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林芷萱开心得像个孩子。金凤珠则咬牙切齿:“还真是行了狗屎运,但也只是1比1,来决胜一场。”
决胜场,金凤珠握枪的手因紧张而颤抖,两发中一!她恼火地瞪向芷萱。芷萱“砰砰”两枪,两团白烟炸开。
林芷萱赢了。
金凤珠脸上的嘲笑瞬间冻结,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远处空中的烟尘。维克多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抱着的手臂放了下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带着审视和警惕地看向林芷萱。
“侥……侥幸?”金凤珠的声音都变流。
芷萱缓缓放下枪,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婉的、带着点“后怕”和“惊喜”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精准如机械的射击真是蒙的一样:“哎呀,吓死我了!真的是运气好,刚好蒙对了方向!表妹,承让了。”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那对躺在桌上的翡翠耳环上。
金凤珠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羞辱和愤怒让她几乎要跳起来。众目睽睽之下,她无法抵赖。她猛地抓起那对“翠羽”,像扔烫手山芋一样狠狠砸向芷萱:“拿去!算你狗屎运!”她胸口剧烈起伏,瞪着芷萱,又恨恨地剜了一眼维克多,仿佛在埋怨他找了个什么怪物老婆。
芷萱稳稳接住耳环,冰凉的翡翠入手沉甸甸的。她看也没看,直接收进随身包,然后看向脸色阴沉的维克多,仿佛才想起赌约的另一半:“维克多,你答应过,如果我赢了,就回我一个问题的。告诉我陈丽容的事。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和“好奇”。
维克多的眼神冰冷地扫过金凤珠,后者心虚地别开脸。他再看向林芷萱,那眼神复杂难辨,有被算计的愠怒,也有对她刚才那一瞬间展现的、绝非“侥幸”的实力的重新评估。沉默了几秒,他才用一种近乎残酷的、陈述事实的冰冷语调开口:
“她怎么样?她活着,仅此而已。她是我父亲养着的活体心脏备件库。父亲可能在过年后进行心脏移植手术!如果他的情况没有好转的话。你懂了吗?”他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这就是真相。现在,收起你那点无用的好奇心,离她远点。否则,我不介意让‘维克多夫人’的心脏也进入某个备选清单!”
活体心脏库!
冰冷的五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芷萱的胸腔!她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陈丽容……那个在婚礼上眼神空洞的女人,竟然只是……一件等待被摘取的器官?!这比任何刑讯逼供的场面都更让她感到彻骨的寒意!这庄园的奢华之下,流淌的是何等污秽黑暗的血?!
她强压下翻涌的恶心和愤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没有让表情失控。她微微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汹涌的惊涛骇浪:“明……明白了。”
维克多冷哼一声,不再看她,转身对伊万吩咐:“带夫人去熟悉一下庄园其他地方,特别是……狗舍。让她知道规矩。”
“是,少爷。”伊万躬身领命。
离开靶场那令人窒息的气氛,芷萱跟着伊万走向庄园另一侧的犬舍区域。离得老远,就听到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犬吠声,带着一种野性的威慑力。十几条体型健硕、毛色油亮的德国牧羊犬被分隔在宽敞的犬舍里,眼神锐利,肌肉贲张,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凶猛。
“夫人,”伊万指着旁边几个标着不同颜色标签的巨大密封桶,“庄园的牧羊犬饲料分为A、b、c三级。A级最优,是核心护卫犬和特定工作犬专用。b级为日常饲养标准。c级用于惩戒或特殊时期。您的权限,还不能接触这些饲料。等你得到了权限——”
他打开标着“b级”的桶盖,里面是干燥、颗粒均匀的褐色狗粮。伊万舀出一勺,走向一个犬舍。里面的牧羊犬立刻围拢过来,虽然保持着警惕,但明显对食物有反应,安静地等待投喂。
“喂食时,必须由我或指定的仆人带领。”伊万一边投喂,一边强调,“这些犬只受过严格护卫训练,对非熟悉人员靠近食物或领地有极强攻击性。请您务必遵守规则,切勿擅自接近或试图投喂。”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而刺耳的声音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的‘神枪手’维克多夫人吗?来参观狗舍啊?”
金凤珠不知何时又跟了过来,脸上还残留着赌输的愠怒,此刻正抱着手臂,靠在旁边一根廊柱上,眼神充满恶意地扫视着芷萱和那些牧羊犬。
“凤珠姐。”伊万微微颔首。
金凤珠没理他,径直走到那个标着醒目“A级”的饲料桶旁,示威似的拍了拍桶壁,发出沉闷的声响。里面的牧羊犬似乎对这声音极其敏感,好几只立刻转向她,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呜呜声,眼神变得格外热切,甚至用爪子扒拉着围栏。
“看到没?”金凤珠得意地扬起下巴,指着那些对A级桶反应强烈的猛犬,又鄙夷地看了看林芷萱,“二表嫂,你以为在靶场赢我一次就了不起了?呵,差得远呢!”她故意拔高声音,带着一种刻骨的优越感:
“只有亲手用A级狗粮喂过它们,让它们记住你的气味,舔舐你掌心的食物,那才算是真正被它们承认的主人!你?连b级狗粮的权限都还没有,A级粮的桶盖都没资格摸! 这些狗,认得你是谁啊?它们只认这里的真正主人!包括我姑姑!哦,还有我!”
她刻薄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过来,随即又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故意打开A级桶盖,一阵狗粮的肉香味夹着腥臭味传入林芷萱的鼻腔。
金风珠从A级桶里抓了一把深褐色、带着奇异油光的颗粒,走向一只最雄壮的牧羊犬。那狗立刻激动地立起前肢,尾巴狂摇,亲昵地舔舐着金凤珠摊开的手掌,将那些A级粮卷入口中,发出满足的呜咽。人与狗之间,透着一种奇异的、带着权力象征的亲昵。
金凤珠挑衅地瞥了芷萱一眼,扬长而去。
芷萱站在原地,伊万的提醒还在耳边回响。而金凤珠的话,如同魔咒般在她脑中疯狂回响:
“只有亲手用A级狗粮喂过它们,才算是真正的主人!”
A级狗粮!
那深褐色的颗粒,那让凶猛牧羊犬瞬间变得狂热驯服的东西!那象征着庄园核心权力、连她这个“维克多夫人”都无权触碰的东西!它与维克多口中残酷的“活体心脏库”真相,与远处那片森严恐怖的禁区,在金凤珠刻意的羞辱下,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强烈的关联。
她看着那只还在回味A级粮滋味、不断舔舐着围栏的牧羊犬,看着它猩红的舌头和森白的利齿。胃里没有来由地泛起一阵带着铁锈味的恶心。金凤珠的羞辱像火,烧灼着她的自尊,而那神秘的A级狗粮,则像一把钥匙,一个幽暗的、通往更深黑暗的入口,在她眼前闪烁着诱人而危险的光芒。
“夫人?”伊万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该回去了。”
芷萱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密封的A级饲料桶,又望向远处被树木和围栏遮挡的金夫人禁区方向。岗哨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她收回目光,脸上重新戴上“林芷萱”温顺的面具,轻轻应了一声:“嗯。”
心中,一个危险的念头,如同被金凤珠亲手点燃的火种,在压抑的灰烬下,幽暗地、不可遏制地燃烧起来。A级狗粮……她必须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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