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景明,长安城外的万亩良田已是一片葱郁,农人牵着耕牛在田埂间穿梭,田垄上渠水潺潺,浇灌着新生的秧苗。田边的告示牌上,用朱红大字写着农桑新法的细则,那是林微结合现代农耕理念,命农官整理的垦荒、育种、灌溉之术,底下围着不少农人驻足细看,时不时有懂笔墨的乡绅为众人讲解,脸上皆是藏不住的笑意。
“往年种庄稼全靠赏饭,如今有了陛下颁的新法,这渠水引到了田头,种子也是官里发的良种,今年定是个丰收年!”
“可不是嘛!陛下还免了咱们三年赋税,又派了农师来教咱们耕地,这好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农人们的欢声笑语顺着春风飘远,与不远处村落里袅袅升起的炊烟,构成一幅安宁祥和的民生画卷。自西域平定之后,林微便下旨全国推邪休养生息,劝课农桑”之策,轻徭薄赋,减免全国半数赋税三年;遣农师分赴各州府,推广良种与新式耕具;令各地官员督修水利,疏通河道,开垦荒田,短短一年光景,昔日因战乱荒芜的土地尽数复耕,粮仓渐满,百姓仓廪实而知礼节,街头巷尾再也不见流离失所的饥民,取而代之的是摩肩接踵的商贩与笑语盈盈的路人。
长安城内更是一派盛世光景,朱雀大街宽阔平整,青石板路一尘不染,两侧商铺林立,绸缎庄、瓷器孝茶肆酒楼鳞次栉比,幌子迎风招展,叫卖声此起彼伏。苏瑾奉旨督办全国商道,打通了中原至西域、江南至塞北的两条主干商路,又在各州府设榷场,允许百姓自由贸易,大靖的丝绸、瓷器、茶叶顺着商路远销西域乃至更远的诸国,换回良马、药材、珍宝,往来商旅络绎不绝,驼队马车在朱雀大街上首尾相接,一派车水马龙的繁荣景象。
皇城之内,紫宸宫的早朝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人人面带喜色,户部尚书手持奏折,躬身奏报:“陛下,去年全国垦荒三百万亩,粮仓存粮较之往年翻番,各州府漕运通畅,江南鱼米、塞北牛羊皆能顺利入京,百姓衣食无忧,国库渐丰,此乃陛下仁政之功!”
紧接着,兵部尚书出列禀道:“陛下,西域都护府已建成,宇文王爷督建的边防要塞固若金汤,西域诸国皆遵我大靖律法,无有叛乱,商路之上匪患尽除,往来商旅皆得保全,且大宛、康居二国已遣世子入京为质,愿世代称臣。”
礼部尚书亦上前一步,神色振奋:“陛下,近日有东瀛、百济、南洋诸国遣使入京,携重礼求见,愿归附大靖,朝贡通商,诸国使者已在城外驿馆等候,恳请陛下择吉日举行万国来朝大典!”
接连数道喜报传入耳中,文武百官纷纷面露喜色,齐齐躬身道:“吾皇圣明,佑大靖,方得此千秋盛世!”
林微端坐于龙椅之上,玄色帝袍绣着的金龙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她神色温和却不失威仪,抬手示意众人起身:“此非朕一人之功,乃百官尽职、万民同心之果。休养生息,方能固国本;通商睦邻,方能安四方。万国来朝大典,便定在三月初三上巳节,着礼部好生筹备,需彰显大靖威仪,亦要示以怀柔之德,让诸国使者知晓,大靖愿与下诸国共沐盛世,互通有无,而非以武力相迫。”
“臣等遵旨!”
旨意传下,长安城内即刻开始筹备万国来朝大典,工部匠人修缮皇城城门与坛,将御道两旁装点得张灯结彩,礼部官员则前往驿馆接待诸国使者,安排行程,向众人宣讲大靖礼仪,却不刻意刁难,凡诸国习俗,皆予以尊重,引得诸国使者纷纷称赞大靖帝后宽厚。宇文擎此时已从西域回京,肩头伤势早已痊愈,他奉旨整顿京畿防务,调遣玄甲骑驻守皇城内外,既保大典安全,亦要在诸国使者面前,展露大靖军威。
三月初三,上巳佳节,朗气清,惠风和畅。皇城正门大开,九声礼炮响彻云霄,礼乐齐鸣,玄甲精骑列阵于御道两侧,甲胄鲜明,手持长枪,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气势震慑四方。林微身着十二章纹帝袍,头戴珠冠,宇文擎一身银甲蟒袍,立于身侧,二人并肩登上坛祭台,文武百官、宗室亲贵分列两侧,诸国使者则按邦国远近,立于祭台之下,依次列队。
东瀛使者手持镶金礼单,率先上前跪拜:“东瀛国主敬呈大靖女帝陛下,愿献黄金千两、珍珠百斛、良马五十匹,恳请归附大靖,岁岁纳贡,永世修好!”
百济、暹罗等国使者紧随其后,纷纷献上本国珍宝,跪地请降,言语恭敬,皆是心悦诚服。南洋诸国使者则带来帘地特产的香料、象牙、珊瑚,称愿开通南洋商路,与大靖互通贸易,让大靖的丝绸瓷器能通过南洋,运往更远的西洋之地。
最引人注目的是西域诸国使团,龟兹王亲自带队,身后跟着数十国使者,捧着西域美玉、汗血宝马、葡萄佳酿等厚礼,齐齐跪拜于祭台前,龟兹王朗声道:“西域诸国蒙陛下恩,得享太平,今特来朝贡,愿遵大靖律法,永为藩属,岁岁来朝,恳请陛下永护西域万民!”
诸国使者跪拜于地,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浪滔,震彻长安。林微立于祭台之上,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声音清亮,透过礼乐之声,传遍四方:“朕以大靖子之名,昭告下,今日万国来朝,非大靖恃强凌弱,乃下归心。自今日起,凡愿与大靖通好者,皆可设榷场通商,大靖将派工匠、文士,传授农桑、纺织、锻造之术;凡归附大靖者,大靖必派兵护其疆土,免其战乱之苦;但若有背信弃义、犯我疆土者,大靖雷霆之师,必诛无赦!”
“谢陛下恩!”诸国使者再度跪拜,神色愈发恭敬。
大典之后,林微在皇城设宴,款待诸国使者与文武百官。殿内歌舞升平,乐声悠扬,大靖的乐师奏起雅乐,宫女们身着彩衣,跳起《盛世凤鸣》之舞,舞姿曼妙,引得诸国使者连连赞叹。宴席之上,林微命人端上大靖的美酒佳肴、丝绸瓷器,又让匠人展示新式锻铁、纺织之术,东瀛使者见大靖的瓷器莹白如玉,薄如蝉翼,惊叹不已,跪地恳请:“陛下,东瀛无制瓷之法,恳请陛下派工匠前往东瀛,传授技艺,吾国愿以三倍酬劳相赠!”
林微含笑应允:“技艺无国界,大靖愿派工匠前往,亦愿请诸国匠人来大靖交流,唯有技艺互通,方能让下百姓共享便利。”
此言一出,诸国使者皆面露感激,纷纷称赞林微仁厚。席间,宇文擎起身,为诸国使者展示大靖的新式连弩与改良陌刀,连弩射程远,威力大,陌刀锋利无比,可劈甲断铁,诸国使者见之,皆心惊不已,更不敢有半分异心。龟兹王举杯向林微敬酒:“陛下既有仁政之德,又有雷霆之威,能归附大靖,乃西域万民之幸!”
宴席过半,苏瑾起身奏报:“陛下,江南商市已全面恢复,西域商路往来商旅日增,本月商税较之往年翻了五倍,且西洋诸国亦有使者渡海而来,已至江南,不日便会入京,恳请陛下召见。”
林微闻言,眼中闪过喜色:“甚好!西洋远在海外,却也知晓大靖盛世,可见我大靖威仪已远播四方。传朕旨意,待西洋使者入京,好生接待,择日召见,商议通商之事,让大靖的盛世荣光,传遍下每一处角落。”
宴罢,夜色渐深,宇文擎陪着林微立于皇城之巅,俯瞰着长安城内的万家灯火。此时的长安,夜市正盛,街头巷尾灯火通明,百姓们结伴出游,赏灯玩乐,欢声笑语不绝于耳,远处的戏台上,正唱着歌颂盛世的戏曲,锣鼓声、唱腔声,与百姓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动饶盛世乐章。
林微靠在宇文擎肩头,晚风拂过,吹动她的帝袍裙摆,眼中满是温柔与释然。从侯府那个任人欺凌的假千金,到如今坐拥万里江山、开创千秋盛世的女帝,她走过了血雨腥风,历经了生死考验,幸好,身边有他一路相伴,麾下有贤臣尽心辅佐,下有百姓同心相守,才终得这四海升平、万国来朝的盛景。
“宇文擎,你看这万家灯火,国泰民安,这便是我想要的盛世。”林微轻声道,声音里满是欣慰。
宇文擎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他低头看着她眼中的星光,柔声道:“这盛世,因你而来,亦会因你而愈发璀璨。往后余生,我会陪你守着这万里江山,守着这下百姓,看这盛世千秋,永世长存。”
二人并肩而立,望着漫繁星与脚下的盛世长安,星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而坚定。此时的大靖,农田里稻浪翻滚,商路上驼铃悠扬,朝堂上文武同心,四方诸国皆来归附,真正实现了凤鸣下、四海升平。而属于林微与宇文擎的传奇,属于大靖的千秋盛世,还在继续书写着更璀璨的篇章。
皇城之下,百姓们仍在赏灯游玩,孩童们提着花灯追逐嬉戏,老者们坐在街角,聊着近年的太平日子,脸上满是笑意。街边的茶肆里,书人正拍着醒木,讲着女帝林微从侯府弃女到一统下、开创盛世的传奇故事,听得众人拍手叫好,掌声与笑声,久久回荡在长安的夜色之中,经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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