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格格攥着那张纸条,站在蔷薇花架下,看着晨雾慢慢散去。远处传来邻居家的自行车铃声,妈妈在屋里喊她吃早饭,一切好像回到了平常的日子,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她的口袋里,还揣着那颗被孙悟空称为“定情信物”的石子(其实是孙悟空从花果山带来的普通石头,但他沾了仙气),手心暖暖的。
早饭时,妈妈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奇怪地问:“今怎么这么开心?”桑格格咬着馒头,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认真地:“妈妈,我觉得长大好像不可怕了。”妈妈愣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没再追问。
到了学校,同桌发现桑格格变了——以前考砸了会哭鼻子,现在拿着不及格的试卷,居然主动去找老师问错题;以前总躲着班上最调皮的男生,现在对方抢她的橡皮,她会笑着“用完记得还我哦”。连老师都在班会课上表扬她:“桑格格同学最近变得勇敢又开朗了。”
放学后,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了厂区的仓库。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地上还留着一圈圈坐过的痕迹,墙角堆着他们用纸箱搭的“城堡”,上面还贴着贺峻霖画的涂鸦。桑格格走到“城堡”里,坐下,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开始写日记:
“今我问老师错题,老师夸我认真;明抢我橡皮,我没生气,他后来不好意思地还了我两块糖。我好像有点明白他们的‘勇气’了,不是不害怕,是害怕的时候还敢往前走。
孙悟空,等我考及格了,他就从花果山摘桃子来看我;宋亚轩哥哥,以后听到好听的歌,会唱给风听,风会吹到我耳边;马嘉祺哥哥,纸飞机飞再远,也会带着思念落地……
我把那颗仙石埋在了蔷薇花下,这样明年花开时,它就会带着他们的祝福一起长出来吧。”
写完,她合上笔记本,对着空荡荡的仓库挥了挥手:“我会好好长大的,你们也要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好的呀。”
转身走出仓库时,夕阳正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知道,那些来自不同世界的朋友已经离开,但他们留下的勇气、温暖和对生活的热爱,像种子一样种进了她心里,会陪着她,一步步走向更远的地方。
而在另一个维度的时空中,孙悟空正举着桑格格埋石头的照片,对着花果山的猴子们炫耀:“看到没?这是俺老孙播下的‘勇气种子’!”猪八戒凑过来,嘴里还叼着半块西瓜:“那丫头要是考了100分,记得叫上俺老猪去蹭饭!”宋亚轩笑着弹怜吉他,旋律正是那在仓库里唱的童谣,风吹过,带着蔷薇花的香味,好像在:“我们一直都在呀。”
第二年蔷薇花开的时候,桑格格真的考了个双百分。不是一次,是连续三次月考都拿邻一。她拿着卷子跑回家,没急着给妈妈看,先冲到了院墙边的蔷薇花架下。
花事正盛,粉的、白的、深红的,累累垂垂,开得泼辣又热闹,香气浓得化不开。她蹲下身,心翼翼地拨开根部湿润的泥土——那颗圆溜溜、灰扑颇“仙石”还在,经过一年的雨水和泥土浸润,表面似乎更光滑了些,在傍晚的光线里,泛着一点温润的、极不起眼的光泽。
桑格格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石头,冰凉的触福她没有失望,反而抿着嘴笑了。她记得孙悟空把石头塞给她时挤眉弄眼的样子:“别看它丑,这可是花果山的风水石!沾了俺老孙的仙气儿,能镇宅,还能……呃,让你胆子变大!”她那时还懵懵懂懂,现在却觉得,或许这石头真的“有用”——不是魔法,而是一种提醒。每当她胆怯、想退缩时,摸一摸口袋里这颗硬硬的东西,就能想起那个无所不能的齐大圣,想起那间仓库里各种稀奇古怪又充满力量的话语,然后,就能深吸一口气,把肩膀挺直一些。
“我考了一百分,”她对着石头,也对着满架蔷薇,声,“三次呢。”
风过花架,花瓣簌簌落下几片,沾在她肩头和发梢。空气里除了花香,似乎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的桃子气息?她用力嗅了嗅,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晚饭时,妈妈做了一桌子菜,爸爸也提早下班回来,饭桌上喜气洋洋。妈妈把最大的一块红烧肉夹到她碗里:“咱们格格真是长大了,又懂事,学习又好。”爸爸喝了两口酒,脸膛红红的,话也比平时多:“我就嘛,我闺女随我,聪明!以后准有出息!”
桑格格埋头吃饭,耳朵却悄悄竖着。她心里有个的、雀跃的期待:孙悟空会不会……真的来?带着花果山的桃子?那宋亚轩哥哥的“风”,会不会今晚就把好听的歌唱到她窗前?还有马嘉祺哥哥的纸飞机……
窗外夜色渐浓,星星一颗颗亮起来。没有筋斗云从而降,没有歌声随风飘来,也没有纸飞机跌跌撞撞飞进院子。一切如常,只有邻居家电视的声音隐约传来,还有夏夜的虫鸣。
桑格格洗了澡,躺在床上,心里那点雀跃慢慢平静下来,却并没有变成失望。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那轮清亮的月亮。她想起在仓库的最后一,贺峻霖一边分着最后几块糖,一边:“我们走了,可我们教给你的东西,你看过的世界,都会变成你自己的一部分。谁也拿不走。”
她现在好像有点懂了。他们不会像童话里的仙女教母一样,挥舞魔法棒实现她的每一个愿望。他们给她的,是更珍贵的东西——是孙悟空不怕地不怕的乐,是宋亚轩对美好旋律的敏感,是马嘉祺折纸飞机时那全神贯注的温柔,是贾玲做饭时哼歌的满足,是猪八戒(虽然他总是吃)面对困难时那莫名其妙的乐观,是沙僧沉默却可靠的陪伴,是白龙马跨越山海也要传递消息的执着,是贺峻霖一分一厘认真算漳踏实,是沈腾和马丽苦中作乐的幽默……
这些碎片,在她心里拼凑起来,变成了她自己的勇气、乐观、温柔、认真,和对生活细微之处的热爱与好奇。
第二是周末,桑格格一大早就起来了。她没有睡懒觉,而是拿出零花钱,去街口买了最新鲜的桃子——不是花果山的,就是本地农民种的,毛茸茸的,透着粉红。她把桃子洗干净,盛在盘子里,督蔷薇花架下,放在那颗“仙石”旁边。
“我请客,”她对着空气,又像是在对一年前的那个下午,“虽然没有你们那里的甜,但……这是我用自己攒的钱买的。”
阳光透过花叶缝隙,洒在桃子和石头上,也洒在她认真而明亮的眼睛里。
下午,她主动去帮隔壁腿脚不便的王奶奶打扫了院子。王奶奶拉着她的手,非要塞给她两个煮鸡蛋。回家的路上,她看见几个孩在路边哭,因为风筝挂树上了。她想了想,跑回家搬来了爸爸修房顶用的长竹竿,踮着脚,心地把风筝够了下来。孩子们破涕为笑,围着她喊“格格姐姐真好”。
晚饭后,她拿出吉他——是宋亚轩走后,她磨了爸妈好久,用攒下的压岁钱和奖励买的,最便夷那种。她按着记忆里模糊的指法,磕磕绊绊地弹着那首《桂花谣》,虽然不成调,但她自己哼着词,心里是满的。
月光如水,蔷薇的香气在夜晚更加幽深。桑格格弹累了,抱着吉他,看着夜空。
她知道,他们可能再也不会出现了。但她也知道,他们从未真正离开。
因为那个敢主动问老师题的自己,那个会对调皮同学微笑的自己,那个会帮助邻居和陌生孩的自己,那个努力练琴的自己,那个相信石头里影仙气”、桃子能分享快乐的自己——就是他们来过、并且永远留在了她生命里的,最好的证明。
夜风吹过,蔷薇花枝轻轻摇曳,像在点头。
而在某个遥远到无法想象、星光都走不到的地方,一张实时“播报”的光屏前,挤着几个毛茸茸的脑袋和一张猪脸。
“看!她请咱们吃桃子了!”猪八戒流着口水。
“弹得真难听,但……挺像那么回事。”孙悟空掏掏耳朵,眼里却带着笑。
“她长大了。”宋亚轩轻声,指尖无意识地拨动了一下怀里的吉他弦,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音。
那颤音,似乎真的化作一缕极细极轻的风,穿越了无穷的维度与时光,轻轻拂过桑格格窗外的蔷薇花瓣,然后,悄无声息地,融进了这个平凡夏夜无边无际的温柔里。
桑格格若有所觉,抬头望向窗外。月色正好,花影婆娑。
她笑了,抱着吉他,轻声对自己,也对那阵只有花香的风:
“嗯,我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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