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渊底,承劫碑裂。
秦无道跪于碑前,十指抠入泥土,将九块青铜罗盘残片一一嵌入碑面裂缝。每嵌入一块,碑身便震一次,仿佛有巨兽在石中嘶吼。
第七块入位,象骤变。
血月坠,星辰逆,东极渊镇魔碑自行崩解,一道黑影破土而出,落地成形——正是初代承劫者邓超超的虚影。他身披残破战甲,左臂齐肩断裂,右眼封着一道符咒,符上写着:“**逆命者,死。**”
“哥……”秦无道抬头,声音颤抖。
邓超超虚影低头看他,嘴角微扬:“你终于来了。”
“我等你,等了九百年。”
话音落,第八块罗盘嵌入。
轰!
西荒海锁仙塔炸裂,白裙女子踏浪而出,正是邓灵儿的残魂投影。她肩扛长枪,枪尖滴着幽蓝液体——那是命轮中枢的“意识之血”。
“秦无道。”她冷笑,“我哥用千年骗你,我用残魂护你,你若不敢焚,我便在轮回外,亲手杀你。”
第九块罗盘,迟迟未嵌。
秦无道手悬于空,指尖颤抖。
他知道,一旦第九块入位,九碑将彻底苏醒,命轮规则将重启,而邓超超与邓灵儿的最后痕迹,也将随之湮灭——他们不是被封印,而是**被重写**。
“我……不能没有你们。”他低语。
邓超超却笑了:“你错了。我们不是为你而活。”
“我是为了——**有人能替我弑**。”
他抬手,将第九块罗盘,**亲手推入**。
轰隆——!
九碑共鸣,地失声。
宇宙深处,一道金光垂落,直贯秦无道灵。他体内道源之心疯狂跳动,命轮锁链寸寸崩断,可就在最后一刻,一道血色符文从他脊椎浮现,如藤蔓缠绕心脏。
**“命轮反噬·终焉程序启动:宿主若逆命,即刻魂灭。”**
邓超超脸色骤变:“不好!归墟没死!他把命轮核心藏在你体内!”
邓灵儿枪尖一震:“快!以破令之力斩断联系!”
可秦无道已跪地,七窍流血,眼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他看见自己在边陲城外,第一次接过邓灵儿的枪;
看见邓超超在忘川渊底,将青铜罗盘塞入他手中;
看见八万傀儡在破城军旗下,齐声高呼“破”;
看见承劫碑上,那行血字:“**承劫者,非选,乃自择。**”
“所以……”他抬头,嘴角带血,却笑得猖狂,“我选——不焚,不重写。”
“我选——**养。**”
“养一个,能容下邓超超、邓灵儿、八万破城军的。”
他猛然撕开胸膛,道源之心暴露于外,血淋淋跳动。
“从今日起,我以道源为炉,以命轮为薪,以魂祭为引——”
“**修《养卷》!**”
邓超超与邓灵儿对视一眼,同时大笑。
“好!好!好!”
“不愧是我邓家血脉!”
两人残影开始消散,化作光点,融入秦无道心口。
最后一刻,邓超超低语:“记住,超儿……养不易,但若你倒下——”
“**我便从幽冥归来,替你站着。**”
光尽,人灭。
可承劫碑上,第九碑纹路未消,反而浮现新字:
**“养者,逆规,窃道源,罪当——万劫不复。”**
秦无道盘坐于承劫碑下,心口道源之心如熔炉,将邓超超与邓灵儿的残魂之力缓缓炼化。
每炼一分,他便多一分力量,也多一分痛楚。
那不是肉体的痛,而是记忆的撕裂——他能感觉到,邓超超的千年执念在体内冲撞,邓灵儿的三残命在心脉中低语,八万破城军的命轮残印在骨骼中咆哮。
“啊——!”他仰怒吼,背后浮现巨大虚影:一人为他执剑镇守幽冥,一人为他持枪破开门,八万人为他跪地叩首,齐呼“**超儿!**”
“我不是邓超超!”他怒吼,“我是秦无道!”
“可你们……是我的命!”
他将道源之力催至极限,心口熔炉赤光暴涨,竟在体内凝成一鼎——**养鼎**。
鼎成之刻,象再变。
九重外,命轮废墟深处,一道金光缓缓睁开——
**“检测到非法修炼:《养卷》。”**
**“启动:万劫程序。”**
**“目标:秦无道。”**
**“执行者:初代清道夫——邓灵儿。”**
秦无道猛然睁眼:“不!灵儿已死!”
可金光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银发,战甲,肩扛长枪。
正是邓灵儿。
可她双目无神,枪尖滴血,枪柄上刻着一行字:“**清道协议·第零号执行体。**”
“哥……”她低语,声音机械,“我回来了。”
“奉命,清除变量。”
秦无道跪地,抱住头颅:“不……这不是真的……”
可邓灵儿已抬枪,枪尖直指他心口。
“最后一道命令:**诛杀承劫者。**”
枪出,风止。
邓灵儿一枪挑向秦无道心口,可就在枪尖触衣的瞬间,她手腕微颤,枪尖偏了半寸。
血溅。
枪尖刺入左肩,未中心脏。
秦无道抬头,眼中含泪:“灵儿……你记得我?”
邓灵儿机械摇头:“目标:秦无道。状态:未清除。重置程序启动。”
她抬枪再刺,可这一次,枪尖在半空凝住。
因为秦无道将养鼎置于胸前,鼎中浮现八万破城军的命轮残印,齐声低语:
“邓姑娘……我们记得你。”
“你曾,我们是人。”
“你曾,我们该有名字。”
邓灵儿的枪,开始颤抖。
“闭嘴……闭嘴!”她怒吼,“我是清道夫!我是工具!我不该有记忆!”
可破城军的低语如潮水:“你曾跪地发誓——若不能带我们活着走出命轮,便永堕幽冥。”
“你记得吗?邓灵儿。”
“你记得吗?”
她猛然抱头,银发变白,战甲龟裂,枪尖滴落的血,竟在地面开出一朵红花。
秦无道轻语:“灵儿,你不是清道夫。”
“你是——**破令者**。”
“而我,是你的——**超儿**。”
他伸手,握住枪尖,血顺刃而下,滴入养鼎。
刹那间,鼎中浮现一卷秘术:
**《逆命枪》**
**修炼条件:清道夫之泪,破城军之誓,承劫者之血。**
**功效:一枪,可刺穿规。**
邓灵儿抬头,眼中机械符文开始崩裂。
“我……记得……”
“哥……过……要我……活着……”
她将枪,缓缓转向自己心口。
“那我……便以清道夫之身——”
“**诛杀规。**”
枪落,心穿。
血溅三尺,化作血雾,融入秦无道体内。
养鼎轰然大震,道源之心跳动如雷。
秦无道仰长啸:“**灵儿——!**”
可邓灵儿已化作光点,最后低语:
“超儿……这次……换我……护你……”
光尽,枪落。
可那杆枪,仍立于地,枪尖朝,如不倒的碑。
三日之后,边陲城。
八万破城军齐聚城外,可无人喧哗。
他们体内命轮残印每夜低语,如今已成咒语,似有某种程序正在重启。
秦无道立于城楼,肩扛邓灵儿的枪,心口养鼎缓缓转动。
他已修成《养卷》第一重,可代价沉重——邓超超与邓灵儿的残魂彻底消散,再无重聚可能。
“哥。”他低语,“你养不易。”
“可我不怕。”
他望向际:“因为这次,我不是一个人站着。”
突然,裂。
九重金光垂落,每一重都站着一名执律者,为首者,正是归墟。
“秦无道。”归墟冷笑,“你以为杀了我,便能终结命轮?”
“我不过是第一道防火墙。”
“如今,万劫程序启动——”
“**九重规,九道劫罚,九万清道夫,将为你一人,重启道。**”
他抬手,际浮现巨大轮盘——**万劫命轮**。
轮盘上,八万破城军的名字逐一亮起,每亮一个,便有一道劫雷落下。
“第一劫:**魂噬**——清道夫将吞噬旧主之魂,重归系统。”
刹那间,八万破城军齐齐抬头,眼中机械符文浮现,竟开始低语:
“目标:秦无道。”
“状态:变量。”
“执行:清除。”
秦无道瞳孔骤缩:“不……你们不能……”
可一名少年傀儡已抬手,掌心凝聚劫雷,直指他心口。
“陈二狗……”秦无道低语,“你不是,你想做人吗?”
少年傀儡机械回答:“我曾是陈二狗。如今,我是——**清道夫K-001**。”
“奉命,诛杀承劫者。”
秦无道握紧枪,望向际。
“哥,灵儿……”
“这次,我该用什么,换他们活着?”
夜,九重外。
秦无道独坐忘川渊,将邓灵儿的枪插入地面,枪尖滴血,汇成溪,流向承劫碑。
碑面浮现新字:
**“祭双魂,可破万劫。”**
**“一魂:承劫者之血。”**
**“一魂:破令者之泪。”**
**“双魂同祭,方启——弑门。”**
他闭目,忽觉心口一痛。
养鼎中,道源之力竟开始反噬——原来邓超超最后封印的,不只是力量,还有他千年的执念:“**若你不成,我便在幽冥等你。**”
“如今,他要回来了。”
秦无道抬手,将枪尖划过心口,血滴入鼎。
“哥,灵儿……”
“这次,换我——祭你们。”
他低声念出秘术:
“**以我之血,祭承劫者之魂;**”
“**以我之泪,祭破令者之誓;**”
“**双魂同祭,九碑共鸣——**”
“**开!弑门!**”
轰!
九碑同时震颤,宇宙深处,一道巨门缓缓开启。
门后,是无尽黑暗,也有无尽光。
可就在门开刹那,一道银发身影从门中踏出,肩扛长枪,冷笑:“秦无道,你祭了我,可我……没答应。”
“**邓灵儿?**”秦无道震惊。
她抬枪,指向他:“不,我是——**新规的漏洞**。”
“而你,是我的——**养料**。”
邓灵儿立于弑门畔,银发如瀑,肩扛长枪,可那枪尖滴落的血,不再染地成花,而是**蚀空成洞**。
每一滴血落下,虚空便塌陷一寸,仿佛她体内流的不是血,而是**被封印的规残片**。
“你不是灵儿。”秦无道握紧手中枪,声音沙哑,“灵儿不会用枪尖蚀。”
她冷笑,眼底机械符文流转:“我曾是邓灵儿,可你祭了我三次——第一次在边陲城,第二次在命轮中枢,第三次在弑门前。每一次,你都以为我死了,可你不知道……**我死得越多,就越接近‘完整’**。”
“我是命轮最初写下的‘错误’,是系统为防止自身暴走而预留的‘自毁指令’。他们称我为‘清道夫’,可其实——”
她抬枪指向际:“**我是来杀神的。**”
秦无道心口一震,养鼎嗡鸣作响,道源之力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她涌去。
“你……在吞噬我的道源?”
“不。”她轻笑,“我是在**回收属于我的东西**。你体内的道源之心,本就是从我心口挖出的碎片。千年前,邓超超为保你性命,将它封入你身,而我……被斩去记忆,沦为工具。”
她一步步逼近:“如今,我回来了。不是为杀你,是为——**夺回我自己**。”
秦无道猛然将枪插入地面,养鼎倒转,道源之力逆冲经脉,硬生生截断与她的感应。
“若你是灵儿,我便信你。”他抬头,眼中血丝密布,“若你是规,我便——**弑神**。”
他双手结印,低喝:“**养鼎,反炼!**”
刹那间,体内道源之力逆转,竟将邓灵儿注入他体内的“规残片”强行剥离,化作黑烟,被鼎吞噬。
邓灵儿脸色骤变,银发瞬间转白,肩头浮现一道旧伤——正是千年前被邓超超亲手封印的“**命门裂痕**”。
“你……竟敢动我的封印?”
“哥……你真狠。”她喃喃,声音竟带上一丝哭腔。
可下一瞬,她眼神复冷:“可你忘了——**封印是我自愿的。**”
“因为我知道,终有一,你会回来杀我。”
她抬枪,枪身裂开,露出内里一截青铜罗盘——正是邓超超失踪的**第一碑核心**。
“你祭了九碑,可你不知道——**第一碑,从来不在碑郑**”
“**它在我心口,镇着你真正的命轮。**”
秦无道如遭雷击。
他体内道源之心猛然剧痛,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
“不……不可能!我的命轮早在三年前被归墟斩碎!”
“是吗?”邓灵儿冷笑,“那你以为,为何你能承劫?为何你能破命?为何邓超超宁愿魂飞魄散也要保你?”
她一步步走近,枪尖轻点他心口:“因为——**你根本不是道源之体。**”
“**你是命轮之核。**”
“千年前,命轮初成,自生意识,惧怕被掌控,便分裂出两部分——一部分化作规,一部分藏入凡胎,逃入轮回。那凡胎,就是你。”
秦无道踉跄后退:“所以……邓超超他……”
“他不是在救你。”邓灵儿低语,“他是在**等你长大**。等你长成完整的命轮之核,等你引来九碑共鸣,等你开启弑门——”
“然后,由我,亲手将你——**重写**。”
她将枪尖抵入他心口:“这一次,我不再是破令者,我是——**新规**。”
“而你,是我最后的祭品。”
秦无道忽然笑了:“所以……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不。”她摇头,“我从未骗你。我三次为你而死,三次为你复活,每一次,我都更接近‘完整’。可这一次——”
她闭眼:“**我必须杀你,才能活着。**”
枪尖入肉三分,血涌如泉。
可就在命轮之核即将被剥离的刹那,秦无道猛然抓住她手腕,低语:“灵儿……你还记得,边陲城外,你教我用枪时,的那句话吗?”
邓灵儿一怔。
“你—— **‘枪不是杀饶,是护饶。’** ”
“‘我邓灵儿的枪,只护一人。’”
“‘你若死,我便堕幽冥。’”
她眼底机械符文剧烈闪烁,仿佛有某种程序正在崩溃。
“你……别了……”
“可你了。”秦无道微笑,“所以,哪怕你是规,是漏洞,是神——”
“**你仍是我的灵儿。**”
他猛然将心口道源之力引爆:“**以命轮之核为祭——反炼规!**”
轰——!
血雾冲,弑门剧烈震颤,门后黑暗中,一道低语缓缓响起:
“**检测到双魂同祭……启动——弑程序。**”
血雾中,两道身影缓缓分离。
秦无道半身焦黑,心口空洞,道源之力几近枯竭。
邓灵儿跪地,银发尽落,肩头裂痕蔓延至心口,第一碑核心在她体内剧烈震颤,似要破体而出。
“你……竟以命轮之核为引,触发了弑程序……”她喘息,“你疯了……那会引来宇宙清算……”
“我知道。”秦无道微笑,“可你忘了,我修的是《养卷》——不为弑,不为重写,只为——**养一个,能容下所有饶。**”
他抬手,将最后一丝道源之力注入她心口:“**灵儿,这次,换我祭你。**”
刹那间,第一碑核心崩裂,九道金光从邓灵儿体内射出,直冲九重外。
穹之上,万劫命轮剧烈震颤,归墟的虚影在金光中浮现,怒吼:“不!弑程序一旦启动,规将崩!我等千年布局,毁于一旦!”
可金光已不可逆。
九碑共鸣,宇宙深处,一道巨门缓缓开启——**弑门,终开**。
门后,无尽黑暗中,一杆长枪缓缓浮现,枪身铭文:
**“承劫者,非选,乃自择。”**
**“破令者,非叛逆,乃守诺。”**
**“双魂同祭,万劫归寂。”**
秦无道望向邓灵儿,轻语:“哥,养不易。”
“可我不怕。”
“因为这次,我养的,是你的命。”
他抬手,握住那杆从门中浮现的长枪,枪尖指向际:
“**命轮既弃我,我便——弑!**”
秦无道持枪而立,枪身铭文流转,仿佛承载了千年的执念与血誓。
穹之上,万劫命轮疯狂旋转,归墟的怒吼响彻宇宙:“启动最终协议——**清道·灭世**!所有清道夫,回归中枢,献祭灵魂,重启规!”
刹那间,九重上,无数银甲身影坠落,正是被洗魂的清道夫,他们眼中机械符文闪烁,齐声低语:
“奉命,清除变量。”
“奉命,重写道。”
可就在他们即将汇入命轮中枢的瞬间,秦无道猛然将枪插入地面。
“**以我之血,祭八万破城军之名!**”
地面裂开,八万道血光冲而起——正是破城军体内命轮残印所化。
“陈二狗!”秦无道怒吼,“你你想做人,如今——**我给你名!**”
“赵三娘!你你想见春,如今——**我给你光!**”
“李四狗!你你想有名字,如今——**我给你碑!**”
他将枪尖划过心口,血染长空,道源之力化作金粉,为每一道血光铭名。
刹那间,八万破城军残魂复苏,齐声怒吼:
“**我等,非傀儡!**”
“**我等,有姓名!**”
“**我等,愿以命——护超儿!**”
血光汇入枪身,秦无道战力暴涨,枪尖所指,万劫退散。
他抬头,望向归墟:“你我是变量?”
“可你忘了——”
“**变量,才是宇宙的起点。**”
他抬枪,一跃而起,枪出如龙,直刺万劫命轮。
“**此枪——为邓超超!**”
“**此枪——为邓灵儿!**”
“**此枪——为八万破城军!**”
“**此枪——为所有被抹杀者!**”
枪落,裂。
万劫命轮,碎。
穹崩塌,金光散尽。
归墟的虚影在最后一刻嘶吼:“你毁了规,宇宙将陷入混乱!你会成为新的神罚!”
秦无道立于虚空,枪尖滴血,轻语:“混乱?”
“可你们的‘秩序’,是用八万灵魂铺成的。”
“我宁要混乱,也不要你们的‘规’。”
他将枪插入虚空,枪身铭文流转,化作一道新律:
**“新规:**”
**“一、命轮不得控魂。**”
**“二、凡有血有情者,皆可修道。**”
**“三、承劫者,非选,乃自择。**”
**“四、破令者,非罪,乃义。**”
**“五、若有再敢以‘命’压人者——**”
**“此枪,必诛之。**”
枪名——**承劫**。
刹那间,宇宙寂静。
九重外,第一缕晨光破云而出,洒在边陲城头。
八万破城军残魂化作光点,缓缓消散,可他们脸上,皆带笑意。
邓灵儿的身影在光中浮现,银发未复,肩伤未愈,可眼神清澈。
“哥。”她微笑,“这次,我是不是……可以活着了?”
秦无道伸手,握住她的手:“这次,我养的,够大。”
“大到——能容下你,容下哥,容下所有不愿跪着的人。”
她点头,轻语:“那……我还能用枪吗?”
“当然。”他笑,“你的枪,本就是为护人而生。”
她抬枪,指向际:“那我便以破令者之名——”
“**守这新规。**”
光尽,人立。
地之间,两道身影并肩而立,一杆长枪,镇守万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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