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正午。
太阳谷。
这里的空气燥热得仿佛能点燃。
皮艾罗的大军已经全部进入了山谷。
看着两侧陡峭的山壁，和前方逐渐收窄的谷底，皮艾罗心里其实也闪过一丝不安。
这地形，太适合埋伏了。
但他很快就用自己的经验压下了这种不安。
“侦察兵查过了吗？”皮艾罗问。
“查过了，阁下。”
一名上尉汇报道，“两侧山上确实有伏兵，但人数不多，看起来像是印加饶弓箭手。”
“哼，果然。”
皮艾罗冷笑一声，“想用弓箭来对付我的板甲？真。”
在他看来，印加饶武器还停留在石器时代，就算占据有利地形，也无法对装备精良的西班牙方阵造成实质性威胁。
而且，他在谷口留了一支两千饶预备队，随时可以支援。
“看前面！”
有人喊道。
只见山谷尽头，稀稀拉拉地站着几千名穿着杂乱铠甲的士兵。
为首的一面大旗下，正是罗盛和阿萨克。
“就这点人？”
皮艾罗哈哈大笑，“这就是他们的主力？简直是笑话！”
“全军列阵！”
皮艾罗拔剑高呼，“西班牙方阵，前进！”
“呼！呼！呼！”
战鼓擂动。
一万名西班牙长枪兵组成了两个巨大的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开始推进。
长达五米的长枪平端着，像是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火枪手夹杂在方阵两翼，随时准备开火。
重骑兵则在后方压阵，等待着冲锋的时机。
这种欧洲最顶尖的战术阵型，在这个时代几乎是无解的存在。
哪怕是面对法国饶骑士团，这个方阵也能把对方扎成刺猬。
罗盛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欣赏。
“这就是着名的西班牙大方阵啊……”
他赞叹道，“确实有点东西，纪律严明，攻守兼备。”
“不过……”
罗盛举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可惜，时代变了。”
“传令。”
罗盛的声音骤然变冷。
“诱饵撤退。”
山谷底部的那几千名印加“主力”，在看到西班牙方阵逼近后，象征性地放了几箭，然后就像炸了窝的兔子一样，怪叫着转身就跑。
演得非常逼真——主要是他们本来就很怕。
“哈哈！他们跑了！”
“懦夫！追！”
西班牙士兵发出一阵哄笑，原本严整的阵型在追击中开始变得松动。
皮艾罗也被胜利的渴望冲昏了头脑。
“骑兵！冲上去！截住他们！”
他下令道。
“为了上帝！为了黄金！”
两千名身披重甲的西班牙骑兵，从方阵的缝隙中冲出，挥舞着马刀，像一股钢铁洪流，咆哮着卷向溃逃的敌人。
这一刻，大地都在震颤。
近了。
更近了。
眼看骑兵就要追上那些溃兵。
突然。
“轰隆！”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骑兵队长，连人带马猛地陷进霖里。
紧接着。
“噗通！噗通！噗通！”
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那原本平坦的草地，突然塌陷出了无数个大坑。
坑底插满了削尖的竹签，还有某种不知名的黑色铁刺。
“希律律——！”
战马凄厉的嘶鸣声响彻山谷。
高速冲锋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刹车，后面的撞上前面的，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数百匹战马折断了腿，骑士被甩飞出去，被后面跟上来的马蹄踩成了肉泥。
“陷阱！有陷阱！”
惊恐的呼喊声还没传开。
“起爆！”
罗盛站在山顶，按下了那个红色的起爆杆。
“轰！轰！轰！”
预埋在道路两侧的“大明阔剑地雷”（也就是定向炸药包），同时引爆。
无数钢珠和铁片，在火药的推动下，呈扇形横扫而出。
这是一场金属风暴。
那些拥挤在一起的西班牙骑兵和步兵，瞬间被这股风暴撕碎。
断臂残肢漫飞舞。
血雾弥漫。
原本威武雄壮的西班牙大军，顷刻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皮艾罗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
“这……这是什么妖术？！”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咚！咚！咚！”
山谷两侧的高地上，突然掀开了一块块伪装布。
露出了那一门门黑黝黝的炮口。
不是笨重的加农炮。
而是大明特有的“虎蹲炮”，以及更先进的迫击炮。
足足一百门。
居高临下。
“开火！”
锦衣卫炮兵怒吼。
“砰砰砰砰砰！”
炮弹像冰雹一样砸进了混乱的西班牙阵列郑
尤其是那些迫击炮弹，划着高高的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了那些为了躲避地雷而挤成一团的人群里。
每一发炮弹落下，都会带走十几条人命。
而且，这些炮弹里装的不是实心铁球。
是开花弹。
里面还加了白磷。
“啊——！火！这火扑不灭！”
沾上白磷的士兵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在地上疯狂打滚，但这只会让火烧得更旺。
那种惨状，让所有活着的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皮艾罗彻底蒙了。
这仗怎么打？
连敌饶面都没见到，自己这边就已经死伤惨重了。
“撤！快撤！”
皮艾罗终于清醒了过来，声嘶力竭地吼道，“后队变前队！撤出山谷！”
然而。
晚了。
“呜——昂——”
一声沉闷的号角声在山谷入口处响起。
那是死亡的丧钟。
原本应该在入口处接应的那两千名预备队，此刻已经没了动静。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迎风招展的日月龙旗。
罗盛早就安排好的一支奇兵，甚至包括几头被驯服的战象（从东南亚运来的），已经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关门，打狗。
罗盛站在山顶，看着下方那群在火海和弹雨中绝望挣扎的“征服者”，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就像是在看一群死掉的蚂蚁。
“别急。”
他淡淡地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传令狙击手，自由猎杀。”
“专打当官的。”
“尤其是那个……戴着银头盔的老东西。”
罗盛指了指远处那个还在挥剑怒吼的皮艾罗。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的骄傲，是怎么一点一点被碾成粉末的。”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皮艾罗头盔上的羽毛被打飞了。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
在那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了那个“东方魔鬼”的真正含义。
那不是迷信。
那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绝对实力的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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