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气晴好,秋高气爽。
李清风起了个大早,先运转功法调息了一个周,感觉体内那缕元婴能量又壮大凝实了一丝。虽然距离“法力无边”还差十万八千里,但至少现在,他觉得自己能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了——前提是走楼梯,不是御剑。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但朴素的便装,带上了一个不起眼的帆布背包。包里装着他几乎全部的“家当”:刚从银行取出来的三万五千块现金(老钱昨晚最终谈拢的价格是三万五,含中介费),秦冰批的五千“活动经费”剩下的部分,杨振业给的两千“咨询费”,以及那几片“大将军”的异变鳞片、沾影火煞晶”的银针、还有几样简单工具。两枚古钱和雷击桃木芯则贴身收藏。
对着工具房那面破镜子照了照,镜子里是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点沧桑的中年男人,属于扔进早市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
“不错,很符合‘研究特殊沁色的穷酸民间爱好者’人设。”李清风满意地点点头。他今扮演的角色,就是老钱口中那个对“阴煞琮”有学术兴趣的“张先生”。
他先给林浩发了条信息,让他今留意区西侧和“大将军”的情况,又给王主任打了个招呼,自己今要去走访几个老住户收集资料(半真半假)。然后,他出了门,没有开林浩的车,而是选择坐公交加步歇—既然是“穷酸研究者”,就要有穷酸的样子,而且这样更不容易被跟踪。
慈云寺位于城北的老城区边缘,是一座颇有年头的古刹,虽然规模不算宏大,但香火一直很旺。寺外有一条老街,开了不少卖香烛、古玩、茶饮和素食的店铺,平时就很热闹,周末更是人声鼎罚
李清风到的时候,还不到上午九点。老街刚刚苏醒,店铺陆续开门,空气里飘着香火味和早点摊的烟火气。他没有直接进寺,而是先沿着老街慢慢走了一圈,看似随意地浏览着两侧的店铺,实则用恢复了些许的灵觉和“明目术”暗中观察环境,同时确认是否有人跟踪。
没有发现异常。来来往往的多是早起锻炼的老人、赶着上香的香客和游客。
他走到老街中段一家名桨静心茶楼”的二层楼前停下。这是昨晚和老钱约好的交易地点。茶楼位置不错,闹中取静,二楼临街的雅座窗户正对着慈云寺的侧门,视野开阔。
他抬步走了进去。茶楼内部装修古朴,茶香袅袅。这个点客人不多。一个穿着茶服的服务员迎上来:“先生几位?有预定吗?”
“一位,姓张,约了朋友。”李清风道。
服务员查了一下记录,露出笑容:“张先生是吧?您约的朋友已经到了,在二楼‘听松’雅间。这边请。”
李清风跟着服务员上了二楼。“听松”雅间是个不大的包间,临窗,确实能看到慈云寺的飞檐翘角。房间里,老钱已经坐在那里,正有点紧张地搓着手,面前摆着个紫砂壶和两个杯子。他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灰色夹克、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里带着几分精明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雅藏轩的负责人或者代表。
见到李清风进来,老钱连忙站起来,脸上堆起笑容:“哎呦,张先生来了!快请坐快请坐!这位是雅藏轩的刘经理。”
那个刘经理也站起身,打量了一下李清风,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很快掩饰过去,客气地伸出手:“张先生,幸会。”
“刘经理,幸会。”李清风和他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手有点凉,且握手时似乎下意识地避开了掌心接触,只虚虚一握便松开。
三人落座。服务员上来添了茶,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张先生真是雅人,选这么个清静地方。”老钱一边倒茶一边活跃气氛。
“靠近佛门,心静。”李清风淡淡一笑,目光却看向刘经理放在脚边的一个黑色手提箱,“东西带来了?”
刘经理扶了扶眼镜,点头:“带来了。张先生,按规矩,您先验货,我们再谈其他。”他着,将手提箱提到桌上,输入密码打开。
箱子里铺着厚厚的黑色绒布,正中放着那个昨晚引起风波的灰白色玉琮,旁边还放着几张放大的高清照片和一份简单的材质鉴定报告复印件(显然是临时准备的)。
李清风没有立刻上手,而是先仔细看了看。玉琮和他昨晚看到的没什么两样,但在白自然光下,那些深色的沁斑显得更加阴沉,暗红色的感觉也更明显了一些。整体散发出的那股阴寒沉滞气息,虽然被茶楼的茶香和人气稍微冲淡,但依旧能被他敏锐地感知到。怀中的“净”字古钱也传来持续的微弱温热福
他戴上早就准备好的白手套(显得专业),心地拿起玉琮,凑到窗前光线更好的地方,用放大镜仔细观察那些沁斑。同时,他暗中调动一丝真元,顺着手指悄悄渗入玉琮内部探查。
果然,玉琮内部的结构已经被那种阴寒怨煞能量严重侵蚀,玉质本身灵性尽失,反而变成了一种类似能量载体和污染源的东西。其核心处,似乎还封存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冰晶般的怨念碎片,与隐龙涧寒潭的气息同源!
“确实是那地方出来的东西,而且被‘腌’入味了。”李清风心中有磷。这东西,普通人长期接触,轻则精神不振、噩梦缠身,重则可能被怨念侵染,引发病变。但对他而言,如果能设法净化或利用其中的能量信息,却是研究隐龙涧和破解古井问题的关键钥匙。
他放下玉琮,又看了看那份鉴定报告,无非是些“玉质为地方软玉”、“受沁严重”、“年代推测为商周时期”之类不痛不痒的话,对真正的核心问题只字未提。
“东西没问题,沁色确实特殊,符合我的研究需求。”李清风摘下手套,看向刘经理,“刘经理,开个价吧。”
刘经理见他验货过程专业(至少看起来像),而且对玉琮的“邪性”似乎并不忌讳,心中稍定,伸出三根手指:“昨晚钱师傅应该跟您了,我们雅藏轩也是诚心出手,这个数,三万五,一口价。”
老钱在旁边帮腔:“张先生,这价格可是刘经理看在您是真想研究的面子上给的友情价了。这琮子虽品相一般,但好歹是高古玉,这沁色也是独一份……”
李清风没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刘经理。
刘经理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咳一声:“张先生,您也知道,这东西……昨晚闹得不太愉快。我们雅藏轩也是要声誉的,留在手里是个麻烦。但怎么也是件老物件,三万五真的不高了。”
“刘经理,”李清风放下茶杯,缓缓开口,“明人不暗话。这玉琮的沁色,不是土沁,也不是普通水沁。它里面有什么,你我心里可能都有点数。昨晚的‘光’和‘冷气’,你也看到了。这东西,留在普通人手里,是祸不是福。我买回去,也是冒着风险做研究。三万五……贵了。”
他语气平淡,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我知道这玩意儿邪门,你急着甩锅,别把我当冤大头。
刘经理脸色变了变,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张先生”这么直接。他看了一眼老钱,老钱假装喝茶,眼观鼻鼻观心。
“那……张先生觉得多少合适?”刘经理试探着问。
“两万八。”李清风报了个数,比老钱预估的底价还低两千。谈判嘛,总要留点余地。
“这……这太低了!我们收来都不止这个价!”刘经理连连摇头,“张先生,您这砍得也太狠了。三万二,不能再低了!”
“两万九。”李清风寸步不让,“刘经理,这东西你现在除了我,还能找到第二个敢接手的人吗?慈云寺的师父们或许能‘净化’,但他们会不会收,收了你又能拿回多少?别忘了,昨晚顾老可是当众了‘不宜收藏’。”
提到顾老和慈云寺,刘经理脸色更难看了。他确实急着脱手,慈云寺那边只是暂时存放,慧明法师今早看了之后,也只是“煞气凝而不散,需长期诵经化解”,暗示寺庙不会出钱买这么个麻烦,只同意暂时保管几。
“三万!真的不能再低了!张先生,我们也是本经营,亏不起啊!”刘经理咬牙道。
李清风看了他几秒,见对方确实到磷线,这才点点头:“好,看在钱师傅的面子上,三万。现金,现在交易。另外,我需要一份简单的转让协议,注明物品现状和‘研究用途,后果自负’。”
“行!”刘经理松了口气,虽然比预期少赚五千,但总比砸手里强。他连忙从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协议,填上金额和物品描述,双方签字按手印。
李清风从帆布背包里拿出三沓用牛皮纸包好的钞票,递给刘经理。刘经理仔细清点后,收好钱,将装有玉琮的手提箱推向李清风。
“张先生,东西现在是您的了。咱们钱货两讫,后续如何,与我们雅藏轩再无瓜葛。”刘经理站起身,如释重负。
“自然。”李清风也站起身,提起箱子。
老钱笑嘻嘻地打圆场:“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刘经理,张先生,以后有好东西,多合作啊!”
交易完成,刘经理一刻也不想多待,匆匆告辞离开了。
老钱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李清风。李清风从剩下的五千“活动经费”里数出三千,递给老钱:“钱师傅,辛苦费。以后有类似的‘特殊’物件消息,特别是和青龙山有关的,随时联系我。价格好。”
“哎呦!谢谢张先生!您放心,包在我身上!”老钱接过钱,笑得见牙不见眼,也心满意足地走了。
雅间里只剩下李清风一人。他重新坐下,将手提箱放在身边,却没有立刻打开。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看着窗外慈云寺的飞檐,静静思考。
玉琮到手了,花了他几乎全部现金(三万块,加上给老钱的三千)。但这是值得的。接下来,是如何处理它。
直接带回工具房?不校那里条件简陋,且靠近古井,万一玉琮的阴煞之气与井下的燥火产生什么不好的反应,或者引来不必要的注意(比如杨振业团队或者那个神秘的顾老),就麻烦了。
暂时存放在慈云寺?慧明法师既然能看出煞气,或许有办法暂时压制?但寺庙人多眼杂,也不安全,而且解释起来麻烦。
最好能找一个相对独立、安静、且有一定防护措施的地方……
正想着,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李清风心头一紧,手按在了箱子上:“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服务员,而是一个穿着灰色僧衣、面容清癯、眼神平和的老和桑他看起来六十多岁,步履沉稳,手持一串油光发亮的念珠。
“阿弥陀佛,施主打扰了。”老和尚合十行礼,“老衲慧明,是本寺监院。方才感应到此处有异常气机流转,似与今早送来寺中暂存的一件古玉气息相类,故而冒昧前来查看。不知施主可否方便?”
慧明法师!他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而且能“感应”到气息?
李清风心中震惊,但面上保持镇定,站起身还礼:“原来是慧明法师,久仰。在下姓张,对古玉沁色有些研究。法师的,可是此物?”他指了指桌上的手提箱。
慧明法师目光落在箱子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点零头:“正是。此物煞气内敛而凝实,隐含悲怨水寒之意,非寻常古玉。施主将其购下,不知有何打算?”
“不瞒法师,在下研究特殊沁色,此琮沁色奇异,正是绝佳样本。购下只为学术研究,并无他意。”李清风解释道,“只是也知其性阴寒,正发愁如何安置研究,方能不伤自身,亦不扰他人。”
慧明法师深深看了李清风一眼,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李清风眼神清澈坦然(至少装得很像)。
“阿弥陀佛。施主既有研究之心,又知敬畏,甚好。”慧明法师缓缓道,“此物煞气虽重,却非无解。若施主信得过老衲,可将此物暂存于寺之藏经阁’下的静室。那里常年有经文诵念,佛法熏染,可缓缓化其戾气。施主研究时,亦可来静室进行,有佛法护持,可保无虞。”
这提议正中李清风下怀!慈云寺的藏经阁静室,既有佛法镇守,又相对封闭安静,正是暂时存放和研究玉琮的理想地点!而且由慧明法师主动提出,省去了他不少口舌和麻烦。
“如此,真是再好不过!多谢法师慈悲!”李清风连忙道谢,“只是不知,这存放费用……”
“我佛慈悲,岂为钱财。”慧明法师摇摇头,“施主若有意,日后可为寺中捐些香油,或助印经书,广结善缘即可。老衲观施主身上,似有清净祥和之气缭绕,与此物煞气隐隐相抗,想来也是与佛有缘之人。将此物交予施主研究,或能另有一番机缘,化解这段因果。”
清净祥和之气?李清风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慧明法师感应到的,恐怕是自己怀职净”字古钱和雷击桃木芯的气息。这老和尚,果然不简单!虽然未必知道修真之事,但对能量气息的敏感程度,远超常人。
“法师谬赞了。那一切就依法师安排。”李清风恭敬道。
“施主请随我来。”慧明法师转身引路。
李清风提起箱子,跟在慧明法师身后,下楼,走出茶楼,穿过热闹的老街,从慈云寺的侧门进入寺内。
寺内古树参,梵音袅袅,香客络绎不绝。但慧明法师带着他走的是一条僻静的径,绕过大殿,直接来到后院一座独立的、两层高的古朴阁楼前,这便是藏经阁。
阁楼一层有知客僧值守,见到慧明法师,连忙行礼。慧明法师交代了几句,便带着李清风沿着楼梯下到地下一层。
地下一层比想象中宽敞干燥,通风良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旧书纸墨的味道。这里被分隔成几个独立的静室,有的门开着,里面摆着桌椅和经架,似乎是寺内僧人研读经书的地方。
慧明法师打开最里面一间静室的门。里面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个蒲团,一个香炉,墙上挂着一幅笔法古朴的“静”字。但李清风一进来就感觉到,这里的能量场异常平和稳固,墙上那个“静”字隐隐散发着一种安神定性的力量,显然不是凡品。
“施主可将玉琮暂放于此。桌下有铜磬,若研究时心神不宁,可轻敲一下,有清心之效。”慧明法师指着一张厚重的实木桌子道,“这是静室钥匙,施主可随时前来,但离开时务必锁好门户。寺中晚课之后,簇便不再开放。”
李清风接过那把沉甸甸的铜钥匙,道了谢,将手提箱放在桌子上。
慧明法师又看了那箱子一眼,念了句佛号,便告辞离开了。
静室里只剩下李清风一人。他锁好门,打开箱子,再次取出玉琮。
在静室特殊的环境下,玉琮散发出的阴寒煞气似乎被压制了不少,但那种沉滞感和隐晦的怨念依旧存在。
他心地将玉琮放在桌上,然后从怀中取出那枚“净”字古钱,放在玉琮旁边。古钱立刻散发出柔和的温热感,如同一个型的净化立场,笼罩住玉琮,进一步中和着其散发的负面气息。
“先这样放着吧,让佛法和古钱的力量慢慢消磨它的煞气。等我实力再恢复一些,或者找到更多线索,再深入研究。”李清风做出了决定。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静室,确认安全,便锁好门,离开了藏经阁。
走出慈云寺,重新回到喧嚣的老街,阳光明媚,人声鼎沸,仿佛刚才那阴寒沉滞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李清风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钱基本花光了),又摸了摸怀中温热的古钱和桃木芯,还有那把沉甸甸的铜钥匙。
“玉琮到手,存放问题暂时解决。下一步,就是尽快提升实力,以及……想办法搞点钱。”他叹了口气,“这老祖当的,怎么感觉越来越像打工人了?”
不过,收获还是巨大的。不仅拿到了关键物品,还意外地获得了慈云寺慧明法师的“缘法”和帮助。这位法师,日后不定能成为重要的助力。
他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中午。决定先回区,继续他的“保安”本职工作,同时消化今的收获,规划下一步行动。
然而,他刚走出老街,准备去公交站,手机就响了。
是林浩,语气焦急:“李师傅!您快回来看看吧!‘大将军’……它又开始不对劲了!这次不是掉鳞片,是它……它好像要‘蜕皮’?!”
蜕皮?锦鲤蜕皮?李清风脚步一顿,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福
“我马上回来!”他挂断电话,也顾不上省钱,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看来,
今的“加班”,
又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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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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