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飘下雪,但寒意却是来林芷萱(李凌波)的自心底。
“我有个哥哥,”维克多的声音陡然变得如同毒蛇般阴冷,“维克亭金·霍亨索伦,家族的法定继承人,同时也是‘伊甸园’的执行主管,那里真正的魔鬼。他负责将‘货物’——比如你关心的张凤、李花——进行最终的‘加工’和‘配送’。你的任务,”他盯着芷萱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就是接近他,潜入伊甸园的核心,找到足以钉死他的铁证,然后——干掉他。”
维克多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程序。“干掉他,解救里面那些有价值的‘货物’,为我清除掉继承路上最大的障碍。”他摊了摊手,“合作共赢,不好吗?”
“好让你成为家族继承人?!”芷萱的声音带着讥讽。
“这正是核心目的之一。”维克多坦然承认,没有丝毫愧色。
“为什么选我?”芷萱问出最后一个,也是她最困惑的问题。霍亨索伦家族,即便在黑暗中,也应该有无数的选择。
维克多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冰冷和……厌恶。他甚至微微侧开了头,仿佛不愿直视芷萱,或者更确切地,是不愿直视她身上象征的某种东西。
“我讨厌女人,”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强烈的排斥,“非常讨厌。我无法忍受她们身上那种……下身的腐臭味。一闻到,就令我作呕。”他微微蹙眉,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而我父亲,”他继续道,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一个掌控着庞大性奴产业的人,却固执地认为我必须娶一个女人,生下‘纯正’的继承人,才有资格真正进入家族产业的核心管理层。他不准我找男人。”
芷萱立刻想到在娱乐城初见他时,他还特意对她嗅了嗅,才靠近!那时的他已经意识到她是男人了吧!
维克多的目光重新落回芷萱身上,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完美的工具:“而你,拥有近乎完美的女性伪装——生理上(他意有所指地扫过芷萱的胸口,和下身),经过圣约翰娜魔鬼训练后的仪态、谈吐、气质,都足以扮演一个顶级豪门贵妇。最重要的是,你有合法的、经得起调查的‘林芷萱’身份档案!你是我能找到的,极少能同时满足我父亲荒谬要求,和我个人对女性气味反感的,这两个条件的完美化身。更重要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你足够坚韧,足够漂亮,也足够……好用。”
好用?!自始至终,她林芷萱都只是一件趁手的工具吗?!一件没影女人臭味”的、可以利用的工具?!
“我要怎么做?”林芷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张凤和李花空洞的眼神,如同烙印在她灵魂上的诅咒。
“很简单。”维克多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如同死神敲响的丧钟。“以维克多·金·霍亨索伦夫饶身份,到伊甸园去‘玩’。那里欢迎所有贵人,包括贵妇名媛,尤其是……‘新贵’。” 他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观察,记录,偷拍,窃听……用你的专业,收集维克托的一切罪证,找到他的软肋或者制造他的丑闻。然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把它交给我,我分析过后,再交给外围的一个合作人——真正的国际刑警,宋薇。她和我……暂时有合作。你也可以去找她,让她给你提供帮助。”
宋薇!那个在圣约翰娜学院神秘消失的孤冷学员!她才是国际刑警?!
“伊甸园……和你一起去吗?”林芷萱下意识地问,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源于孤立无援的微颤。
维克多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像是听到了大的笑话。“不。”他斩钉截铁地拒绝,“我亲爱的夫人,你必须自己去。我不能在‘伊甸园’被国际刑警捣毁的时候,在里面找到我维克多的进出记录。”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冰冷的探针,“那里,可是连真正的达官贵人也喜欢去‘玩’的地方呢。我可不想让他们看到我。”
林芷萱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独自一人,深入那个连维克多都不敢留下痕迹的魔窟?
“所以脏活我干!”她几乎是吼了出来,带着被彻底利用的愤怒和绝望,“你在后面坐收渔利?!”
维克多向前倾了倾身体,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剖析着芷萱:“没错,脏活你干。我提供舞台、身份、保护,还有这身,”他指了指芷萱的身体,“能让你舒服点干活的道具。任务完成后,你和你妹妹欠的价债务,我替你一笔勾销。你救人,我得权。各取所需。”
维克多用最冷酷、最精于算计的语言,将这场交易的本质赤裸裸地摆在芷萱面前。
“在你完成任务后,”他平静地,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我们之间的‘婚姻关系’……如果你坚持,也可以解除。你的‘脏历史’——将成为我们离婚的完美借口,无人会深究。” 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林芷萱,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最终价值,“当然……在这段时间里,你得是我真正的夫人!”
他特意加重了“真正”两个字,带着若有若无的试探,但芷萱立刻捕捉到了其中的陷阱。她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宋薇,”她直接抛出这个名字,作为对维克多摊牌的回应,“她在哪?怎么联系?”
维克多对芷萱迅速进入状态的反应似乎颇为满意。他直起身,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没有任何标记的文件夹,推到芷萱面前。
“市南鸢尾花商城,二楼七号定制服装廊,‘鸢尾’工作室。首席设计师宋薇。”维克多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她和我……也有一些‘合作’。你的证据可以通过她传递给她背后的国际力量。当然,她并不知道我的真实目的,也不知道你的本质。在她眼里,你只是一个代号‘荆棘鸟’的、打入霍亨索伦核心的卧底警探‘林芷萱’。”他强调了“警探”二字,似乎在提醒芷萱,在宋薇那里,她必须维持住纯粹的“林芷萱”人设。
文件夹的封面冰冷光滑。芷萱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层封面,仿佛触碰到了通往地狱深渊的第一道门。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喉咙,忽然想到了什么,忽问:“学院……也是你家族的?”
龙哥又笑了:“你被要求做喉结和隆胸手术,是我让艾米丽向你提出的。我很欣赏你的应对!”
一股夹着浓浓不详预感的寒意,凉透了林芷萱的身心!
剧本已经摊开。 演员悉数登场。 一场以血肉为筹码、在恶魔巢穴中心上演的致命戏剧,正式拉开了帷幕。她拿起文件夹,指尖用力到微微发白。维克多看着她,像一个终于找到完美棋子的棋手,眼中只有冰冷的评估和掌控。
“合作愉快,我的夫人。”他的声音如同深渊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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