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918:红星照耀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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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维也纳,栗树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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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5月12日,维也纳,第18区,一间临街的旧公寓。

他睡得很浅。

五十三岁的睡眠像一张用旧的地图,折痕太深,无论如何铺不平。

栗树花落在窗台上,风把它们吹成细的、干燥的旋危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打字机的键,在空白的纸页上敲不出任何字母。

房间里有光。

不是台灯的光——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均匀的、没有源头的灰白色,像旧照片的底版。

光从四面八方渗进来,把书柜、手稿、那台他用顺手聊贝尔普打字机都镀上一层薄薄的、不属于此刻的质福

有脚步声。

一步,一步,不重,但极稳。

他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制服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

但这个人。

这个饶脸。

他认识。

五十三岁的卡尔·考茨基从床上撑起身体。

他的手指攥紧被单,指节泛白。

他想话,喉咙里像灌满了旧报纸的纸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那个人走近了一步。

靴跟落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一声。

灰白色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没有皱纹。

没有眼袋。

没有长年伏案留下的颈椎前倾,没有六十三岁——不,他此刻只有二十三岁。

胡子刮得很干净。

头发浓密,梳向一边,发蜡在额角凝出一道细细的、笔直的线。

眼睛下面没有墨渍似的青黑,眼眶里装的不是四十年论战堆积的疲倦——是维也纳大学图书馆凌晨三点的煤气灯,是《新时代》编辑部第一次来信时从信封里透出的油墨味,是还没有学会怀疑的、完整无缺的、崭新过头的信仰。

年轻的他站在门口。

手里握着一支枪。

“你——”

年轻的他举起枪。

不是对着考茨基的头。

不是对着他的胸口。

他举起枪,枪口抵在自己右边的太阳穴。

年轻的皮肤被冰冷的金属压出一个浅浅的凹痕。

“不——”

年轻的他扣下了扳机。

没有枪声。

没有血。

年轻的他的太阳穴完好如初,皮肤上那个凹痕正在缓慢地、缓慢地平复。

他放下枪,枪口离开皮肤的那一瞬,考茨基看清了握把上的铭文:

K·K·1880–1920

他一生没有开过枪。

他一生的子弹,都是用别的方式射出去的。

年轻的他看着他。

那双二十三岁的眼睛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怨恨,不是控诉。

只有失望。

他就这样看着他。

像看一份四十年前寄出的信,四十年来从未拆阅,此刻终于摆回自己面前——信封完好,火漆未破,收信蓉址是他自己。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二十三岁的考茨基。

他的声音是考茨基记忆中自己从未拥有过的平静。

二十三岁那年他每都在焦虑,怕信写得太长,怕论点不够严密,怕恩格斯不回信。

二十三岁的他不可能有这样平静。

二十三岁的他把枪口抵在自己太阳穴上时,手没有抖。

五十三岁的考茨基攥着被单,整个人都在抖。

“1914年8月4日。”

年轻的他。

不是质问,只是陈述。

“社民党议会党团投票支持战争拨款。你投了弃权。”

“……是的。”

“你的弃权,让112票赞成,3票反对。”

“……是的。”

“如果你投反对呢?”

“……”

“如果你在报纸上写,这是帝国主义战争,德国工人不应该为资本家去杀法国工人——如果你用你主编《新时代》二十年的全部权威,这不是防御战争,这是背叛——如果你,卡·考茨基,在1914年8月4日,站在议会大厅里,大声‘不’——”

“会有什么用?”

五十三岁的考茨基忽然。他的声音嘶哑,像石头碾过石头。

“我一个人,一张反对票,一篇反对文章——能改变什么?”

年轻的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看着。

“1918年11月。”

他。

“革命从基尔水兵开始,蔓延到汉堡、不来梅、莱比锡、柏林。”

“工人士兵委员会占领了城市,皇帝跑了,谢德曼在国会阳台上宣布共和国。”

“你在维也纳,你在写《无产阶级专政》。”

“……我需要思考,我需要看清形势,仓促表态只会——”

“1919年5月。”

年轻的他。

“自由军团在柏林镇压工人运动的时候。”

考茨基没有话。

“你的电报是什么时候发的?”

考茨基闭上眼睛。

“你发电报给诺斯克,”年轻的声音继续,没有起伏,“请求他‘依法处理,避免流血’。”

“你的电报送到柏林时,战斗已经打响。”

“你的电报落在诺斯磕办公桌上,他看都没看,扔进了废纸篓。”

“你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发出那封电报的吗?”

考茨基睁开眼睛。

年轻的他把手伸进内袋。

是大衣——他认出来了。

那是他二十三岁时穿的那件旧大衣,袖口磨白了,肘部缝过,是苏黎世中央坡道17号阁楼间的每一个清晨。

年轻的他从内袋里取出一张纸。

没有信封。

是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发黄的稿纸。

四边已经卷曲,折痕深得快要断开。

他把纸展开,对着考茨基。

那是他的笔迹。

不是五十三岁的克制冷峻的笔迹。

是二十三岁的、墨水几乎要洇透纸背的、还没有学会自我怀疑的笔迹。

《人类历史发展中的自觉因素与自发因素》

——卡·考茨基 敬呈 弗里德里希·恩格斯 同志

“你在等回信。”

年轻的他。

考茨基没有话。

“你在等一封永远没有寄出的回信。”

“恩格斯回信了。”

考茨基。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孩子。

“八页,他我的方向是对的。”

“那是1880年。”

“……是。”

“1880年,1900年,1914年,1918年,1919年。”

年轻的他把那张纸慢慢地、慢慢地折回原来的形状。

他折得很仔细,对齐每一个折痕,像在做一件练习过无数遍的、必须完美无缺的工作。

他把纸放回内袋。

那个位置,靠近心脏。

“你等了一辈子回信,”他,“却从来没有写过一封你真正想写的信。”

他举起枪。

这一次,枪口不是对着自己的太阳穴。

是对着考茨基。

五十三岁的考茨基没有躲。

他只是看着那个黑洞洞的、从未来回溯的枪口,忽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彻底的平静。

“你不是来杀我的。”

他。

“……不是。”

“你是来问我的。”

年轻的他没有话。

“你问过了。”

考茨基,“你问了我三个问题,1914,1918,1919,我没有答案。”

年轻的他看着他。

“你一直都有答案。”

他,“你只是不敢写下来。”

他收回枪。

他把枪——那支刻着K·K·1880–1920的、从未来回到此刻的、从未真正开火却从未真正沉默的枪——轻轻地放在床头柜上。

放在那盏绿罩铜座的台灯旁边。

放在那堆没有拆封的、从卡尔斯鲁厄运来的旧书箱旁边。

放在1920年5月维也纳的栗树花影里。

“1880年,”年轻的他转过身,“你问恩格斯,当历史条件尚未成熟时,革命者应该等待,还是创造条件?”

考茨基没有回答。

“他回信,你的方向是对的。”

年轻的他走向门口。

“你没有问他,”他背对着五十三岁的自己,“如果条件永远不会成熟,怎么办。”

门框里,那个二十三岁的背影停了一下。

“老师没有回信告诉你。”

他。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门在灰白色的光里合上。

……

考茨基独自坐在1920年5月的黑暗郑

很久。

他伸手去摸床头柜。

那支枪还在那里。冰冷的金属触感从他的指尖传到手腕,传到他早已不再年轻的心脏。

他拿起来。

对着窗外的维也纳。

没有扣扳机。

他只是举着它。

像一个四十年前就该举起、却始终没有举起的东西。

栗树花落了一夜。

他没有开灯。

枪口沉默地对着一千扇窗户后面熟睡的、正在做梦的、还不知道1920年之后会发生什么的维也纳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瞄准他们,还是在保护他们。

他不知道枪膛里有没有子弹。

他只知道,他二十三岁那年写下的每一个字,此刻都在那支枪的握把上,以钢印的形式,永远地、无法修改地,刻着。

1880–1920。

四十年。

他没有开出过一枪。

……

上午七点三十分。

门被轻轻敲响。

考茨基坐在书桌前。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从床边移到这里的。

台灯还亮着,绿罩的铜座在晨光里显出陈旧的金色。

床头柜上空空如也——那支枪不在那里。也许它从未在那里过。

也许它一直在他心里。

“请进。”

门开了。

是他的助理埃米尔·施特劳斯,一个三十出头的维也纳人,戴着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叠信。

“考茨基先生,早晨的邮件。”

埃米尔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有几封是从德国来的。”

“柏林、慕尼黑、卡尔斯鲁厄……邮戳日期都很近。”

考茨基点点头。

他伸手接过那叠信,手指触碰到最上面那封的纸张——不是普通的信纸,是带有暗纹的、昂贵的水印纸。

他拆开信封。

不是一封,是一封附着一封。

外层是来自慕尼黑的正式公函,内层是整整十七页密密麻麻的签名。

他展开第一页。

“致:尊敬的卡尔·考茨基先生”

“值绰意志民族面临空前分裂之际,我们,以下署名的德国工业家、商人、自由职业者及市民代表,谨向您发出最诚挚的呼吁——”

他往下读。

字句烫手。

“……北方苏维埃政权非法窃据国土,以暴力剥夺合法私有财产,摧毁德意志工商业根基……”

“……吾人坚信,唯有回归法治、秩序与真正民主,德国方能重建统一与尊严……”

“……先生乃国际公认之马克思主义理论权威,曾为德国社会民主党擎一柱,此刻一言一行,足以震撼舆论、扭转乾坤……”

他翻过一页。

“……倘先生能公开发声,严厉批判柏林非法政权之暴行与谬误,揭露其所谓‘社会主义’实为披红袍之专制——吾等及南方合法政府愿承诺,待国家光复之日,必恭迎先生重返柏林,重掌政坛高位,共谋德意志复兴大业……”

最后一页。

签名:

弗里德里希·克虏伯 —— 克虏伯家族代表

阿尔弗雷德·胡根贝格 —— 胡根贝格传媒集团

爱德华·冯·西门子 —— 西门子公司前董事

汉斯·冯·劳默尔 —— 柏林商业联合会

……

十七页,密密麻麻,一千四百三十七个名字。

考茨基放下信纸。

他沉默了很久。

晨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落在那些高贵的签名上。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座工厂、一家银孝一份报纸、一条铁路。

每一个名字都在等他开口。

——开口谴责柏林。

——开口拯救德国。

——开口回到他曾经属于、曾经领导、曾经以为会永远属于他的那个德国。

埃米尔站在门口,没有离开。

“先生,”他犹豫了一下,“需要我帮您起草回信吗?”

考茨基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那叠信纸。

一千四百三十七个名字在上面沉睡,等待被他的墨水唤醒。

他伸出手。

不是去拿笔。

是去拿那叠信的下面——压在底层的、没有水印纸、没有公函抬头、甚至没有完整信封的一页纸。

那是一张剪报。

从柏林《红旗报》上剪下来的,边缘参差不齐,日期是1920年4月2日。

《开国大典侧记:林同志,喊人民万岁》

他读完了。

他把剪报叠成四四方方的一块,放进了自己的内袋。

然后他拿起笔。

埃米尔以为他要回信了,向前走了一步。

考茨基抽出一张空白的稿纸。

不是公函纸,不是印有抬头的信笺。就是他从苏黎世时代用到现在的、粗糙的、边缘发黄的普通稿纸。

他写下日期:

1920年5月12日,维也纳。

停笔。

窗外的栗树花还在落。

一朵落在窗台上,轻得像一声叹息。

他又写下:

“关于德国最近发生的事件,我目前无可奉告。”

埃米尔愣住了。

考茨基没有再写。

他把那叠十七页签名的信推到桌角——不是扔,不是藏,只是推开,推到他的活动范围之外,推到那盏绿罩台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一千四百三十七个名字留在光外。

而他那张只写了一行字的稿纸,留在光里。

“先生……”

埃米尔的声音有些发颤,“您真的不——”

“埃米尔,”考茨基打断他。

他的声音不像二十三岁那样充满信仰,也不像五十三岁那样充满疲惫。

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陌生的平静。

“你知道一百年后,人们会怎么记住我吗?”

埃米尔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他们会,”考茨基慢慢地,“这个人写过很多书,编过很多年杂志,和很多人论战过。”

“他理论上的对手死了,他实践上的对手赢了。”

“他活得很久,活到所有人都忘了他年轻时也曾在信里问过恩格斯,当条件不成熟时,应该等待,还是创造条件。”

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们会补一句:但1914年8月4日,他投了弃权。”

窗外,栗树花还在落。

“所以我现在写什么,都不会改变了。”

考茨基,“一百年后的人们不会记得我今回信骂了柏林,还是回信骂了慕尼黑。”

“他们只会记得,我在1920年5月,收到过一千四百三十七个名字的邀请。”

他把那张只写了一行字的稿纸也推到桌角。

推到那叠十七页签名的旁边。

推到台灯光晕的边缘。

“但我至少可以,”他,声音轻得像落花,“不让他们用我的名字,也不想让他们用我的名字,去杀另一个德国的工人。”

埃米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把那叠十七页签名的信——连同那一千四百三十七个等待回应的名字——收进自己的公文包。

“先生,”他,“今的回信已经写好了?”

考茨基看着窗外。

“是的,”他,“写好了。”

……

1920年5月12日,深夜。

维也纳。

栗树花落满窗台。

他独自坐在书桌前。

那盏绿罩铜座的台灯还亮着。

床头柜上空空如也。

那支枪,始终没有来过。

也许它一直在他心里。

也许它一直在他二十三岁那年的稿纸里,在那些还没有学会怀疑的、墨迹几乎洇透纸背的句子里。

也许它一直在那封没有寄出的、问“如果条件永远不会成熟”的回信里。

他低下头,拿起笔。

稿纸上只有一行字:

“关于德国最近发生的事件,我目前无可奉告。”

他看了很久。

然后,在那一行字的下面,他用几乎看不清的、像落花一样轻的笔迹,又写了一行:

“但1880年恩格斯对我:你的方向是对的。”

“1920年,我不知道方向在哪里。”

他停下笔。

他没有写“此致革命的敬礼”。

没有写“卡尔·考茨基”。

他把那张稿纸叠成四四方方的一块,放进了内袋。

和早晨那张剪报放在一起。

和1880年那封从未寄出的信放在一起。

窗外的维也纳睡了。

栗树花落了一夜。

他始终没有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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