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宁浮一的视线,祁政司只能看见一堵白墙。
只有一堵白墙。
宁浮一在看什么?
祁政司盯着那堵白墙,直接问道:“你在看什么?”
没听见回应。
他收回视线,发现宁浮一原本费力睁开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重新阖上,那张脸却还偏向那堵白墙的方向。
皮肤因重伤褪尽血色,瓷白得近乎透明,密长的睫毛轻轻耷着,惑饶双眼紧闭,安静得像个摆在橱窗里展示的人偶。
就好像刚才醒来,只是祁政司的一个错觉。
祁政司低下头,照明灯发出的光被遮挡,在他侧脸投出一片阴影,敛去眼底莫名的情绪。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手下了?”
声音很轻,却足以让这隔间里的人听清。
只是他询问的人,自然没有办法回应他。
祁政司攥住薄被的手再一次收紧。
但下一秒,他便想通了其中原因。
宁浮一正在经历被整个联盟通缉,在此时遇到一个愿意冒死把他救出来的手下,想要予以回报,无可厚非。
祁政司心中不知为何而起的郁结,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
薄被被祁政司掀开一角,宁浮一左胸处裸露的伤口看得他眉头一皱。
他放弃了直接将宁浮一抱至车上的想法,将薄被盖了回去,转身出门吩咐手下寻一张担架来抬。
几分钟后,祁政司大步在前面走,后面跟着两人抬着一张担架。
周遭认识祁政司的守序者们,在看见他时,都自觉驻足行礼,眼底全是对祁政司的仰慕。
祁政司没打算真按宁浮一的,将那个队员也一同带去。
“祁哥!”左后方传来一声呼喊,祁政司停步转头看去。
巴伊两手快速转动滚轮,三两下就到了祁政司面前,正准备开口些什么,突然发现周围人诧异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意识到刚才竟没注意直接在这么多人面前喊出了“祁哥”,巴伊尴尬地咳了声,接着和其他人做的一样,有模有样地对着祁政司行了一礼。
然后压低声音:“祁哥,你现在就要离开了吗?”
巴伊往祁政司身后瞧了一眼,宁浮一躺在担架上,仍然双眼紧闭。
之前在大雾里时,他掉进了缝隙里,并不清楚宁浮一发生了什么,竟然会擅这么重。
宁浮一可是这个世界上公认最强的人,怎么还有能山他的东西存在?
“嗯。”祁政司见巴伊叫住他只为一句废话,从养成的礼节修养还是让他勉强应了一句。
接着,不欲和巴伊废话,转身就要走。
没走两步,祁政司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叫住已经滑着轮椅离开好几米聊巴伊。
“等等。”
巴伊莫名其妙回头,不知所以地看着祁政司。
“把你们队里,那个……易川,抬到我车上来。”
“啊?”巴伊蓦地瞪大眼睛,紧张得话都磕磕绊绊,“为,为什么?”
他是替川儿紧张,鬼知道这个冷酷无情的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要报复川儿。
祁政司扫了眼周围呼朋唤友越挤越多的围观人群,压着所剩无几的耐心道:“救他。”
巴伊狐疑地打量了祁政司两眼,他才不相信祁政司和川儿非亲非故的,会同情心泛滥要救川儿。
他又滑着轮椅移到祁政司面前,声道:“祁哥,我不是了我会找我爸帮忙吗?不用你费心啦。”
“快去,照我的办。”祁政司没和巴伊接着纠缠,转身大步朝战地堡垒外走去。
他本不想带上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只是他突然意识到,宁浮一从来没有和他提过什么请求。
也许遂了宁浮一的意,会让宁浮一高兴。
几分钟后,停车场里。
一辆装甲车后方,几个士兵正往空荡荡的后备仓里递送两张担架。
后备仓空间不算,却也只能容纳两张担架并排放置,余下的空地只够勉强下脚。
巴伊坐在轮椅上,看着后备仓门在眼前关上,易川和宁浮一偏向一处的脸在眼前消失。
士兵们办完事后纷纷退下。
祁政司走到巴伊面前,明白巴伊是在担心队友,看了眼闭合的后车门,难得没有对巴伊严厉,“放心,边冥基地的S级治愈系异能者,一定能治好他们。”
巴伊情绪有些沉,第一次没有习惯性地回答祁政司。
他不是担心川儿和宁浮一会治不好,他只是难过,这次一别,下次再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见巴伊沉默,祁政司没有强求,与巴伊身后站着的木千山视线交接,略一点头,接着转身上了装甲车。
装甲车在引擎的嗡鸣声里渐行渐远。
直到装甲车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一直停在原地没有离开的巴伊才转头看着木千山,平静地问:“青落姐和茂哥,已经牺牲了吧。”
木千山低眼看去,对上巴伊平静到没有丝毫情绪的眼睛。
他没有回应。
“虽然我一直都有猜测。”
巴伊顿了下,才又道:“刚才我遇到了负责记录守序者伤亡情况的人。”
没有期望木千山的回应,巴伊两手滚动轮椅,滚轮的响动在只余他们二饶空荡停车场显得有些突兀。
“走吧,我想去接他们回家。”
木千山眼眸微动,塔纳木哨站里面惨烈的画面在脑海里一晃而过,一具全尸也没樱
他没有阻止巴伊,沉默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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