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十里长亭,旌旗猎猎,鼓乐齐鸣。林微一身玄色织金龙帝袍,腰束玉带,头戴珠冠,身姿挺拔如松,立于祭台上,亲手点燃祭香炉,青烟袅袅升空,昭示着大靖女帝亲赴西域受降的征程正式启校宇文擎一身银甲,披猩红披风,手持长枪,立于帝驾之侧,身后是两万玄甲精骑、五千锦衣卫精锐,还有苏瑾督办的百辆粮草辎重车,队伍绵延数里,气势磅礴,引得沿途百姓夹道相送,高呼“吾皇圣安,早奏凯歌”。
此次西行,林微设三路随行:宇文擎总领兵权,护驾左右;陆峥率锦衣卫探查前路,肃清匪患;苏瑾统筹粮草物资,兼管沿途通商事宜,既保行程无忧,亦要借机打通西域商道,让大靖丝绸、瓷器流入诸国,换得西域良马、药材,互通有无。临行前,百官再三劝谏,言西域诸国心思难测,路途艰险,恐有不测,林微却只淡淡道:“大靖盛世,当扬威四方,朕亲往,非逞一己之勇,乃让西域诸国知晓,大靖不仅有雷霆之师,更有怀柔之德,归附者共沐恩泽,逆命者必遭诛。”
西行之路,越往西北越显苍茫,戈壁荒漠连绵,狂风卷沙,烈日灼人,玄甲精骑却依旧甲胄齐整,步伐铿锵。林微虽为帝王,却不乘辇轿,常与兵士们同行,途中见戈壁百姓缺水少食,便令苏瑾开仓放粮,凿井修渠,教百姓垦荒种粮;遇部落劫匪袭扰商路,宇文擎便率轻骑出击,雷霆扫灭,却不滥杀无辜,凡愿归降者,皆编入乡勇,守护一方安宁。数月行程,大靖将士秋毫无犯,恩泽遍布沿途,那些原本对大靖心存戒备的西域部落,纷纷遣使来投,愿为向导,引路前往西域诸国会盟之地——流沙城。
流沙城乃西域中枢,诸国商旅云集,此次受降大典便设在此处。消息早已传遍西域,龟兹、于阗、疏勒等八大强国与数十个部落皆已齐聚,却并非真心归附,反倒暗中勾结,欲在大典之上刁难林微,试探大靖虚实。龟兹王最为骄横,自持国力强盛,麾下有三万铁骑,私下对诸国国王道:“那林微不过是个女流之辈,凭何让我西域诸国俯首?大典之上,我等设下三关,若她过不了,便让她知难而退,若她侥幸过关,再议归附之事不迟。”诸国国王皆心照不宣,纷纷附和。
这日,流沙城城门大开,西域诸国使者列队相迎,却故意将城门处的青石路凿去三块,只留狭窄木板通行,美其名曰“敬迎颜,验看帝心”,实则是要让林微弃辇步行,折损大靖威仪。随行将士见状,个个怒目圆睁,就要上前理论,林微却抬手拦下,眸光扫过那狭窄木板,又看向城楼上神色倨傲的龟兹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笑意。
她缓步走下帝驾,不用宫人搀扶,脚下云纹锦靴稳稳踏上木板,木板虽窄,她却身姿稳健,步履从容,玄色帝袍在风沙中猎猎作响,非但不见半分狼狈,反倒更显帝王威仪。宇文擎紧随其后,银甲映着日光,眼神如刀,扫过两侧诸国使者,吓得众人纷纷低头。待二人行至城门下,林微突然止步,朗声道:“流沙城乃西域通衢,待客当以礼为先,今凿路设障,非敬颜,乃辱大靖也。朕念尔等未识大靖威,暂不计较,若再有慈无礼之举,便是与大靖为敌!”
声音清亮,穿透风沙,城楼上的龟兹王面色一僵,却仍强撑着道:“女帝陛下笑了,此乃我西域迎客之礼,陛下既已通过,便请入城吧。”林微不再多言,拂袖入城,身后将士齐声高呼“吾皇万岁”,声震四野,诸国使者心头皆颤,暗忖大靖军威果然名不虚传。
受降大典设于流沙城中央的万国会盟台,高台之上设帝座,两侧分列诸国席位,台下旌旗林立,诸国兵士与大靖精骑各守一侧,气氛肃穆。大典伊始,龟兹王便率先发难,起身朗声道:“陛下欲我西域诸国归附,敢问大靖有何资格统领西域?我等有三问,若陛下能答得上来,我龟兹国愿率先纳贡称臣,若答不上来,还请陛下返回中原,休提受降之事。”
“你且来。”林微端坐帝座,神色淡然,不怒自威。
“其一,”龟兹王抬手一挥,兵士抬上一块重达千斤的玄铁,“我西域多铁矿,却无锻造之法,此铁坚硬无比,若大靖能将其锻造成神兵,便证大靖有工艺之强,配当统领;其二,我西域诸国纷争不断,常因水源厮杀,若大靖能寻得良策,解我水源之困,便证大靖有安民之智;其三,疏勒国近年叛服不定,屡犯邻邦,若大靖能不费一兵一卒,令其真心归附,便证大靖有服人之德。此三关,陛下若过其一,我等便服三分,过其三,西域诸国俯首称臣,永为大靖藩属!”
此言一出,诸国使者纷纷附和,疏勒王更是面色阴沉,冷哼道:“我疏勒国兵强马壮,何须归附他人?若大靖有本事,便来一战!”台下大靖将士怒不可遏,纷纷按剑欲上,宇文擎沉声喝道:“稍安勿躁,听陛下圣裁!”
林微眸光扫过那千斤玄铁,又看向台下干裂的土地与疏勒王桀骜的神色,淡淡开口:“此三关,朕应下了,且给尔等三日时间,一一兑现。”
第一日,林微召来工部随行匠人,取出早已绘制好的锻铁图纸——那是她以现代冶金知识改良的“灌钢法”,谎称是大靖“上古锻铁秘术”。匠人按图纸操作,将玄铁与精铁分层叠放,以炭火高温灼烧,再用千斤铁锤反复锻打,掺入西域特产的云砂,去除杂质,一日之间,便将千斤玄铁锻造成百柄锋利陌刀,刀身寒光凛凛,削铁如泥。当百柄陌刀立于盟台之上,诸国使者皆惊得目瞪口呆,龟兹王亲自上前,抽刀劈砍巨石,巨石应声而裂,他面色大变,连声赞叹:“大靖秘术,果然神妙!”
第二日,林微带着诸国国王前往流沙城外的荒漠,指出一处低洼之地,称簇地下必有水源。众人皆不信,认为荒漠之地,绝无活水。林微便令兵士按她所指,以“竖井法”开挖,先凿深井,再向四周开挖暗渠,引地下潜流。不过半日,深井之中便涌出清泉,再经暗渠分流,引入附近村落,干裂的土地终于有了活水滋养。原来这是她依据现代水文知识,观察植被长势与地形走势,判断出的地下水脉,却对外称是“大靖望气之术”,能断地脉水源。诸国国王见清泉喷涌,纷纷跪地叩拜,直呼“女帝乃人下凡”,那些因缺水而常年厮杀的部落首领,更是热泪盈眶,当场便要归附。
第三日,轮到收服疏勒国。疏勒王早已领兵列阵城外,欲与大靖一战,却见林微并未派兵,只带了数十名宫人,捧着丝绸、瓷器、粮食与农具,来到疏勒军阵前。她朗声道:“疏勒国地处戈壁,百姓以游牧为生,风餐露宿,若归附大靖,朕便令工匠教尔等垦荒种粮,教尔等纺织制衣,开通商道,让尔等牛羊、皮毛能换得粮食、药材,百姓安居乐业,何须再以厮杀为生?今日朕带这些物资,便是给疏勒百姓的见面礼,归降与否,不在于你,而在于疏勒百姓是否愿过太平日子。”
话音未落,疏勒军阵中便响起骚动。原来陆峥早已暗中联络疏勒国内的牧民,百姓们本就因常年征战、缺衣少食苦不堪言,听闻大靖愿授技艺、通商贸,皆心生向往。几名青壮兵士率先放下兵器,高呼“愿归附大靖”,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兵士弃械投降,连疏勒王身边的亲卫,也纷纷倒戈。疏勒王见众叛亲离,大势已去,瘫倒在地,只得束手就擒,痛哭道:“臣愿降!愿率疏勒国归附大靖,永为藩属,不敢再反!”
三关皆过,西域诸国无不信服。受降大典当日,万国会盟台上,龟兹王领衔,八大强国国王与数十部落首领,皆身着藩属朝服,依次跪拜,向林微行三跪九叩大礼,献上降书顺表与诸国珍宝:龟兹的美玉、于阗的彩绸、疏勒的良马、大宛的葡萄,堆积如山。林微端坐帝座,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声音威严而温和,传遍盟台上下:“朕以大靖子之名,昭告西域诸国,今日起,尔等皆为大靖藩属,大靖设西域都护府,统辖诸国事务,护佑诸国安宁。凡归附者,免三年贡赋,大靖将派工匠、农师,教尔等垦荒、纺织、锻造之术;开通东西商道,设榷场,互通有无;若有部落遭难,大靖必出兵相助。但尔等需谨记,归附之后,需遵大靖律法,不得相互攻伐,若有背信弃义、犯上作乱者,大靖雷霆之师,必踏平其国,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谢陛下恩!”诸国首领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跪拜于地,心悦诚服。
大典之后,林微令宇文擎领兵驻守流沙城,督建西域都护府;令苏瑾主持榷场开市,大靖的丝绸、瓷器一经展出,便引得西域诸国百姓争相抢购,西域的良马、药材也源源不断运往中原,商道之上,商旅络绎不绝,一派繁荣景象;令陆峥巡查诸国,安抚百姓,惩治那些欺压牧民的贵族豪强,百姓们皆拍手称快,纷纷称颂大靖女帝的仁政。
三日后,林微启程返京,西域诸国首领皆出城相送,龟兹王捧着一匹稀世汗血宝马,敬献于林微面前:“此乃臣国至宝,愿献于陛下,祝陛下圣体安康,愿大靖与西域永世修好。”林微欣然接纳,抬手抚过马鬃,朗声道:“愿此后,东西相通,万民安乐,盛世长存!”
归途之上,风沙渐息,夕阳西下,将帝驾与大军的身影拉得颀长。宇文擎策马行至林微身侧,看着她眼中的熠熠光华,轻声道:“陛下今日,扬大靖威于西域,千古无二。”林微回眸,望着身后渐远的流沙城,又看向沿途渐渐兴起的村落、商旅,嘴角扬起一抹温柔而坚定的笑:“非朕之功,乃将士用命、百姓归心之功。这盛世,从来不是一人之业,而是下万民共筑之业。”
行至半途,陆峥快马赶来,呈上西域都护府传回的急报,面露喜色:“陛下,王爷,西域诸国百姓皆自发为陛下立生祠,每日焚香祈福,且大宛、康居二国听闻陛下威德,亦遣使来降,愿入大靖藩属,西域全境,皆归我大靖矣!”
林微接过急报,指尖轻抚其上文字,眼中满是欣慰。从侯府弃女到一代女帝,从平定内乱到扬威西域,她走过了无数血雨腥风,终是换得这四海归心、下太平。宇文擎握紧她的手,掌心温暖有力,二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知彼此心中所想。
待帝驾行至长安城外,早已是万人空巷,文武百官率百姓出城十里相迎,龙旗招展,鼓乐喧,百姓们手持花灯,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浪滔,响彻云霄。林微立于帝驾之上,望着眼前这国泰民安的盛景,望着身边不离不弃的爱人,望着麾下忠心耿耿的臣子,心中百感交集。
她抬手,向万民挥手致意,朗声道:“诸位爱卿,诸位百姓,西域归心,下太平,此后,朕当与尔等同心同德,轻徭薄赋,劝课农桑,开通商道,让这大靖盛世,千秋万代,永传不息!”
“愿随陛下,共创千秋盛世!”百官跪拜,万民齐呼,声震长安,这凤鸣下的盛世华章,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最璀璨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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