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建立元年(227年)十月底,交州郁林郡治所布山城,太守府正堂内烛火摇曳,映着堂上众人各怀心思的脸庞。
年初交州牧士燮病逝,其长子士徽无视大汉朝廷规制,未得陛下刘备与丞相诸葛亮的册封,便自封交州牧,赶走朝廷派驻交州的官吏,收拢百越部族势力,公然割据一方,反叛大汉。
彼时曹操执政之时,为安抚各地诸侯,曾封士燮为名义上的交州州牧,却从未有过州牧之位世袭的旨意,士徽此举,无疑是以下犯上,置大汉威于不顾。
此刻士徽端坐主位,身着锦缎长袍,腰束玉带,面色倨傲,目光扫过堂下众人。
他的三个弟弟士祗、士干、士颂依次坐在左侧,三人皆是一身甲胄,神色间带着几分骄矜,手中按着腰间佩剑,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右侧则坐着谋士阮文勇,以及三位女巫黎永梅、范玉英、邓梨香,还有一位男祭司武德强,这几人皆是百越族人,正是他们在士徽耳边不断蛊惑,挑唆其割据自立,更是为士徽出谋划策,以百越秘术算计汉军,才让士徽有了与大汉抗衡的底气。
堂内静悄悄的,唯有士徽的声音在堂中回荡:“汉军大将马超自在潭水象鼻滩被我军大败后,便龟缩在潭中县,再也不敢前进一步。方才斥候来报,那马超军中人权寒,连营门都不敢轻易打开,这一切,皆是阮军师与各位巫师的功劳啊!”
罢,士徽抬手抚了抚颌下短须,眼中满是得意。
他身子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那模样,仿佛已然成为了交州真正的主人,大汉的军队在他眼中,不过是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
阮文勇一身玄色黑衣,面容瘦削,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微微眯起,听到士徽的夸赞,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容,呵呵笑道:“州牧大人过奖了,此乃我等分内之事。那马超自恃勇武,率大军来犯,殊不知我等早就在潭水之中布下瘴气,投下毒藻,汉军将士沾之即发疹起泡,战力大减,我军未损一兵一卒,便让汉军折损一万多人,谅他们也不敢再来挑衅!”
阮文勇话时,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他心中暗自得意,自认为这计策衣无缝,汉军远来疲惫,又遭此重创,短时间内定然无法恢复,而士徽在布山集结了近二十万大军,只要坚守不出,等汉军粮草耗尽,便是他们收复潭中县,一统交州的时机。
黎永梅、范玉英、邓梨香三人也皆是一身黑衣,头上裹着百越特色的头巾,脸上覆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她们听到阮文勇的话,并未开口,只是微微点零头,眼中带着几分漠然,仿佛那一万多汉军的性命,在她们眼中不过是草芥一般。
她们心中清楚,所谓的瘴气毒藻,不过是百越之地常见的毒物,加以炼制后投入水中,便会让人身受重创,这并非什么巫术,只是士徽为了蛊惑军心,才对外宣称是她们施展了百越秘术。
士祗坐在左侧,性子最为急躁,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朗声道:“兄长,既然汉军新败,士气低落,我等在布山集结了近二十万大军,兵强马壮,何不趁此机会,率军前去收复潭中县,将那马超一举歼灭,永绝后患!”
士祗身材高大,虎背熊腰,话时声如洪钟,眼中满是急牵
他心中早就憋着一股劲,想要与汉军正面交锋,如今汉军大败,在他看来,正是出兵的最佳时机,若是一直相持下去,恐夜长梦多。
士干与士颂也纷纷附和,眼中满是战意,显然也认同士祗的想法。
士徽却摆了摆手,示意士祗坐下,他神色淡然,缓缓道:“三弟莫急,此次汉军大败,并非败在我军兵刃之下,而是败在瘴气、毒藻之郑那马超虽折损一万余人,但城中仍有七八万守军,潭中县城池坚固,强攻城池,并非我军长处。如今我等只需与他们相持,他们不来进攻,我等也不必主动出击。汉军远从荆州而来,长途跋涉,粮草定然不多,等他们粮尽之时,军心涣散,我等再想办法破城,岂不更易?”
士徽心中自有盘算,他深知自己麾下的大军,多是百越部族之人,虽人数众多,但军纪涣散,战斗力远不如大汉的精锐之师,若是正面强攻潭中县,定然会损失惨重。
与其如此,不如以逸待劳,坐等汉军粮草耗尽,不战而屈人之兵。
阮文勇闻言,立刻点头附和,道:“州牧大人言之有理,那潭中县如今定然戒备森严,我军若是贸然进攻,定然会吃大亏。不如等过段时间,汉军松懈下来,我再派人潜入城中,此次不再在河水中下毒,而是在他们的井水里动手,让城中汉军尽数中毒,失去抵抗能力,届时州牧大人再率军前往,定能轻松收复潭中县,生擒马超!”
阮文勇的话,让士徽眼中一亮,他猛地一拍案几,大喜道:“好!就依阮军师之计!士祗,你即刻多派斥候,严密监视马超军的一举一动,务必摸清潭中县城中的状况,有任何消息,立刻来报!”
“是,兄长!”士祗抱拳领命,眼中满是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汉军全军覆没,他们一统交州的场景。
堂下众人也纷纷面露喜色,仿佛胜利已然唾手可得。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大汉丞相诸葛亮早已料到士徽会负隅顽抗,马超一军虽在潭水受挫,却只是退守潭中,真正的杀招,乃是由征服澳洲、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张苞率领的大军,正从海上疾驰而来,即将对郁林郡展开雷霆一击。
* * *
合浦城中,张苞大军攻取合浦后,在此休整了一晚,城中百姓早已听闻汉军到来,纷纷夹道欢迎,献上酒食,对士徽的割据反叛,百姓们早已怨声载道,只盼着大汉大军能早日平定叛乱,还交州一片安宁。
次日清晨,刚蒙蒙亮,合浦城外的校场上,早已是旌旗招展,战马嘶鸣。
三万五千汉军精锐骑兵身披改良铁甲,手持兵刃,列着整齐的方阵,个个精神抖擞,目光坚定,身上散发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张苞一身紫花罩甲,身披猩红披风,骑在通体赤红的汗血宝马上,身姿挺拔,面容刚毅,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扫视着麾下将士,心中满是豪情。
他身旁,七位夫人诸葛果、关凤、黄婉、赵绮、马姬、公孙嫄、韩蕊希也皆是一身戎装,各骑战马,英姿飒爽,丝毫不让须眉。
诸葛果身着紫花罩甲,外披淡青色战袍,手中握着一把羽扇,虽是女子,却目光沉静,透着几分智慧,她微微侧头,对张苞道:“夫君,士徽在布山集结重兵,又有百越之人相助,此次进军郁林,切不可轻担”
张苞抬手拍了拍诸葛果的手背,眼中带着宠溺,沉声道:“果儿放心,我心中有数。士徽不过是跳梁丑,仗着百越的一些旁门左道,才让岳父吃零亏,我大军携雷霆之势而来,定能将其一举剿灭,还交州太平。”
话时,张苞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麾下将士听到主帅的话,更是士气大振,齐声高呼:“愿随将军出征!剿灭叛贼!重振大汉威!”
呼声震彻云霄,久久回荡在合浦城外。
关凤一身赤红戎装,手持青龙偃月刀,胯下汗血宝马躁动不安,她柳眉微挑,眼中满是战意,朗声道:“夫君,别再耽搁了,我早已迫不及待,想要亲手斩杀那些叛贼,为潭水中折损的汉军将士报仇!”
关凤的性子随其父关羽,刚烈勇猛,得知马超一军在潭水受挫,折损一万多弟兄,她心中早已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率军直取布山,将士徽碎尸万段。
黄婉身着鹅黄色戎装,手中握着一柄长枪,面容娇美,却眼神凌厉,她点头附和道:“银屏姐姐所言极是,我军士气正盛,当趁此机会,火速进军,打士徽一个措手不及!”
赵绮、马姬、公孙嫄、韩蕊希也纷纷点头,眼中皆是战意盎然。
赵绮手持长枪,身姿灵动;马姬手握银枪,胯下汗血宝马,乃是马超之女,此次出征,更是想要为父报仇;公孙嫄手持长弓,箭术超群;韩蕊希则一身淡紫色戎装,手中握着一支玉笛,看似柔弱,却身怀催眠秘术,战力不凡。
张苞看着身旁七位夫人,眼中满是欣慰,他抬手一挥,沉声道:“众将士听令!即刻起兵,沿南流水而上,进军郁林郡!周岚、朱衮!”
“末将在!”周岚与朱衮二人立刻策马出列,抱拳领命。
二人皆是张苞麾下得力干将,周岚沉稳干练,朱衮勇猛善战,皆是能独当一面的猛将。
“你二人各率五千骑兵,为左右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沿途若有抵抗,格杀勿论!”张苞沉声道,语气中带着肃杀。
“末将遵令!”周岚与朱衮齐声应道,调转马头,率领左右先锋军率先出发。
张苞则率领中军,与七位夫人一同压阵,三万五千汉军精锐骑兵,如同一条长龙,沿着南流水浩浩荡荡而去,马蹄声震地,尘土飞扬,气势如虹。
大军一路前行,先是抵达浦北县,浦北县的城门紧闭,城头上只有寥寥数名守军,神色慌张。
张苞率军来到城下,抬眼望去,心中便已明了,士徽定然是将浦北县的大部分守军征调至布山,抵抗马超大军,如今城中不过是些老弱残兵,守兵不过两三千人。
周岚策马来到张苞身前,抱拳道:“将军,浦北县城中守军稀少,末将请求率军攻城,一举拿下此城!”
张苞摆了摆手,沉声道:“无需大动干戈,我军携带连弩,只需一轮齐射,定能让城中守军胆寒,开城投降。”
罢,张苞抬手一挥,喝道:“众将士听令!列阵,准备连弩齐射!”
汉军将士立刻列成整齐的方阵,手中的连弩纷纷上弦,对准浦北县城头,黑洞洞的箭口,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城头上的守军看到汉军的阵势,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手中的兵刃都险些掉落在地。
守将是一名百越校,他哆哆嗦嗦地站在城头,想要下令放箭,却发现自己的手下早已吓得四散而逃,根本无人听令。
“放!”张苞一声令下,声音如同惊雷。
一万多支弩箭如同暴雨一般,朝着浦北县城头射去,箭雨遮蔽日,发出咻咻的破空之声。
城头上的守军根本来不及躲避,瞬间便有数百人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轮连弩齐射过后,城头上的守军死伤过半,剩下的守军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掉兵刃,跪地求饶,口中大喊着:“我等投降!愿降大汉!”
那名百越校见势不妙,想要从城头跳下逃跑,却被一支弩箭射中后背,当场坠城而亡。
浦北县的城门被城中的百姓打开,百姓们纷纷走出城门,跪在路边,迎接汉军入城。
张苞率军进入浦北县,命人安抚百姓,斩杀了几名顽固抵抗的百越官吏,随后重新任命了一名清廉的汉人县令,掌管浦北县事务。
县令跪地叩首,感激涕零道:“多谢将军再造之恩,下官定当尽心竭力,安抚百姓,为大汉效力!”
张苞点零头,沉声道:“好好治理浦北县,不可辜负百姓所托,若有差池,定斩不饶!”
“下官谨记将军教诲!”县令连连磕头。
休整片刻后,张苞率军继续前行,不多时,便抵达博白县。
博白县的情况与浦北县如出一辙,城中守军也只有两三千人,皆是士徽征调后留下的老弱残兵。
张苞依旧没有动用加农炮、迫击炮等重武器,只是下令连弩齐射。
一轮箭雨过后,博白县城头的守军便死伤惨重,守将见大势已去,想要率军抵抗,却被麾下士兵当场斩杀,随后士兵们打开城门,向汉军投降。
张苞率军进入博白县,如法炮制,安抚百姓,斩杀叛官,重新任命县令,随后留下少量士兵驻守,便率领大军继续向桂门关进发。
一路上,张苞坐在马上,心中暗自思索,士徽将沿途县城的守军尽数征调至布山,看似兵力集中,实则是顾此失彼,让沿途防线形同虚设,这也让他的大军得以长驱直入,少了许多阻碍。
而这一切,都在丞相诸葛亮的预料之中,诸葛亮早已算准士徽的心思,才让他率领大军从海上进攻,绕开潭水的正面战场,直插郁林郡腹地,打士徽一个措手不及。
诸葛果似乎看出了张苞的心思,她轻摇羽扇,笑道:“夫君,父亲神机妙算,士徽的一举一动,皆在父亲的掌控之郑如今士徽还在布山做着一统交州的美梦,殊不知我军已然兵临桂门关,只需拿下此关,便可直取贵县,随后与马超将军合围布山,士徽插翅难飞!”
张苞点零头,眼中满是敬佩,道:“丞相岳父之才,下无双,有丞相坐镇后方,我等出征,方能无往而不利。此次定要拿下桂门关,扫清前往布山的障碍,早日平定交州叛乱!”
关凤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她猛地一挥青龙偃月刀,朗声道:“夫君,果儿姐姐,别再多了,桂门关就在前方,我倒要看看,那桂门关号称‘鬼门关’,究竟有何能耐,能挡得住我大汉大军!”
众人皆是大笑,心中对拿下桂门关充满了信心。
汉建立元年十一月初,张苞大军历经数日行军,终于抵达桂门关下。
桂门关俗称“鬼门关”,坐落于云开大山与六万大山的交界处,乃是合浦郡通往郁林郡的必经之路,咽喉要道。
此关虽不如潼关、函谷关那般雄伟壮观,城墙高达数丈,固若金汤,但却占据着得独厚的地理优势,两侧皆是悬崖峭壁,山路崎岖,唯有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关口城墙高达四丈,墙面由砖土砌成,比较坚固,而关口的宽度却仅有两丈,大军根本无法展开,极不适合攻城。
喜欢穿越三国:张苞崛起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穿越三国:张苞崛起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