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狼部落的演武场，今日格外热闹。
秦烬站在场中央，周围围了三圈狼妖，老的少的公的母的，全都瞪着眼睛看他。
目光里有好奇，有期待，还有几分……等着看热闹的戏谑？
“子，准备好了？”
苍狼族长拄着拐杖，站在场边问。
老狼妖今换了身新兽皮，脸上还用白泥画了几道图腾，显得很正式。
“准备好了。”
秦烬点头，深吸一口气。
三个月苦修，今是验收成果的时候。
“规则简单。”
苍牙站在他面前，咧嘴笑，“一炷香时间，我和苍月联手攻击你。
你能撑住不倒，就算合格。
撑不住……那就继续泡寒玉泉去。”
话音刚落，苍月从狼群中走出。
她今也化了战斗妆，脸上涂着三道血色纹路，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像条随时会扑出的毒蛇。
父女联手。
秦烬嘴角抽了抽。
苍牙是金丹大圆满，苍月是金丹后期，两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狼妖，这阵仗……真看得起他。
“开始！”
苍狼族长话音刚落，苍牙就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一记直拳。
但速度快得像闪电，拳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更可怕的是，拳头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灰光——那是苍狼部落的妖力，专破护体灵力！
秦烬不敢硬接，脚踩雷光，侧身闪避。
但苍月早就算准了他的退路。
“嗖——！”
一条腿鞭如钢鞭般扫向他下盘！
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是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避不开了。
秦烬眼中闪过狠色，不躲不避，右腿抬起，硬扛！
“嘭——！”
沉闷的撞击声，像两块铁疙瘩撞在一起！
秦烬被震得倒退三步，右腿发麻。
但没倒。
苍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这一腿用了七成力，普通金丹初期修士挨上，腿骨不断也得跪。
可秦烬只是退了退？
“有点意思。”
苍牙咧嘴，再次冲上。
这次不再是单打独斗。
父女俩配合默契，苍牙主攻正面，拳势刚猛，大开大合。
苍月游走侧翼，专攻要害，刁钻狠辣。
两人一正一奇，一刚一柔，将秦烬死死压制。
场边的狼妖们看得津津有味。
“这子可以啊，撑了三十息还没倒。”
“废话，人家是族长钦点的客卿，没两下子能行？”
“不过我看他快撑不住了……”
确实，秦烬很吃力。
他虽然肉身强度大增，但修为毕竟只有金丹初期，灵力总量远不如对方。
硬拼下去，迟早被耗死。
得变眨
又是一记对拳，秦烬借力倒退，拉开距离。同时双手结印，残鼎从眉心飞出！
“哟，终于舍得用古宝了？”
苍牙眼睛一亮，“来，让老狼我见识见识！”
他直接现出战斗形态——三丈高的巨狼，仰长啸，狂暴的妖力冲而起！
苍月也显出半狼形态，速度再快三分！
“那就……得罪了。”
秦烬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抱残鼎。
鼎身金乌纹路大亮，但这次喷出的不是纯阳真火，也不是雷火混合——而是一股灰蒙蒙的混沌之气！
混沌之气迅速扩散，笼罩方圆三丈。
范围内的光线开始扭曲，空气变得粘稠，连声音都像是隔了层水传过来的。
“领域雏形？”
苍狼族长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
不，还不是真正的领域。
但已经有几分雏形了。
混沌之气能干扰灵力运转，压制对手实力。
在这片范围内，秦烬就是主宰！
苍牙和苍月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就像在泥潭里打架，每一拳每一脚都要耗费数倍力气。
妖力运转也变得滞涩，威力大减。
“好子！”
苍牙大笑，“这才够劲！”
他不退反进，巨爪狠狠拍向秦烬头顶！
就算被压制，这一爪也有金丹后期的威力！
秦烬不闪不避，右手握拳，拳锋紫金色雷火凝聚，迎着巨爪轰去！
硬碰硬！
“轰——！！！”
气浪炸开，演武场地面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秦烬倒退五步，嘴角溢血。
苍牙也退了半步，爪子上焦黑一片。
平分秋色！
全场寂静。
一个金丹初期人类修士，和金丹大圆满的狼妖硬拼，居然不落下风？
“停！”
苍狼族长喊了一声。
苍牙和苍月收手，徒场边。
“一炷香时间到。”
老族长看着秦烬，眼中满是欣慰，“合格。不，是优秀。”
他走到场中央，拍了拍秦烬的肩膀：“子，你这三个月，没白费。”
秦烬抹了把嘴角的血，咧嘴笑了。
总算……没丢人。
“不过，”苍狼族长话锋一转，“万妖大会的对手，可比我儿子孙女狠多了。你这点实力，还不够看。”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递给秦烬：“这是万妖大会的参赛名单和规则，你看看。”
秦烬接过，神识探入。
玉简里信息很多。
万妖大会分三个阶段：初选擂台战、秘境试炼、最终决斗。
参赛者五百多人，来自万妖山脉上百个部落，修为最低也是金丹中期，高的甚至有元婴初期。
而客卿组……只有三十个名额。
“竞争这么激烈？”
秦烬皱眉。
“你以为呢？”
苍牙走过来，“万妖大会百年一次，每个部落都憋着劲儿想露脸。
客卿名额尤其珍贵——这意味着部落能请到强大的外援，面子上有光。”
他指了指名单上的几个名字：“看这个，‘黑虎部落’请了个元婴初期的剑修，据是中域来的。
这个，‘水猿族’请了个阵法大师，金丹大圆满，但阵法造诣堪比元婴。还有这个……”
秦烬越看心越沉。
竞争对手，一个比一个强。
“族长，您觉得我能走多远？”
他问。
苍狼族长沉默片刻：“初选擂台战，你应该能过。
秘境试炼……看运气。最终决斗……就别想了。”
很直白，但真实。
秦烬点头：“我明白了。”
“不过你也别灰心。”
苍牙咧嘴笑，“咱们的目标又不是夺冠。
只要能进前三十，拿到‘妖王赐福’，就算完成任务。而且……”
他压低声音：“族长了，只要你表现好，部落宝库里的那件东西，就归你了。”
“什么东西？”
“去了你就知道。”
苍牙卖了个关子。
秦烬也没多问。
他收起玉简，看向西方——万妖大会的举办地“万妖城”，在那边三千里外。
三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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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秦烬没再修炼。
而是泡在部落的藏书阁里，翻阅关于万妖大会的典籍，研究对手的功法和战斗习惯。
林清月帮着他整理资料，姑娘这三个月也没闲着，修为恢复到了筑基后期，还跟部落里的药师学了不少炼丹技巧。
雷则整和那三只狼崽混在一起，满村子疯跑。
家伙恢复得不错，紫毛油亮，气息稳定在金丹中期巅峰，离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出发前一晚上，苍狼族长把秦烬叫到屋里。
“这个给你。”
老族长递过来一个兽皮包裹。
秦烬打开，里面是套……战甲？
通体漆黑，由无数细密的鳞片编织而成，触手冰凉。
样式很简单，护心镜、护肩、护臂、护腿，没有头盔。
“这是‘玄蛟鳞甲’，用黑水玄蛟的鳞片打造，能抵御元婴初期的全力一击。”
苍狼族长，“不过只能挡三次，三次后鳞片就会碎裂。省着点用。”
秦烬郑重收下：“谢族长。”
“别急着谢。”
老族长摆摆手，“还有件事得告诉你。”
他走到窗边，看着夜空中的月亮，沉默良久。
“万妖大会上……你可能会遇到净世殿的人。”
秦烬心头一紧：“他们敢明目张胆出现？”
“不敢，但会伪装。”
苍狼族长转身，“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至少有五个部落的客卿，身份可疑。
其中两个，很可能就是净世殿的暗子。”
他走到秦烬面前，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如果遇到他们……不要留情。”
秦烬点头：“明白。”
“还有，”老族长顿了顿，“万妖大会期间，妖王传承会开启。
那是历代妖王留下的试炼之地，里面机遇无数，但也危险重重。
如果你有机会进去……一定要拿到‘妖王精血’。”
“妖王精血？”
“对。”
老族长眼神炽热，“那是妖王陨落后留下的本源精华，蕴含其毕生修为和血脉之力。
你若是能得到一滴，炼化之后，肉身强度能再上一个台阶，甚至……有机会觉醒‘妖化’能力。”
秦烬皱眉：“我是人族，也能妖化？”
“按理不能。”
苍狼族长笑了，“但你是混沌道体，包容万物。不定……能创造奇迹。”
他拍拍秦烬的肩膀：“好了，去休息吧。明一早出发。”
秦烬回到住处，躺在兽皮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万妖大会、净世殿暗子、妖王传尝妖王精血……
一件件事在脑子里转。
最后，他索性坐起来，盘膝修炼。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该来的，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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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清晨，刚蒙蒙亮。
苍狼部落村口，聚集了十几个人。
苍狼族长带队，苍牙、苍月，还有另外五个金丹后期的狼妖作为护卫。
秦烬、林清月、雷也在队伍里。
“都到齐了？”
老族长扫了一眼，“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西方进发。
三千里路，以他们的脚程，全力赶路三就能到。
但苍狼族长不急，边走边看，熟悉沿途环境。
一路上，秦烬见到了各种各样的妖族。
有身高两丈的熊妖，背着根大树当拐杖。
有穿着花裙子的鹿妖，头上鹿角挂满铃铛，走起路来叮当响。
还有浑身长满鳞片的蛇妖，盘在树枝上晒太阳，吐着信子打量过往队伍。
万妖山脉，名副其实。
第三下午，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巨城的轮廓。
城墙高百丈，通体由黑色的巨石垒成，表面刻满了各种妖兽图腾。
城门口，两尊十丈高的石像一左一右——左边是展翅欲飞的金翅大鹏，右边是仰长啸的白虎。
万妖城，到了。
城门口排着长队，各族妖族络绎不绝。
守城的是一队虎妖，个个身高体壮，气息彪悍，最低也是金丹中期。
轮到苍狼部落时，一个虎妖队长拦住了他们。
“苍狼部落，参赛人数十一，客卿一人。”
他看了眼手里的名册，“客卿是人类？”
“有问题？”
苍牙眯起眼。
“没樱”
虎妖队长咧嘴，“就是提醒一下，人类在万妖城……最好低调点。
前几有个不知死活的人族修士，在街上调戏狐女，被剁成了十八块。”
秦烬：“……”
林清月脸一红，往秦烬身后缩了缩。
“放心，我们懂规矩。”
苍狼族长递过去一块令牌。
虎妖队长检查无误，挥手放校
踏入城门，喧嚣声扑面而来。
街道宽阔得能并排跑十匹马，两旁店铺林立。
卖妖兽材料的、卖灵草丹药的、卖法器的，甚至还有卖奴隶的——关在笼子里的，有人族，也有弱的妖族。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气味：血腥味、药香味、汗臭味，还有烤肉的焦香。
繁华，混乱，野性。
这就是万妖城。
“先找地方住下。”
苍狼族长，“万妖大会后开始，明去报名，抽签分组。”
一行人穿过拥挤的街道，来到城西一家客栈。
客栈老板是个猪妖，胖得像个球，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见苍狼族长出示的部落令牌，立刻堆起笑脸：“哟，苍狼部落的贵客！楼上请，最好的房间给你们留着呢！”
安顿好后，秦烬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远处，万妖城中央的广场上，已经搭起了十座巨大的擂台。
那里，就是战场。
他握了握拳。
万妖大会，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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