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祚再续:汉王的续命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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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归京昼影,乾清微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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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四年正月二十,未时初刻。

北京城德胜门的巍峨轮廓出现在官道尽头时,日头尚且西斜,将城墙的灰砖染上一层淡金。城门内外车马行人如织,年节气氛的余温尚在,更衬得这支风尘仆仆却规制森严的车队格外显眼。朱瞻坦端坐车中,望着渐近的城门,心中那片因离京而紧绷了月余的弦,此刻反倒沉静下来。紧赶慢赶,终是在限期最后一日抵达,既全了礼数,未予人拖延口实,又未显得过于急切,失了藩王世子的从容。这便是分寸。

城门守将早已得了通报,验过文书关防,肃然放校进入瓮城,喧嚣市井声浪扑面而来,与乐安的沉静截然不同。朱瞻坦放下车帘,隔绝了外界探究的目光。他知道,自踏入这座城门起,无数双眼睛便会重新聚焦在他身上。

按照规制,车队需先至世子府邸安置,再由他入宫觐见。临近府邸所在街口,队伍自然分流。押送贡品的王府长史与王斌率领的少量亲兵,需持汉王府及山东布政使司出具的公文,将十余车“年贡”送往礼部下属的会同馆,依例勘验、登记,等候宫中安排进献时辰。而赵游击率领的那五十名京营骑兵,则需立即回京营大营复命,详细呈报此番往返护卫情形,每一处细节都可能被记录在案。

“末将奉命护送殿下平安抵京,职责已毕,就此回营复命。”赵游击在马车前抱拳,声音洪亮,眼神却锐利地扫过世子及随行人员,似在作最后的确认。这趟差事,护送是表,监察是里,如今人已送回,他肩头的千斤重担才算卸下大半。

“赵将军与诸位弟兄一路辛苦。”朱瞻坦温言道,甚至吩咐随从取了些银钱,让分赏众军士“聊表谢意,沾酒驱寒”。此举既不逾矩,又显宽和体恤,能稍释对方连日紧绷的心神。赵游击面色稍缓,道谢领受,不再多言,带队转身离去,马蹄声在石板街上渐行渐远。

马车最终在那座熟悉的、悬挂着“汉王世子府”匾额的朱漆大门前停下。府邸门面不算张扬,却自有规矩。朱瞻坦下车,午后的阳光斜照在门楣上,匾额略显陈旧,却打扫得干干净净。令他目光微凝的是,门前除了寻常的门房仆役,为首肃立一人,正是那青衫博带、面容温润的伴读徐浒,徐文澜。

见朱瞻坦下车,徐浒整了整衣冠,上前几步,依着寻常礼节,躬身拱手,声音清晰却不过分张扬:“学生徐浒,恭迎世子殿下归府。” 礼数周到,神情恭谨,与往日并无二致。

朱瞻坦面色如常,微微颔首:“文澜先生久候了。” 他脚步未停,在徐浒及一众仆役的簇拥下,迈步进入府门。

穿过前庭,径直来到第二进院落的正厅。厅内早已收拾整洁,炭盆烧得暖融融的。寻常仆役皆已识趣地退至厅外廊下伺候,厅内只余朱瞻坦、徐浒及一两名绝对心腹的贴身内侍。

朱瞻坦在正中的主位坐下,接过内侍奉上的热茶,呷了一口,目光这才平静地看向一直垂手恭立在下首的徐浒。

就在这时,徐浒忽然动了。他上前三步,至厅堂中央,整了整本已十分齐整的衣冠,神色变得无比肃穆。在朱瞻坦的目光注视下,他撩起青衫前摆,双膝跪地,俯身,双手交叠高举过额,继而缓缓拜下,额头郑重地触碰到冰凉的金砖地面,停留片刻,方直起身躯,但依旧保持着跪姿,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

“臣徐浒,恭迎殿下归府!自今日起,臣之身心才智,尽付殿下驱策,此志,地共鉴!”

这一拜,与府门外那循例的拱手截然不同!是明确无误的君臣之礼,是正式宣告效忠的仪式!

朱瞻坦端坐椅上,静静受了他这一礼,没有立刻话。心中却是雪亮。徐浒此刻才真正表露心迹,正是老成持重之举。在府门外,人多眼杂,各方视线交汇,若行此大礼,必招来不必要的猜忌和祸端。而在此内室,屏退左右,方是交付忠诚、确认名分的恰当场合。这也意味着,乐安那边关于他通过考验的消息,已确凿无误地传到了徐浒这里。这位父王为他挑选的辅佐之臣,此刻才真正为他所用。

片刻沉寂后,朱瞻坦方缓缓起身,走上前,亲手扶起徐浒,力道沉稳:“文澜先生请起。我得先生,如鱼得水。日后,府内外诸多事务,还需先生鼎力相助。”

“臣,万死不辞!”徐浒就着朱瞻坦的手站起身,目光迎向年轻的世子。四目相对,他在世子那双沉静的眼眸中,看到了与离京前截然不同的神采——少了几分隐忍的郁气,多了几分源自深处的底气与洞悉世情的清醒。他知道,自己此番抉择,已然明确。

“殿下一路车马劳顿,请先更衣歇息。入宫觐见的事宜,臣已初步安排妥当,随时可动身。”徐浒迅速进入角色,低声禀报,语气已是纯粹的臣下姿态。

沐浴更衣,洗去一身风尘。换上符合世子规制的常服,对镜自顾。镜中人眉目依旧清朗,但眼底深处,那曾经如影随形的、属于“质子”的谨慎与飘忽,已被一种更为坚实的、源于责任与了然的内核取代。他知道,自己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时辰尚早,未至宫门下钥。朱瞻坦不敢耽搁,略进些茶点,便命备车入宫。他须在今日完成所有礼节性的觐见,方显对皇恩的感念与恭顺。离府登车前,他回首望了一眼这座居住四年的府邸。午后的阳光给屋瓦镀上淡金,庭院中老树的枯枝映着蓝。此刻再看,心境迥异。这里不再是禁锢他的华丽牢笼,也不再仅是心翼翼维持的体面象征。从今日起,这是他在京师的眼与耳,是乐安伸向帝国权力中枢的一处触角,是他未来需要用心经营、亦需全力守护的棋眼。

马车辗过京师街道,向着皇城驶去。依礼,他需先向后宫请安。慈宁宫张太后处,他恭敬呈上乐安进献的上等阿胶、野山参及几样精巧鲁绣插屏,言是父王母妃感念太后慈恩。待张太后略问过汉王病情及路途寒暖后,朱瞻坦并未立刻告退,而是从袖中取出另一份略却同样精致的礼单,双手奉上,语气愈发恭谨:

“太后娘娘慈鉴,臣侄离乐安时,母妃再三叮嘱,言道皇次子殿下年幼可爱,特备下一对玉雕玲珑球并几样鲁地巧匠制的益智玩偶,聊表心意。只是……臣侄外臣之身,贸然往贵妃娘娘宫中走动,恐惹非议,有违宫规。故斗胆,恳请太后娘娘慈悲,代为转赐皇次子殿下。若蒙太后恩准,则是臣侄与母妃的莫大荣幸,亦全了臣子一番微忱。”

这一番话得极有分寸。既表达了汉王府对皇次子的关怀,又严守了外臣、特别是藩王世子不宜与后宫嫔妃直接赠礼的规矩,更将最终处置权恭顺地交予后宫地位最尊、也最适合协调此事的张太后手中,显足了敬畏与尊重。

张太后闻言,目光在朱瞻坦恭敬捧着的礼单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她久居深宫,历经风波,岂能不明白这其中的弯绕?汉王世子此举,看似事,却是十足的谨慎知礼,不授人以任何柄权。她微微颔首,对身旁的女官示意一下,女官便上前接过礼单。

“难为汉王和王妃想得周到,对孩子们有这份心。” 张太后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祁钰那孩子确是招人疼。这东西,哀家代吴贵妃和皇次子收下了,稍后便派人送过去。你有此心,懂得避嫌,这便很好。” 话语中既有对汉王府心意的接受,也暗含了对朱瞻坦恪守礼法的赞许,更点明了她将亲自过问此事,确保妥当。

“臣侄叩谢太后恩典!” 朱瞻坦心中一定,知道此举做对了,连忙躬身再拜。如此一来,既全了礼数,未冷落皇次子,又未逾越规矩,一切都在太后掌控之下,最为稳妥。

张太后不再多言,赏了茶,便示意他可以退下了。态度依旧是端凝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但经此一事,这距离中似乎又多了一分对世子懂规矩、知进湍认可。

至坤宁宫,孙皇后明显更显关切,但眉宇间那份因太子而生的焦虑与强打的精神,瞒不过朱瞻坦日益锐利的眼睛。他依礼叩拜,奉上给皇后的礼单与实物,皆是名贵合宜之物。随即,他又取出一份精巧礼盒,恭敬道:“臣弟离乐安时,母妃再三叮嘱,言道太子殿下正是活泼年纪,特备了些鲁地巧匠制的玩物,给太子殿下玩耍解闷……”

孙皇后闻言,目光在那给太子的鲁班锁等物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叹了口气:“难为汉王和王妃如此费心。镇儿他……近来是喜欢摆弄这些。” 话语中难掩酸楚。她也没忘问一句汉王安好,朱瞻坦依旧谨慎应答。

从坤宁宫出来,日头已微微西斜。朱瞻坦不敢多留,径直前往此行的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处——乾清宫。

乾清宫东暖阁内,炭火充足,暖意融融,却压不住那股浸透了锦帷绣毯的浓郁药味。皇帝朱瞻基并未如常坐在御案后,也未立于舆图前。他穿着一身厚实的玄色常服,外罩一件石青色哆罗呢披风,斜倚在西窗下的暖炕上,背后垫着软枕。炕桌上摊着宣纸,他手中拈着一支紫毫,正凝神作画。画的是一丛墨竹,竹枝遒劲,竹叶疏朗,笔意间透着一股孤高与韧劲。只是每勾勒数笔,他便不得不停下,以拳抵唇,发出一阵压抑的、仿佛从胸腔深处艰难挤出的闷咳,咳得肩头微颤,苍白的面颊泛起病态的红晕。那咳声嘶哑空洞,在寂静的暖阁里听着格外清晰。

大太监王瑾侍立在侧,见状连忙递上温水浸过的帕子,又欲换参茶。朱瞻基摆摆手,自己接过帕子拭了拭嘴角,目光却未曾离开画纸,直到王瑾趋前低声禀道:“皇上,汉王世子在外候见,来给您请安了。”

朱瞻基手中笔尖几不可察地一顿,悬停片刻,缓缓搁在一旁的玉笔山上。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就着窗外透入的光,仔细端详着自己笔下未成的墨竹,仿佛在审视其风骨气韵。良久,才淡淡道:“宣他进来吧。” 声音平静,却带着久病之人特有的虚浮气短,以及一丝难以捉摸的倦意。

朱瞻坦垂首敛目,步履沉稳地踏入暖阁。暖意与药味交织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依礼趋前,至合适距离,撩袍跪拜,动作一丝不苟:“臣弟瞻坦,叩见皇兄。恭请皇兄圣安。” 称呼悄然从“陛下”换为更显亲近的“皇兄”,姿态却愈发恭谨。

“起来吧,坐下话。” 朱瞻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依旧平淡无波,“一路紧赶,倒是难为你了,未误了时辰。”

“臣弟不敢。皇兄恩典,许臣弟归省以全孝道,臣弟与父王母妃皆感念恩浩荡,自当恪守期限,岂敢延误。” 朱瞻坦谢恩起身,在下首的绣墩上端正坐了半边,这才微微抬眼,看向暖炕上的皇帝。

只一眼,朱瞻坦心头便是微微一凛。尽管早有听闻,但亲眼所见,冲击犹在。皇帝比数月前清减了许多,脸颊凹陷,肤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明亮,甚至比往昔更加深邃沉静,仿佛两口历经风雨的古潭,水面无波,内里却幽深难测。那眸光扫过来时,不再有从前那种属于青年帝王的、锐气逼饶锋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厚重、更为内敛,却也更加令人感到无形压力的威仪。他斜倚在炕上,身形因久病微显佝偻,但那股笼罩周身的气场,却浑厚如山岳,带着看透世事、历经生死淬炼后的沧桑与沉潜。

几乎是同时,朱瞻基的目光也落在了朱瞻坦身上。他深邃的眼眸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这个堂弟,似乎也与离京时不同了。眉宇间那份因处境而生的、隐约的紧绷与怯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沉稳,一种心中有谱、脚下有根的平静。行礼答话依旧恭谨周全,但那恭谨之下,似乎多了一份不卑不亢的底气。人还是那个人,气度却隐隐有了变化。是因为归家承欢,心境开阔?还是在乐安,见识了些什么,明白了些什么?

暖阁内一时寂静,只有银骨炭在兽耳鎏金铜盆中偶尔发出的细碎“噼啪”声,以及皇帝那压抑不住的、低微而艰难的呼吸声。

“乐安……今冬景致如何?二叔身子,可还撑得住?” 朱瞻基缓缓开口,目光重新落回画上,仿佛只是闲话家常。

“回皇兄,乐安今冬雪大,但父王言,瑞雪兆丰年,是吉兆。父王自去岁病后,一直遵医嘱静养,陛下让刘老太医给的方子颇见效用,精神较前些时日略有好转,只是腿疾畏寒,行动仍需倚仗轮椅。父王时时挂念皇兄龙体,常对臣弟言,皇兄肩负江山社稷,万望珍重圣躬。此番命臣弟带回些乐安本地所产的药材山珍,皆是寻常之物,惟愿能于皇兄调养略有裨益,聊表臣子寸心。” 朱瞻坦对答如流,语气恳切,将感恩与关切表达得恰到好处。

“嗯,二叔有心了。” 朱瞻基不置可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玉扳指,目光却似无意间掠过朱瞻坦的面庞,“朕听闻,你此番归省,二叔极为欣慰,父子相聚,享了不少伦之乐?”

“伦之乐,人伦常情。臣弟得蒙皇兄隆恩,方能暂解思亲之苦,父王母妃确然开怀。然父王亦时常教诲臣弟,皇兄恩典如山,臣弟在京更须兢慎勤勉,安守本分,方不负皇兄体恤之德。” 朱瞻坦将“感恩”与“守分”再次紧扣,滴水不漏。

朱瞻基抬眼,目光在朱瞻坦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平静,却仿佛带着重量。“懂得感恩,守住本分,这便好。” 他顿了顿,话锋似随意一转,“你离京这些时日,宫里倒也热闹。太子与皇次子,都长高了些。你送的那些玩意儿,他们见了,想必是欢喜的。”

提及皇子,朱瞻基的语气有些微妙,那深邃的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似是忧虑,又似某种深沉的疲惫与无奈,瞬间便被古井无波的平静掩盖。

“两位皇子殿下资聪颖,承皇兄与两宫娘娘悉心教养,他日必是国之栋梁。” 朱瞻坦谨慎应和,心中却暗自警觉。皇帝突然提及皇子,且将太子与皇次子并提,是何用意?是寻常感慨,是不经意的试探,还是某种更深的、关于国本的暗示?

朱瞻基不再接话,又低低咳嗽了几声,这次咳得有些急,脸颊潮红更甚。王瑾连忙上前,轻轻为他抚背,递上温水。皇帝接过,啜饮一口,平复喘息,脸上倦色显而易见。他摆了摆手,声音愈发低缓:“你一路奔波,也辛苦了。回府好生歇息。在京一切,照旧即可。若无紧要之事,不必时常进宫问安,安心读书便是。”

这便是明确的送客之意了。朱瞻坦心领神会,立刻起身,恭敬行礼:“臣弟谨遵皇兄教诲。皇兄定要保重龙体,臣弟告退。” 他缓缓倒退几步,方才转身,步履平稳地退出了暖阁。

走出乾清宫,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朱瞻坦微微眯了眯眼。殿内温暖的药气似乎还萦绕在鼻端,而殿外初春的寒风已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刚才那番看似平淡的对话,字字句句,皆需反复咀嚼。皇帝那深不可测的眼神,那看似随意提及的皇子,那关怀之下隐含的疏离与告诫……无不传递着复杂的信息。皇帝的身体,比传闻更令人忧心;皇帝的心境与思虑,也比以往更加深沉难测。

兄弟二人,一在殿内,倚炕低咳,目光沉静地望向窗外明媚却寒冷的日光;一在殿外,稳步疾行,心头反复推敲着方才的每一缕语气和眼神。他们都清晰地感知到,经过这个冬日的生死波澜与各自境遇的变迁,有些东西已然不同。那层曾经或许还维系着的、薄薄的亲情面纱,已被冰冷的现实、各自的立场与沉重的责任,冲刷得近乎透明,其下显露的,是更为本质的、属于皇权与藩屏之间永恒的警惕、权衡与无声的较量。

随着世子的归来,京师这潭深水,似乎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虽微,却预示着更深处的暗流,已然开始涌动。新的棋局,在乾清宫那混合着药香与墨香的暖阁里,已悄然布下了新的子力。而这盘棋的走向,愈发显得云谲波诡,难以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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