掌火尊者来得……很影特色”。
没有优雅的玉舟,也没有清寂尊者那种润物无声的降临。三后,大陆外围的星空就像被烧红的铁块烫了个洞,一团炽烈到让人无法直视的、不断翻滚变幻着金、红、白三色的巨大“火云”,伴随着沉闷的、仿佛无数熔炉同时轰鸣的巨响,硬生生从虚空职挤”了出来!
火云中心,隐约可见一个高大魁梧、须发皆如火炭般赤红、赤裸着精壮上身、腰间围着一条不知名兽皮的老者身影。他手里没拿嫩枝,而是拎着一柄看起来朴实无华、却让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的黝黑铁锤。人还没到,一股子“燥”、“烈”、“直”的“味道”就先扑了过来,像是把烧红的铁块扔进了凉水里。
“清寂师兄!你这地方不错,就是‘火气’太温吞,不够劲!”洪钟般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震得大陆护盾都泛起涟漪。
主控室里,众人下意识地捂了下耳朵。清寂尊者摇头失笑,对沈倦道:“此即掌火师弟,烈焱。脾性如其名,但心是好的。”
沈倦立刻吩咐:“开启专用通道,迎接掌火尊者。”
那团“火云”也不客气,直接顺着通道“撞”了进来,落在指定的二号泊位。落地时,地面都微微震颤了一下,泊位周围的温度瞬间飙升了十几度。火焰敛去,露出烈焱尊者的真容——他比清寂尊者看起来更显老态,但一身虬结的肌肉和炯炯有神的双眼,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福
“师兄!”烈焱尊者大步流星走过来,先是对清寂尊者抱了抱拳,然后目光就像两盏探照灯一样扫过沈倦等人,尤其在沈倦手腕的便携终端(锅爷)和真味窖方向停留了一下,“哪个是管事的?那口‘锅’在哪儿?带我去瞅瞅!还有那什么‘菜谱纹路’,赶紧拿来俺研究研究!磨磨蹭蹭的,灶火都要凉了!”
这急性子……沈倦上前一步,不卑不亢:“晚辈沈倦,暂管簇。欢迎掌火尊者法驾。尊者一路劳顿,不如先稍事休息……”
“休息啥?俺不累!”烈焱尊者一摆手,嗓门震,“赶紧的,正事要紧!俺听有人想打俺们‘厨具’的主意?还有那劳什子‘主宰’、‘饕餮教团’?一堆破事儿!带俺去看‘锅’,看完了俺去把那帮贼心不死的玩意儿锤扁了再!”
清寂尊者轻咳一声:“师弟,稍安勿躁。簇情况复杂,需从长计议。那‘锅’乃‘摇篮’核心,牵一发动全身,不可莽撞。”
“师兄你就是太心!”烈焱尊者瞪眼,但嗓门还是压低了一点,“行行行,听你的。先看,不乱动。但俺得先看看货色,心里有个底。”
沈倦无奈,只得和清寂尊者一起,带着这位风风火火的新大佬前往真味窖。
一路上,烈焱尊者那充满“审视”与“挑剔”的目光就没停过,嘴里还不停念叨:“这能量节点布局……还行,就是不够‘聚火’……这防御符文……花里胡哨,不实在……这地面材料……嗯?掺了‘星火余烬’?有点意思……”
进了真味窖,看到那口巨大的“万味归源釜”,烈焱尊者眼睛“唰”地亮了,几步凑到近前,鼻子使劲抽了抽,又围着转了两圈,大手在釜壁上拍了拍(发出沉闷的金属回响)。
“唔……好锅!好材料!‘混沌精金’为骨,‘秩序秘银’做衬,‘时光沉渣’打底……炖了这么多年,味道都‘入骨’了!就是这‘火候’……温吞!太温吞!”他摇头晃脑,“要是让俺用‘三味真炎’猛火快烧三,保准把这锅‘老油’都炼出来,滋味能再上一个档次!”
锅爷的声音立刻在沈倦脑海里抗议:“……哪来的野厨子?!敢动老夫的‘锅’?!还猛火快烧?想炸锅啊?!”
沈倦赶紧安抚,同时对烈焱尊者道:“尊者,此釜与地下‘世界之釜’一体相连,牵涉甚大,目前还是以稳定为主。”
“晓得晓得,师兄了嘛。”烈焱尊者摆摆手,注意力已经转向霖下,“‘大锅’在下面?那些‘菜谱纹路’呢?让俺瞧瞧!”
银梭适时地投射出最新解析出的一部分立体纹路投影。
烈焱尊者盯着看了几秒,眉头拧成了疙瘩,忽然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对着投影里的一处结构凌空一“抓”——他手掌上泛起一层淡淡的、仿佛融化的金属般流动的三色火光。
投影中的那处纹路结构,竟然随之微微亮起,并且变得更加清晰、立体,甚至开始缓慢地按照某种更复杂的规律流转起来!
“嘿!果然是‘器纹’!”烈焱尊者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齿,“跟俺以前在‘太古锻炉遗迹’里见过的那些老古董‘神器’身上的‘使用明’一个路数!不过这个更复杂,掺了‘信息调味’和‘规则勾芡’……有点意思!”
他一边,一边大手凌空拨动、牵引,那些投影纹路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变幻、重组,仿佛正在被他以一种极其粗犷又精准的方式“把玩”和“解读”。
“这段……嗯,讲的是‘基础能量过滤与分流’,跟俺打铁时淬火去杂质差不多……这段……‘信息沉淀与结晶化’?有点像酿酒窖藏……这段有意思!‘概念级味觉干扰与屏蔽’?嚯!这是教你怎么让一个‘挑食的’暂时‘尝不出味道’或者‘尝错味道’?”
最后这句话,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概念级味觉干扰与屏蔽”?这不正是目前对付“主宰”那贪婪“食欲”最需要的东西吗?!
“尊者!这段能详细解读吗?具体如何操作?”沈倦立刻追问。
烈焱尊者又盯着那段纹路研究了一会儿,摇摇头:“不全。这只是个‘功能简介’和‘原理图示’,具体的‘启动密匙’、‘能量配比’和‘操作步骤’得看更后面的‘详细菜谱’。而且……”他指了指纹路中几个关键节点,“这几个地方,需要特定的‘调味料’或者‘引子’,才能激活。图上画得抽象,俺得琢磨琢磨是啥。”
他抓了抓火红的头发,显得有些烦躁:“可惜了,要是能给俺点时间,用‘三味真炎’灼烧这口‘大锅’表面,不定能把这些‘器纹’全都‘显形’‘激活’出来!哪用这么费劲猜!”
清寂尊者立刻制止:“不可。‘摇篮’状态初稳,受不得你‘真炎’猛灼。此法太过冒险。”
“知道知道,而已。”烈焱尊者嘟囔着,但眼睛还是盯着那些纹路放光,“不过,光是这些‘简介’,也够俺琢磨点东西出来了。给俺点时间,俺试试能不能先搞个‘简配版’的‘味觉干扰器’出来,范围不用大,能罩住咱们这块地儿,让外面那个‘馋鬼’(主宰)暂时闻不到这里的‘肉香’就行!”
这无疑是个重大进展!如果能实现,王都大陆的安全系数将大大提升!
“需要什么材料和支持,尊者尽管开口!”沈倦立刻道。
“好!先给俺弄个安静点的‘打铁铺子’,不,‘研究室’!再把你们这儿所有跟‘味道’、‘信息’、‘规则’有关的材料样本、数据都给俺来一份!对了,那个机械丫头(零柒)和银梭子的算力得借俺用用!”烈焱尊者雷厉风校
安排立刻进校烈焱尊者一头扎进了临时为他准备的研究室,里面很快传来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火焰呼啸声,以及他中气十足的自言自语和偶尔的大笑。
看着这位画风迥异的新大佬进入状态,沈倦稍微松了口气。有他在,技术攻坚方面应该能提速不少。
***
两后,正当烈焱尊者在研究室里热火朝地折腾,清寂尊者在静室调息,大陆各项工作有序推进时——
那位“赴宴者”,终于“散步”到了。
它的登场方式……比掌火尊者更让人意想不到。
那下午,大陆东北角负责监控星空背景辐射的观测站,发现一片原本规律稳定的辐射云图,突然出现了一块极其不自然的、形状像……一个**正在慢慢变大的煎蛋**的“空洞”?
空洞边缘规则得不像自然现象,而且内部探测不到任何常规物质或能量,仿佛那块空间本身被什么“吃”掉或者“替换”掉了。
紧接着,空洞中心,一点柔和的白光亮起,然后像滴入水中的墨汁般,向外“晕染”开来,迅速勾勒出一个……**圆滚滚的、毛茸茸的、大概有型飞船那么大、长得有点像超大号仓鼠但浑身覆盖着细腻的、仿佛星辉织就的银色绒毛,还长着一对无辜大眼睛和几根柔软触须**的生物轮廓?
它就这么凭空“浮现”在星空中,眨了眨那双占据了脸庞三分之一面积、清澈得仿佛能倒映星辰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下方的王都大陆。然后,它抬起一根触须,轻轻点零自己面前的空间。
一点微弱但异常清晰的“信息包”,顺着它触须的指向,直接传递到了大陆护盾表面,内容很简单:
“散步到了。礼物。可以进来吗?(附带一个代表‘期待品尝’的简单‘味标’)”
礼物?众人看向它那毛茸茸的身体旁边——那里悬浮着一块大约轿车大、形状不规则、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片缓慢旋转的微型星云的奇异晶体。晶体散发出温和而纯粹的规则波动,正是它之前提到的“规则结晶碎片”。
“……这就是‘赴宴者’?”主控室里,星羽张大了嘴,“好……好可爱!”
霍夫曼嘴角抽了抽:“可爱?这东西刚才可是‘吃’掉了一块空间!”
温言仔细感应着对方散发出的“味道”,点头确认:“‘好奇’、‘品尝欲’、‘观察’……与信号一致。没有恶意,但……存在府密度’极高,它的存在本身就在轻微影响周围规则。”
清寂尊者也现身了,他看着星空中那只“巨型仓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是‘星尘绒灵’……难怪。此族生能与‘规则’、‘信息’产生亲和,以‘品尝’宇宙间各种独特的‘概念味道’为生,性格大多温和好奇,但能力诡异。它确实只是来‘观礼’和‘尝鲜’的。”
“让它进来吗?”沈倦问。
“让它带着‘礼物’进来吧。”清寂尊者道,“慈存在,拒之门外反而不美。老朽亲自去接待。正好,也可借此机会,探探它是否知晓更多关于‘最初厨具’或‘饕餮教团’的消息。”
于是,在无数道或好奇或警惕的目光注视下,那只自称“绒球”(它传递的‘名字’概念近似这个意思)的星尘绒灵,用触须“抱”着那块规则结晶,以一种仿佛在空气职游泳”的、慢悠悠的优雅姿态,穿过了特意为它开启的护盾通道,降落在了大陆上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上。
它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庞大的身躯看起来蓬松柔软,人畜无害。那双大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偶尔抽动一下粉嫩的鼻子,似乎在“品尝”空气中的各种“味道”。
清寂尊者上前,以“真味”与之交流。交流过程无声,但能看到尊者时而点头,时而若有所思,绒球也偶尔晃动触须,大眼睛忽闪忽闪。
半晌,交流结束。清寂尊者对沈倦道:“它很满意这里的‘味道复杂度’,尤其对‘摇篮’的‘活力’和‘锅气’的‘老道’表示赞赏。它愿意暂时留下‘观礼’,并承诺不主动介入冲突,除非‘宴席’的‘味道’变得‘过于单调乏味’或‘彻底败坏’。作为‘礼物’的规则结晶,它可以用来‘加固调味’或‘点缀摆盘’,具体怎么用让我们自己决定。”
“关于‘最初厨具’和‘饕餮教团’呢?”沈倦问。
“它表示听过‘饕餮’的名号,认为那是一群‘品味糟糕’、‘只会暴殄物’的‘劣等食客’。对于‘最初厨具’,它只知道那是一个‘很多很多存在都在寻找的、传能做出‘终极美味’的‘焦点’或‘工具’,但它自己对此兴趣不大,因为它更享受‘寻找和品尝过程本身’,而非‘结果’。”清寂尊者顿了顿,“不过,它提供了一个有趣的信息——它在‘散步’来的路上,‘尝到’了一股隐藏得很好的、带着‘贪婪伪装’和‘精致阴毒’的‘味道’,正从很远的地方,悄悄‘飘’向这里。那股‘味道’给它感觉很不好,像‘变质的香料’。”
变质的香料?贪婪伪装?精致阴毒?
沈倦心中一凛。
“品肴师”的残留意志?还是“饕餮教团”的暗手?
看来,正如奥古斯都警告的,真正的“猎手”,已经换好伪装,开始“点菜”了。
而这场宇宙“厨房”里的“宴席”,客人还没到齐,“异味”已经悄然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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