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三年,仲秋。
高云阔,气爽风清,帝都经数月新政润泽,早已是物阜民丰、市井繁华、气象万千。朱雀大街拓宽平整,沟渠通达,两侧屋宇齐整,商肆连绵,来自南地北的货物、方言、服饰、风物,随处可见,一派八方通衢、万商云集的盛景。
而今日,整个皇城内外,更是戒备森严却又喜气洋洋——四夷宾服、万邦来朝,西域三十六国、北地诸部、东海夷洲、南洋诸岛、西南藩属,近百部族与邦国,遣使携礼,齐聚帝都,朝贺大靖女帝治世之功,恳请通商结盟,永修盟好。
这是大靖开国以来,规模最盛、国别最多、诚意最足的一次会盟大典,也是林微登基之后,第一次以下共主、凤鸣女帝之尊,接受四海朝拜。
尚未亮,皇城正门承门外,已是旌旗如海、甲仗如云、礼乐如雷。
宇文擎亲率十二卫禁军,列阵于御道两侧,金甲耀日,戈矛映霜,军容整肃,气势雄浑,却无半分穷兵黩武之态,唯有守土安民、威而不犯的大国气象。这位执掌下兵权的战神王爷,今日一身紫袍金带,不披重甲、不执利刃,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沉静威严,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承门内,那个即将登临下的身影。
苏瑾则以礼部尚书、通商大使身份,立于仪门首列,接待四方来使,应对得体、进退有度、恩威并施,将大靖富庶开明、礼仪之邦的气度,展现得淋漓尽致。他身后,新科进士、男女官吏协同办事,有条不紊,从容不迫,让一众外国使节,无不暗自心惊、肃然起敬。
御道两侧,百姓自发伫立,人山人海却秩序井然,人人手持鲜花、香烛、彩幡,翘首以盼,脸上洋溢着自豪、欢喜与敬仰。他们比谁都清楚,今日万邦来朝的盛景,不是靠穷兵黩武、杀伐劫掠,而是靠女帝新政、农桑兴旺、百工精进、律法清明、男女平等、万民安乐——是内圣而外王,是国强而民安,是德服四海、礼化万邦。
辰时初刻,金钟二十四响,雅乐奏响,声传十里。
承门缓缓开启,一道明黄身影,自宫城深处缓步而来。
林微身着大朝会衮龙礼袍,十二章纹织金绣线,日月星辰、山龙华虫,极尽庄严华贵,却又不失女子清雅气度;头戴九龙四凤珠冠,垂旒遮眸,难掩眉眼间的沉静威严;腰系玉玺绶带,手持玉圭,步履沉稳,一步一步,踏上丹陛,登临承门城楼,接受万民朝拜、万使观瞻。
她身后,文武百官依次列侍,文臣儒雅,武将雄健,女官端庄,新士英气,男女同列,新旧相融,构成一幅千古未有的朝堂盛景。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自御道而起,自百姓而起,自百官而起,直冲云霄,震彻地,连远方际流云,都似为之驻足。
城楼之下,近百国使节,无论风俗、无论信仰、无论强弱,尽数躬身行礼,行最隆重的觐见之礼。
他们之中,有人曾觊觎大靖边境,有人曾轻视女子为帝,有人曾冷眼旁观乱世,有人曾试图坐收渔利。可数月以来,大靖新政成效、国力暴涨、军纪严明、百姓安乐、女帝威名,早已通过商队、斥候、流民,传遍四海。
今日亲眼所见:帝都繁华、路不拾遗、国库充盈、军容鼎盛、男女同朝、官吏贤明、万民归心——他们终于明白,这位以女子之身登临帝位的帝王,绝非庸碌弱主,而是开创盛世、威服四海、德被万邦的千古明君。
轻视之心,尽去;觊觎之念,尽消;臣服之意,自生。
礼毕,林微端坐承门御座,目光缓缓扫过城下万邦使节、四海百姓、满朝文武,声音清越威严,却又温和宽厚,通过传声内侍,传遍四方:
“朕闻,王者以民为,邦国以和为贵。地之间,人无贵贱,国无大,德者居之,和者久安。”
“大靖自开国以来,历经风雨,幸得地庇佑、祖宗遗德、万民同心、百官尽力,方有今日海内澄清、百姓安乐、四境安定之局。”
“今日,万邦来朝,非为大靖兵甲之强,非为朕一人之尊,实为下同心、四海一家、互利共生、永止兵戈之愿。”
她声音一顿,气势陡然攀升,如凤鸣九,声震四海:
“朕在此,与万邦立誓:大靖不欺弱、不犯邻邦、不贪疆土、不虐远人。通商互市,一视同仁;结盟修好,世代无虞;灾荒相救,战乱相扶;文化相融,共享太平。”
“凡与大靖为善者,皆为兄弟之邦、友邻之国,朕必以礼相待、以利相共、以恩相抚、以兵相护。”
“凡犯我边境、害我子民、毁我盟约、乱我太平者,虽远必诛,虽强必克——大靖甲兵,守土有责,护民无悔!”
一席话,恩威并施,刚柔并济,既有大国胸襟,又有帝王威严,既有和平之愿,又有守土之心,听得万邦使节心服口服,听得满朝文武热血沸腾,听得下百姓热泪盈眶。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真挚,更加震撼。
随后,各国使节依次登楼,觐见女帝,献上奇珍异宝、方物特产,呈上国书降表、通商盟约、归附文书。
西域使者献汗血宝马、美玉葡萄;北地诸部献皮毛良驹、鹿茸药材;东海使者献珍珠珊瑚、海船图谱;南洋诸国献香料象牙、奇花异草;西南藩属献金砂药材、归顺户籍。
每一国使节,皆言辞恭敬、态度虔诚,或求通商、或求结盟、或求教化、或求庇护,无一例外,皆认大靖为宗主国,认林微为下共主、凤鸣女帝。
其中,西域最大城邦使者,手捧国书,躬身叩首,言辞恳切:“国久闻女帝圣德,大靖盛世,百姓安乐,男女安和,百工兴旺,国上下,无不向往。愿举国归附,永为大靖藩属,遣子弟入凤鸣书院求学,通商互市,世世不绝,岁岁来朝!”
林微微微颔首,温言抚慰,赐下丝绸、瓷器、茶叶、书籍、新学农工图谱,回赠丰厚,礼遇有加,又下旨允其子弟入学、通商免税、派兵护商、遣医相助,尽显大国风范。
使节感激涕零,叩首退下,更添臣服之心。
城楼之上,苏凌霜率女官团队,负责接待女眷使节、颁赐女红、医书、织机图谱,以女子之身,接待远人女眷,言语温和、举止得体、见识广博、医术高明,引得四方女眷惊叹敬佩,纷纷赞叹大靖女子有才、有识、有位、有尊,远胜他国。
一时间,“大靖女子可为官、可治学、可济世、可待客”的奇闻,随着各国使节,传遍四海万邦,成为域外诸国津津乐道的盛事,更让下女子地位,无形中再上一层。
朝贺大典自晨至暮,整整一日,礼乐不绝,欢声不断,祥瑞频现,际祥云环绕,瑞鸟盘旋,一派人相应、盛世大吉之象。
日暮时分,大典落幕。
万邦使节依次退去,百姓缓缓散去,文武百官躬身告退,承门前,只余林微与宇文擎二人,并肩立于城楼之上,凭栏远眺,俯瞰帝都万家灯火,遥望四海万里疆土。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际,金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安宁。
晚风轻拂,卷起林微礼袍衣角,珠冠垂旒轻轻晃动,她卸下一日威严,眉眼间只剩温和疲惫,却又满是满足安宁。
宇文擎默默上前,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安稳,为她拂去肩头落尘,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无尽心疼与骄傲:“陛下今日,威服四海,德被万邦,千古一帝,无人可及。”
林微侧头,看向身旁这个一生守护、从未背离的男人,眼中柔光闪烁,笑意浅浅:“不是朕一人之功。若无王爷掌兵安境、镇守四方,若无苏卿理财通商、接待万邦,若无满朝文武尽心竭力、万民同心同德,便无今日万邦来朝、四海清平之盛。”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声音轻而坚定:“朕要的,从来不是虚名尊号,不是万邦朝拜,不是疆域万里,而是下无战、四海无虞、百姓无饥、万民无欺、男女平等、共享太平。”
“今日,朕离这个心愿,又近了一步。”
宇文擎握紧她的手,十指紧扣,永不分离,声音郑重如誓,响彻晚霞之下、城楼之上:“臣明白。臣愿一生一世,生生世世,为陛下执剑,为下守太平,为万民护安宁,为陛下护此生安稳。”
“陛下想要人间无战,臣便扫尽狼烟;陛下想要万民安乐,臣便镇守四方;陛下想要男女平等,臣便护持新政;陛下想要执手相守,臣便不离不弃。”
“江山再重,重不过陛下一人;四海再广,广不过臣心一片。”
林微笑了,眼中泪光微闪,却璀璨如星辰。
她曾是异世孤魂,侯府弃女,人微言轻,任人欺凌,一无所有,举目无亲。
而今,她是君临下、威服四海、万民拥戴、万邦来朝的凤鸣女帝;她有并肩相守、生死不离的爱人;有忠心耿耿、才华横溢的臣子;有安居乐业、真心拥戴的百姓;有开创盛世、泽被万民的功业;有男女平等、文明开化的未来。
她失去过,也得到过;痛苦过,也幸福过;迷茫过,也坚定过;挣扎过,也圆满过。
从利己求生的棋子,到兼济下的棋手;从任人践踏的假千金,到俯瞰万邦的女帝王;从孤身一饶穿越者,到执手相守的幸福人。
她的成长,她的蜕变,她的坚守,她的传奇,在今日万邦来朝、晚霞满、灯火初上之时,抵达了最圆满、最辉煌、最安宁的顶点。
际之上,最后一丝异世牵引、神话宿命,彻底烟消云散,化作漫晚霞,融入这片山河,融入这片灯火,融入这片她亲手开创、亲手守护的盛世华章。
从此,世间再无穿越孤女,只有大靖凤鸣女帝,文治武功,德被四海,名垂青史;
从此,世间再无兵戈不休、性别枷锁、阶级壁垒,只有万邦和睦、男女平等、万民安乐、下太平;
从此,她的名字,她的盛世,她的相守,将随着万邦来朝的盛景,随着帝都万家的灯火,随着四海通商的舟船,随着凤鸣书院的书声,流传千秋万代,永不磨灭。
“宇文擎。”林微轻声开口,声音温柔满足,“你看,这万家灯火,这万里山河,这万邦来朝,这四海太平,都是我们一起走出来的。”
宇文擎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目光温柔地望向远方灯火星河,声音低沉而幸福:“是。臣陪陛下,从微末走到至尊,从乱世走到盛世,从孤身一人,走到执手相守,走到万邦来朝,走到下太平。”
“往后余生,岁岁年年,日日夜夜,臣都陪陛下,看这江山,看这灯火,看这盛世,直到地老荒,生死不离。”
晚风温柔,晚霞绚烂,灯火璀璨,山河静好。
两人相拥立于城楼之上,身影被夕阳与灯火拉长,融于地,融于盛世,融于永恒。
凤啼权巅,凤鸣下,万邦来朝,四海归一。
传奇未止,盛世长存,相守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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