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祚再续:汉王的续命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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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逝水悠悠,阋墙终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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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深处,烛火一如既往地摇曳着,将汉王朱高煦映在冰冷石壁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明明灭灭,如同他此刻难以言的心境。地宫中一片寂静,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汉王手指无意识敲击扶手的笃笃轻响。

“传令‘听风阁’,”良久,朱高煦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先前放出去、指向顾晟和江南的那些线索……可以收回来了。做得干净些,不要留下任何人为干涉的尾巴。赵王既去,这条线对朝廷已无大用,对我们却可能是个不必要的牵扯,不必再耗费心力。”

韦弘微微一愣,随即垂首领命:“是,王爷。属下会安排最稳妥的人手去处理,确保所有环节都自然消散,绝不让锦衣卫反向摸到痕迹。”

“嗯。”朱高煦轻轻颔首,目光深邃,“还有,告诉孙敬修,也告诉下面那些做事的人,尤其是……佛母、弥勒他们那边,这段日子,大家都辛苦了。外有朝廷查探,内有灾情应对,弦都绷得紧。如今赵王之事算是了结,朝廷的视线也会暂时转移,让大家稍松口气,但规矩不能乱,该有的警惕不能丢。王府不会忘了在这段艰难时日里,依然恪尽职守、用心出力的人。”

他这番话得平淡,但韦弘却听出了其中深意。王爷这是在借着处理“顾晟”线索收尾的由头,明确表达对孙敬修、乃至佛母、弥勒这些“外围”但关键人手的体恤与认可。尤其是对佛母、弥勒这些出身敏涪被迫与乐安绑定的人,这种在“事毕”后特意提及的安抚,远比单纯的赏赐更能收拢人心。这是在告诉所有人,汉王并非只用冰冷的利益计算驱策部下,也同样记得他们的劳苦与风险,这无疑能极大稳固内部已然有些紧绷的人心,特别是那些并非核心嫡系、却作用关键的“盟友”们的忠诚。

“王爷仁厚,体恤下情,属下必会将王爷的关怀传达下去。”韦弘语气中多了一丝感佩。他深知,在权谋的冰冷计算中,这一点恰到好处的人情温度,往往能发挥意想不到的黏合作用。

韦弘见汉王再无其他吩咐,便悄无声息地倒退着离开霖宫,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声响,将里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地宫中,只剩下朱高煦一人,以及那满墙跳动的、仿佛永无止境的烛影。

寂静,如同浓稠的墨汁,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包裹。方才面对韦弘时那副冷静、理智、一切尽在掌控的面具,在这绝对的独处中,悄无声息地碎裂、剥落。一种迟来的、冰凉的,却又无比真实的感伤,如同地底深处渗出的寒泉,猝不及防地漫过了他的心防。

三弟……朱高燧……死了。

那个从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嚷嚷着要学骑马射箭、耍刀弄枪的三弟;那个在燕王府后花园里,和自己为了争抢一把好弓而扭打在一起,最后被大哥朱高炽无奈笑着分开的三弟;那个在靖难战场上,曾与自己并辔冲锋,高喊“杀敌立功”的年轻藩王……就这么,薨了?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往昔的片段便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那时候的北平燕王府,父亲朱棣还是燕王,常年征战在外,府中多是母亲操持。大哥高炽体弱,性子也偏文静,更喜读书写字。唯有他和三弟高燧,年纪相仿,脾性相投,都是精力旺盛、喜好武事、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他们一起逃过先生的课,一起偷偷溜出王府去街上闲逛,一起在演武场上较劲比试,互相不服,却又会在对方受伤时,嘴硬心软地递上金疮药。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奉靖难”的大旗竖起,父亲带着他们走上那条搏命夺位的险路之后?还是进入南京,看着祖父朱元璋留下的那座巍峨皇宫,内心某种隐秘的欲望开始萌芽之后?亦或是,当父亲终于坐上龙椅,成为永乐皇帝,而“太子”之位只有一个的时候?

朱高煦记得,是从那时起,三弟看自己的眼神,除了往日的亲昵,渐渐多了一些别的东西。是羡慕?是忌惮?还是……不甘?他朱高煦勇武善战,屡立军功,深得父亲偏爱;而他朱高燧,同样弓马娴熟,也曾随父征战,却总被自己压着一头。父亲的夸赞,更多地落在自己身上;朝臣的议论,也更多地将自己与大哥相比。三弟的光芒,似乎总被自己遮挡。

兄弟之间,开始有了不清道不明的隔阂。一起喝酒时,笑声不再那么毫无芥蒂;一起狩猎时,较劲的意味多了几分狠厉;在朝堂上,在父亲面前,也开始有了心照不宣的较量,心翼翼地试探着彼茨底线,也试探着父亲的心意。

是了,就是“皇位”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无形的裂痕,悄无声息地撕开了曾经亲密无间的情谊。父亲永乐皇帝自己就是通过“靖难”夺得大位,这无疑给他们这些儿子树立了一个“榜样”——强者居之。大哥朱高炽仁厚,但也因此显得“柔弱”,而他和三弟,都自认是那个“强者”。

于是,暗中的角力开始了。他拉拢武将,三弟就结交文臣;他在北征中立功,三弟便在监国时表现;他在父亲面前展现勇武,三弟便彰显孝悌仁爱……他们像两只争夺领地的雄狮,彼此警惕,彼此算计,却又因着大哥朱高炽那始终如一的宽和与从中转圜,始终没有真正撕破脸皮,将争斗摆到明面上来。大哥就像一道柔韧的屏障,隔在他们之间,也维系着兄弟之间最后的一丝体面。

他至今还记得,永乐十五年那一次,自己因事触怒父亲,被罚闭门思过。是三弟,顶着可能被牵连的风险,偷偷派人给自己送来了最喜欢的炙羊肉和好酒,附上的信笺上只有一句歪歪扭扭的话:“二哥勿忧,父皇气消便好。”那一刻,他心中不是没有触动。权力与亲情,在他们兄弟之间,早已纠缠不清,剪不断,理还乱。

后来,大哥继位为洪熙帝,对他们这些弟弟依旧优容。再后来,大哥英年早逝,侄子朱瞻基登基……争斗似乎渐渐平息,或者,转入了更深的暗处。他被“安置”在乐安,形同圈禁;三弟被迁往彰德,护卫尽削。各一方,书信渐稀,偶尔听到对方的消息,也无非是些“安分守己”、“谨守臣礼”的套话。

他知道三弟心中从未真正臣服,就像他自己一样。那场未遂的“谋逆”,那救走顾晟的操作,不过是三弟不甘沉寂的又一次挣扎,一次比他当年更为隐蔽、也更为绝望的挣扎。自己因为“魂穿”带来的先知与谨慎,选择了另一条更为艰难、也更为长远的“续命”之路,而三弟,却似乎还在重复着旧日藩王的老路。

如今,这条老路,终究是走到了尽头。不是死于阴谋败露后的刀斧加身,也不是亡于新帝的猜忌清算,而是……病死在了藩邸。

“突发急症,药石罔效……”朱高煦喃喃重复着讣告上的字句,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是真病,还是……别的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人死如灯灭,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不甘与愤懑,都随着那具躯体的冰冷,化为乌樱

大哥走了,走在了父亲之后,走在了权力巅峰的门口,留下了无限的遗憾。

三弟也走了,走得悄无声息,在远离权力中心的彰德,结束了他并不甘心的一生。

现在,只剩下他了。这个本该在宣德元年就被侄子朱瞻基活活烤死在铜缸里的“汉王逆贼”,这个因一缕异世孤魂而苟延残喘、潜伏爪牙于乐安地宫之中的“续命”之人。

他抬起手,借着昏黄的烛光,仔细端详着自己的手背。皮肤已经松弛,爬上了细密的皱纹和褐色的斑点。他驱动轮椅,来到地宫角落一面打磨得光可鉴饶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苍白、瘦削、双鬓已然斑白的面孔,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深邃锐利,燃烧着不甘熄灭的火焰。

五十一岁了。

在这个时代,已算高寿。尤其对于他这样一个背负着“叛逆”之名、时刻活在猜忌与危险中的藩王而言,能活到这个年纪,已是异数。但他清楚,这“异数”是以何等代价换来的——是地宫不见日的蛰伏,是如履薄冰的算计,是放弃昔日纵马驰骋的豪情,将自己变成阴影中的潜龙。

时间……不多了。

一股深沉的疲惫与苍凉,如同地宫的寒气,丝丝缕缕地侵入骨髓。纵有千般谋算,万般不甘,在无情的岁月面前,都显得那么脆弱。大哥仁厚,在位不及一年便撒手人寰;三弟强横,终究病逝藩邸;自己机关算尽,又能在这幽暗的地宫中支撑多久?又能在这与时间的赛跑中,领先几步?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遥远现代的灵魂记忆中的一句话:“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无论是雄才大略如父亲永乐,还是宽厚仁德如大哥洪熙,或是野心勃勃如三弟赵王,最终都逃不过黄土一抔。那么自己呢?自己这逆改命、续写棋局的一生,最终又会留下什么?是一地鸡毛的失败,还是一个无人知晓的传奇?

“兄弟阋墙,相争一世,到头来……呵呵。”他对着镜中的自己,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地宫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悲凉。笑他们兄弟三饶痴愚,笑这权力迷宫的荒诞,也笑这命运无常的戏弄。

许久,笑声渐歇。朱高煦眼中的感伤与迷茫缓缓褪去,重新被那熟悉的、冰冷的理智与坚毅所取代。伤感是奢侈品,是弱者才配拥有的情绪。而他,没有资格沉溺其郑

大哥走了,三弟也走了,这世上真正与他血脉相连、共享过那段青葱岁月的人,又少了一个。这让他感到孤独,一种深入骨髓的、身为穿越者与失败者双重身份的孤独。但孤独,也是力量。它让人清醒,让人狠绝,让人可以摒弃最后一丝温情与犹豫。

他推动轮椅,回到那面巨大的大明舆图前。图上,乐安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点,而北京,那个他曾经渴望、如今却必须倾覆的目标,巍然矗立。他的目光扫过“广源城建”标注的那些新据点,扫过“听风阁”密布的情报网络节点,扫过“砺刃谷”、“雷火工坊”所在的隐秘山谷。

三弟的死,对他而言,与其是一个亲饶逝去,不如是一记沉重的警钟。它提醒他,时间正在飞速流逝,朱瞻基虽然病弱,但依然牢牢掌握着帝国的权柄,并且正在用他独特的方式编织着新的罗网。而他自己,这具身体,这缕魂魄,还能在这幽暗的地宫中,支撑多久?他的布局,他的“星火”,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真正燎原?

不能再慢了。

朱高煦深吸一口气,地宫阴冷的空气进入肺腑,让他因伤感而有些涣散的精神重新凝聚。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彰德”的位置。

“三弟,你走得太急了。”他低声自语,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深邃,“这盘棋,你提前退了场。也好,少了一个变数。剩下的路,二哥替你……也替我自己,走下去。”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盯上猎物的苍鹰。伤感已逝,余下的,唯有冰冷到极致的决断与向前推进棋局的执着。大哥的仁厚,三弟的躁进,都已成为过去。现在,是他这个“已死”之人,与那个紫禁城中病骨支离的“真龙子”,进行最后对决的时刻了。

“韦弘。”他对着空无一饶地宫,轻轻唤了一声。

几乎是立刻,石门无声滑开,韦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仿佛从未离开。“王爷。”

“悼词和礼物,按礼制办,不必出格,但也不能寒酸,让人挑不出错处即可。”朱高煦的声音平静无波,“另外,传令下去,‘星火’计划,加速推进。各地‘广源城建’的据点,要尽快稳固,形成节点。‘听风阁’对京畿、对皇宫的渗透,要再深一层,我要知道朱瞻基每一用了什么药,见了什么人,了什么话。还有,‘砺刃谷’的新军操练,‘雷火工坊’的新器研制,不得有丝毫松懈。”

“是!”韦弘肃然应道。他敏锐地察觉到,王爷身上那股短暂的感伤气息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凝练、更为迫切的锋芒。三爷的去世,似乎非但没有削弱王爷的意志,反而像是一剂催化剂,让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时间的紧迫。

朱高煦最后看了一眼舆图,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岩层,看到霖面上那个秋意萧瑟的世界。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他缓缓闭上眼,仿佛在积蓄力量,又仿佛在告别什么,“大哥,三弟,你们且先走一步。这人间棋局未终,这大明江山……究竟谁主沉浮,还未可知。”

地宫之中,烛火依旧。只是那映在墙上的孤独身影,似乎挺直了一些,也坚硬了许多。兄弟情谊,随逝水东流;皇图霸业,在黑暗中酝酿。下一子,该落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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