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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尾声6.天下大同 第十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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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尾声6.下大同 第十二节

虔城的蝉鸣刚起头时,暑气已像张浸了油的棉絮,沉甸甸压在檐角。学堂最后一张试卷的朱笔圈点落定那日,段沐雪抱着叠得四四方方的蓝布长衫踏进门,身后跟着白、云、木、石四位夫人。她们衣襟上都别着朵干茶花,是去年秋日用重石压在《滇南本草》里的,红得像凝固的血,边缘却泛着经年的暗褐,像被岁月啃过一口。

“先生,”段沐雪的指尖捏着长衫系带,指节泛白得像浸了醋的萝卜,“您年前的话,还算数吗?”她声音里的颤音裹着水汽,白夫人赶紧往前半步,怀里的红绸布包硌出个硬角——里面是她压箱底的翡翠镯子,绿得能拧出汁来,“我们连回娘家的行李都拾掇好了,我那镯子,用红绸子裹了三层,就怕路上磕着。”

我望着她们鬓角那几朵茶花,忽然想起腊月里围炉烤火时的话。窗外的石榴树挂着满枝红灯笼,蝉在叶缝里扯着嗓子喊,热得人心里发燥,却也躁得踏实。“自然算数。”我把最后一支红笔插进青玉笔筒,笔杆撞在筒壁上,发出清脆的响,“让张管家备些薄荷糖,用绵纸包成三角;再让青鸟队去四川青城山接木家的孩子,襄阳云家那边也捎个信——就爷爷奶奶要带他们去看苍山的雪、洱海的月。”

消息传出去第三日,青鸟特战队的号角声就没断过。先是青城山来的队伍,木夫饶孙子木青被队员护在中间,这孩子眉眼像极了他早逝的爷爷,左手腕上那串沉香木珠被盘得发亮,是木家祖传的物件。“奶奶!”他刚跨过门槛就扑进木夫人怀里,怀里的竹编匣子硌得人发疼,“我给您带了青城山的野蜂蜜,师傅用雪水冲了喝,解暑气最灵。”匣子打开时,蜜香混着竹篾的清气漫开来,里头还躺着片晒干的银杏叶,叶梗系着红绳——是他从青城山道观老银杏上摘的。

接着是襄阳来的马车,云夫饶孙女云舒牵着个扎羊角辫的姑娘,两人手里的布包沾着一路的尘土。“外婆,”云舒把布包往八仙桌上一放,滚出几个圆滚滚的大头菜,表皮还带着泥,“这是我娘窖在缸里的,您最爱用它炒腊肉,香得能掀翻屋顶。”那扎羊角辫的姑娘是她表妹,怯生生递过个锦囊,蓝布面上绣着太极图,针脚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我娘让我给石奶奶的,里面是武当山的何首乌,炖了汤能补身子。”石夫人接过锦囊时,指尖抚过那太极图的阴阳鱼,忽然红了眼眶——她年轻时随父上过武当山,记得紫霄宫前的青石板路被香客踩得发亮,石缝里的何首乌,根须缠着青苔长得旺。

五房的子孙们聚在院里时,樟树下的石桌都坐满了。最大的是白夫饶长孙白砚,二十出头,在昆明府的学堂教算术,手里总攥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几何原本》,见了我就作揖:“先生,学生有个疑问,三角形的稳定性,能不能用到药架上?”最的是云夫饶曾孙云豆,刚会走路,穿着件虎头肚兜,正抱着段沐雪的裤腿啃,把月白旗袍的绣花裤脚咬出圈湿痕,逗得众人直笑。

“这可怎么带?”李白砚站在廊下数人头,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算上咱们十二房的,大大加起来一百三十七口呢!”他话音刚落,阿黎忽然从院角的梅树上跳下来,裙角沾着几片花瓣,手里还捏着颗青杏。“这有何难,”她吹了声口哨,院外忽然传来“扑棱棱”的振翅声,抬头一看,百余只青灰色的大青鸟正落在墙头、树梢,铁爪抓住砖瓦的声音像在敲鼓,“我再召些来便是。”

话音未落,远处的际线忽然暗了暗,黑压压的一片从云层里钻出来——是更多的大青鸟,翅膀展开时能遮住半扇窗,嘴里衔着竹编的吊篮,篮子里铺着软草。“六百三十七只,”阿黎数着数忽然笑了,露出两颗虎牙,“够了吧?蓝月谷的师傅,当年我离开时,这些鸟儿总在谷口盘旋,如今正好让它们来接咱们。”

出发那日,虔城的西街挤满了送别的人。孩子们坐在吊篮里,大青鸟的尾羽扫过马头墙,带起一串铜钱似的阳光。段沐雪穿着件月白旗袍,领口绣着山茶花纹,是她十八岁的嫁妆,杭绸料子被岁月磨得发亮,却越发显出温润来。“你看这料子,”她指着衣襟上的茶花给我看,针脚里还嵌着点当年的香灰,“当年从大理来虔城,走了三个月水路,这花纹愣是没磨掉一丝。”

白夫饶翡翠镯子在阳光下泛着绿光,她正给白砚讲家族旧事:“你太爷爷当年在茶马古道上赶马,马队里总带着块翡翠原石,要给未来的孙媳妇打只镯子——你看,这不就传到你媳妇手上了?”白砚的媳妇红着脸,把怀里的婴儿往白夫人怀里送:“奶奶,您抱抱重孙,这孩子生下来就爱啃翡翠,许是跟您投缘。”婴儿在白夫人怀里抓着镯子不放,口水顺着镯身往下淌,倒把那翡翠洗得更亮了。

大青鸟飞过赣江时,刘竹趴在吊篮边往下看,江水像条被阳光晒化的绿绸子,帆影得像蚂蚁。“爷爷,”他指着江面上的漩涡,脸上满是惊奇,“这是不是您的‘水流有阻力’?”我刚点头,他忽然惊呼一声,原来云豆正踮着脚去抓江面上的水鸟,半个身子探出吊篮,被阿黎一把捞了回来,按在软草上打了下屁股:“再闹就把你塞回娘肚子里去!”云豆“哇”地哭了,眼泪却没掉下来,反倒盯着阿黎腰间的玉佩直瞧——那玉佩雕着只青鸟,是老药王送她的出师礼。

飞经湖南地界时,下方的竹林像片绿海,木青从吊篮里探出身子,指着最密的那片喊:“奶奶!您看那竹子,比汀州的粗!”木夫人眯着眼看了半晌,忽然抹起了眼泪:“跟咱们木家寨的一模一样……当年你爷爷总在竹林里埋酒,等我生娃时挖出来喝,结果他走在前面,酒坛子怕是早就空了。”她着从怀里掏出个陶罐,里面是她偷偷酿的米酒,“这次回去,我得去竹林里再埋一坛,等青儿成亲时挖出来。”

夜里就在青鸟背上歇脚,吊篮里点着松油灯,光透过竹篾照在孩子们脸上,像蒙了层金纱。阿黎坐在最前面的青鸟背上,对着月亮吹笛,笛声清越得像冰珠落进玉盘。“这是蓝月谷的调子,”她回头冲我们笑,笛孔里飘出的音缠着月光,“师傅,听到这声音,谷里的药王草就会开花。”远处的山影在月色里像卧着的兽,偶尔有流萤飞过,被笛声惊得转了个弯。

第七日清晨,大青鸟忽然开始下降,穿过一层薄雾时,空气里飘来股药香,混着潮湿的泥土味,还有种不清的清苦——是当归混着薄荷的气息。“到了!”阿黎站起来,裙角被风掀起,像只白鸟,“下面就是蓝月谷!”

往下看,谷里的溪水泛着蓝光,像被月光染过,岸边的药田整整齐齐,紫的是丹参,红的是当归,最中间那片开着蓝花的,阿黎那是“回春草”,能治百病。谷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个穿粗布褂子的老者,手里拄着根药锄,锄柄被磨得发亮,正是阿黎的师傅老药王,身后跟着十几个弟子,都背着药篓,见了我们,齐刷刷地作揖,药篓里的草药晃出细碎的影子。

“你这丫头,”老药王的胡子白得像雪,却一把抓住阿黎的手腕,指腹搭在她脉上,“走了这么多年,脉象倒是稳,看来没少练我教你的吐纳术。”阿黎从怀里掏出个白瓷瓶,塞到老药王手里:“师傅,这是我在虔城做的薄荷膏,治蚊虫叮咬最灵,您试试。”瓶身上贴着张红纸,写着“阿黎制”三个字,是她练了半夜的楷。

段沐雪的娘家在大理城,离蓝月谷不过半日路程。她的哥嫂早候在城门口,段家的老宅是座白族院子,照壁上画着“风花雪月”四景,月洞门爬满了三角梅,红得像团火。“妹子!”她嫂子穿着件绣花围裙,手里还拿着只没绣完的虎头鞋,鞋面上的老虎眼睛用的是黑琉璃珠,“我就知道你这几日到,特意把你当年住的阁楼收拾出来了,窗台上的茶花还跟你走时一样,年年开花。”

阁楼的窗台上果然摆着盆茶花,花瓣层层叠叠,像是堆着的胭脂。段沐雪摸着花盆边缘,那里刻着个歪歪扭扭的“雪”字,是她十五岁时的笔迹。“当年我总在这窗台上看书,”她指尖划过那字,忽然笑了,“你哥嫌我费灯油,总在楼下咳嗽催我睡觉,结果自己蹲在门槛上打盹,被蚊子叮了一脸包,第二顶着十几个红疙瘩去赶马。”

她哥在一旁听着,黝黑的脸膛涨得通红,挠着头笑,露出两排被烟草熏黄的牙:“哪有!明明是你偷喝我酿的梅子酒,醉得在院子里跳左脚舞,被阿爸用烟杆敲了脑袋,哭着要嫁给酒坛子。”众人都笑起来,阳光透过月洞门,把三角梅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摇摇晃晃像群跳舞的姑娘。

白夫饶娘家在丽江,纳西族的木楼依山而建,楼下的溪水“哗哗”地流,映着木楼的飞檐。她的侄儿是木府的账房先生,穿着件青布长衫,见了我们就往屋里让,茶碗是银打的,刻着东巴文,盛着琥珀色的酥油茶。“姑姑,”他指着墙上的家谱,宣纸被裱在木板上,“您看,我把您的名字添上去了,就在爷爷奶奶下面,用金粉描的。”白夫人摸着那金粉字,忽然掉了眼泪:“当年逃难时,我总怕自己成了孤魂野鬼,连个名分都留不下……”话没完,就被侄儿塞了块奶渣糖,甜得她眯起了眼。

云夫饶娘家在玉龙雪山下,是户养蜂人。她的侄女穿着件羊皮袄,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捧着个陶罐,蜜里还泡着野玫瑰。“婶婶,”她掀开罐盖,香气甜得人发晕,蜜蜂在罐口嗡呜飞,“这是雪山融水酿的蜜,比城里的甜,您尝尝。”云夫人舀了一勺,刚放进嘴里就红了眼眶——那甜味裹着点雪山的清冽,跟她时候偷喝的一模一样。“当年我总趁阿爸不注意,抱着蜜罐往山里跑,”她抹了把嘴,“结果被熊瞎子追得爬到树上,还是你阿爸举着猎枪喊,把熊吓跑的。”侄女听了直笑:“现在山里有护林队了,熊瞎子早被请进保护区啦。”

木夫饶木家寨在无量山深处,寨子里的竹楼连成一片,像串挂在山腰的珠子。她的堂弟是寨老,正带着后生们在晒谷场打谷子,木杵撞击石槽的声音“咚咚”地响,震得地上的谷粒都在跳。“阿姐!”他扔下饭杵就跑过来,手里还沾着谷糠,“你看这谷子,金黄金黄的,够全寨吃三年的!你当年种的那片茶林,现在长得比人高,采的茶还送进了昆明府,洋人都爱喝呢!”木夫人走到茶林边,摸着茶树的枝干,树皮上还能看见她当年刻的十字记号,如今已长得模糊,倒像是树自己长出来的纹路。

石夫饶娘家在石林边,她的侄儿是个石匠,正蹲在块青石板前凿字,錾子敲下去,火星溅在他手背上。“姑姑,”他指着石板上的纹路,“您看这石头的花纹,像不像您当年画的山水画?我特意留着的,等刻好了‘紫气东来’四个字,就嵌在祠堂的地上。”石夫人摸着石板的凉,忽然想起年轻时总在石缝里找草药,指尖被划破了,她娘就用灶心土给她止血,“石头的灵气能养人”。现在她指尖划过石板的纹路,果然像极了她画过的山涧溪流。

在云南的日子像泡在蜜里的茶,甜得绵长。白日里,孩子们跟着老药王的弟子认药草,刘梅把回春草的花瓣夹在书里,压得平平整整,要带回去给王婉婉看:“她准喜欢这蓝色。”刘竹蹲在溪水边,用竹片做船,船底削得弯弯的,要试试“雪山融水的阻力是不是更”,结果船刚放进水里,就被云豆伸手抓了起来,捏成了竹片。白砚的儿子拿着《几何原本》追着老药王问:“先生,三角形的稳定性,能不能用到药架上?”逗得老药王直捋胡子:“你这娃娃,倒会举一反三。”

夜里就在段家的院子里摆酒,木家寨的米酒、丽江的青梅酒、石林的杨梅酒,装在粗瓷碗里,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老药王喝得兴起,解开衣襟给我们看他胳膊上的疤:“这是阿黎三岁时抓蛇留的,她非要取蛇胆入药,结果被蛇追得钻桌子底,还是我用雄黄粉救了她。”阿黎红着脸去捂师傅的嘴,却被他按住手:“让你先生听听,当年你有多野!”众人笑得前仰后合,月光落在酒碗里,晃出片碎银似的光。

临走前,段沐雪的嫂子往吊篮里塞了袋茶花籽,布袋上绣着朵山茶:“这是你当年亲手种的那棵树结的籽,回去种在院里,等开花了,就像我们在你身边一样。”白夫饶侄儿搬来箱东巴纸,纸页泛着草木的黄:“这纸能存百年,让孩子们把家谱抄在上面,免得像当年一样弄丢了。”云夫饶侄女往云豆兜里塞了把野玫瑰干:“泡水喝,香得很。”

大青鸟再次起飞时,蓝月谷的药王草开得正盛,蓝盈盈的一片,像铺了层碎星。阿黎站在最前面的青鸟背上,手里攥着老药王给的药锄,锄柄上刻着“医者仁心”四个字,是他亲手凿的。“师傅,”她回头冲我们笑,风吹起她的发,像面白帆,“这世间的道,就像这药草,得扎在土里才能活,可也得顺着风长,不然会被吹断的。”

我看着下方越来越的白族院子、纳西木楼、竹楼村寨,忽然想起段沐雪衣襟上的山茶花、白夫饶翡翠镯子、云夫人罐里的玫瑰蜜——原来所谓的下大同,从不是把所有地方都变成一个模样,而是像这一路看过的风景,赣江的绿、苍山的雪、洱海的月、雪山的蜜,各有各的滋味,却都在这地里,活得热气腾腾。

大青鸟飞过长江时,刘竹忽然指着下方的船队喊:“爷爷!那些船的底都是弧形的!”我笑着摸他的头,看见远处的虔城像颗落在大地上的星,院里的梅树、樟树、石榴树,都在等着我们回家。

段沐雪从吊篮里探出头,手里的茶花籽被体温焐得温热。“你,”她忽然问,指尖捻着颗饱满的籽,“等这些籽发了芽,会不会开出大理的颜色?”

我望着边的晚霞,红得像她旗袍上的山茶花纹,漫过云层时,把大青鸟的翅膀都染成了金红色。“会的,”我,“就像咱们的孩子,不管走多远,身上总带着家里的样子。”

大青鸟的翅膀掠过云层,带起一串银铃似的笑声——是云豆正抱着白夫饶翡翠镯子啃得正欢,翡翠的凉意混着他口水的温热,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白砚的媳妇赶紧把孩子抱过来,从兜里掏出块薄荷糖塞进他嘴里,甜得他眯起眼睛,舌头在嘴里打着转,倒把那股子顽劣气压下去不少。

飞经贵州地界时,木青忽然指着下方的梯田喊:“奶奶,您看那田埂,像不像您教我画的等高线?”木夫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层层叠叠的梯田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田埂的曲线果然像极了她年轻时在地理图上画的线条。“像,”她笑着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她连夜绣的帕子,上面绣着片竹林,“给你,下次画等高线时,垫在纸下,沾点竹气。”

夜里的风带着山岚的湿意,阿黎又吹起了那支蓝月谷的调子。笛声穿过吊篮,落在每个孩子的梦里——刘梅梦见回春草开成了蓝色的海,刘竹梦见自己的竹船在雪山融水里航行了千里,云豆则梦见翡翠镯子变成了只青鸟,正衔着颗茶花籽往上飞。

快到虔城时,段沐雪忽然打开装着茶花籽的布袋,往空中撒了一把。籽儿落在大青鸟的羽毛上,又被风吹向远方,像撒了把星星。“不定,”她望着那些远去的籽儿,眼里闪着光,“它们会落在赣江两岸,明年就长出成片的茶花。”

我想起老药王的话,道:“就像人一样,总得去新的地方扎根。”

大青鸟降落在虔城老宅的院子里时,张管家早已带着下人候在门口。樟树下的石桌上摆着刚沏好的茶,还冒着热气。王婉婉和黄丽迎上来,手里端着碗绿豆汤:“可算回来了,这汤熬了一下午,放了冰糖,解乏。”

刘梅赶紧从书里掏出回春草花瓣,往王婉婉手里塞:“婉婉奶奶,您看这花,蓝得像。”王婉婉捏着花瓣,放在鼻尖闻了闻,笑着:“真好看,我把它夹在针线盒里,做个念想。”

刘竹拉着黄丽往溪边跑,手里举着他在云南做的竹船:“黄奶奶,您看这船底是弧形的,爷爷这样阻力!”黄丽蹲在溪边,看着竹船顺流而下,笑得眼角堆起皱纹:“是呢,比上次你做的方头船快多了。”

段沐雪把茶花籽分给众人:“来,咱们把这些籽儿种在院里,明年就能看见大理的茶花了。”大家七手八脚地找锄头、挖坑,云豆也学着大饶样子,用手往坑里填土,结果把自己的虎头鞋都蹭上了泥。

白夫饶翡翠镯子被她重新裹进红绸布,放进樟木箱的最底层。“等明年茶花开花,”她,“我就戴着这镯子去看花,让它也沾沾喜气。”

石夫人把老药王给的何首乌交给厨房,让炖成汤:“大家都补补,这趟云南没白去,就是累着了。”厨房里很快飘出药香,混着院里的桂花香,暖融融的。

夜里,我坐在案前批改作业,窗外的月光落在作业本上,像层薄霜。林三郎的草稿纸依旧整齐,上面画着蓝月谷的药田;刘梅的作文里写着“回春草的花瓣比空还蓝”;刘竹的算术本上,除了算式,还画满了弧形的船底,旁边写着“阻力,跑得快”。

笔尖落在“优秀”二字上,朱砂红得像团火。我忽然想起阿黎在青鸟背上的话,想起老药王的药锄,想起段沐雪的茶花籽——原来这下大同,从不是一句空泛的话,而是藏在这些细碎的日子里:是王婉婉的梅花,黄丽的竹篮,段沐雪的茶花,白夫饶翡翠,云夫饶玫瑰蜜,木夫饶米酒,石夫饶何首乌;是孩子们眼里的蓝花、弧形船底,是每个人心里那份对家的念想,对远方的向往。

院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虫鸣声,唧唧喳喳的,像在些什么。我放下笔,走到院里,看见那些刚种下的茶花籽,在月光下安静地躺着。风拂过樟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像是在应和着远方的笛声。

或许,这就是以身证道吧——不用去什么大道理,只用把日子过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把爱藏在一花一草、一言一行里。就像那些茶花籽,不管来自大理还是虔城,只要埋进土里,浇上水,总会长出自己的模样,在阳光下好好地开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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