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时间很快过去。
第三晚上，沈星辞照常去羽上班。他没有刻意等待，但心神却始终留意着门口。
苏清瑞是在晚上九点准时出现的。
他今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肤色更加白皙，气质清冷。他没有再点酒，只要了一杯热牛奶，安静地坐在老位置，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正在调酒的沈星辞身上。
沈星辞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他抬起头，对上苏清瑞的视线，微微颔首，然后继续手上的工作。
他先是有条不紊地完成了几单点单和调酒，又和熟客寒暄了几句，才端着两杯东西走向角落。
一杯是苏清瑞的热牛奶，另一杯是他给自己调的无酒精莫吉停
“晚上好。”他在苏清瑞对面坐下，将牛奶推过去，“冷，喝点热的。”
苏清瑞接过，指尖碰到杯壁，温暖传递过来。他打字：【谢谢。你考虑好了？】
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沈星辞喝了口莫吉托，薄荷的清凉让他头脑更加清醒。他点点头：“考虑好了。”
苏清瑞放下牛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等待答案。
沈星辞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我可以接受你的……提议。但有条件。”
苏清瑞眼睛一亮，立刻打字：【你。】
“第一，我需要一份正式的、书面的赠与合同，列明你给我的每一笔钱的性质是无条件赠与，不附加任何人身或服务条款。并且，我需要独立的律师审核。”
苏清瑞毫不犹豫地点头。
“第二，我有自己的生活。每周我需要至少三完整的自由时间，用来陪伴家人和处理私事。你不能干涉我的私人社交，也不能限制我的行动自由。当然，在约定陪同你的时间里，我会以你为先。”
苏清瑞想了想，打字：【可以。但我要知道你每的大致行程，确保你的安全。】
这听起来像是关心，但细品之下也有控制的意味。沈星辞顿了顿，还是点头：“可以报备大致去向，但具体细节是我的隐私。”
“第三，”沈星辞直视着苏清瑞的眼睛，语气严肃起来，“关系的界限由我了算。我暂时只接受陪伴性质的相处，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身体亲密接触。这一点必须明确，如果你不能接受，那我们到此为止。”
这是他最重要的底线。
苏清瑞看着这行字，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也没有被冒犯的不悦。他只是很平静地打字：【好。除非你愿意，否则我不会碰你。】
他的干脆再次让沈星辞意外。
“第四，期限。”沈星辞继续，“我们不定长期限，任何一方觉得不合适，都可以随时提出终止。终止后，已赠与的款项不再追回，我们之间两清，互不纠缠。”
苏清瑞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松开。他打字：【可以。但我希望……不要轻易终止。】
“那是自然。只要清瑞你遵守约定，我也会尽到我的责任。”沈星辞语气缓和了些。
“最后，”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不要试图调查或介入我的家庭，尤其是我奶奶。我不想让她知道我们的关系，也不想让她担心。”
苏清瑞这次停顿的时间稍长，然后慢慢打字：【我答应你。但我希望有一，你能主动介绍我们认识。】
沈星辞不置可否：“以后再。”
他提出的条件堪称苛刻，几乎完全站在自己的立场，试图最大程度地保护自己的独立性和尊严。
他做好了苏清瑞讨价还价甚至拂袖而去的准备。
但苏清瑞只是重新拿起手机，快速打字，然后将屏幕转向他。
【我都答应。还有别的条件吗？】
沈星辞摇头。
苏清瑞笑了。那是一个干净纯粹、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笑容，仿佛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礼物。
他低头操作手机，片刻后，沈星辞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到账提醒。
三千万，已经到账。
沈星辞看着屏幕上那一串零，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他知道苏清瑞可能不在乎钱，但这种毫不迟疑的信任和执行力，还是让他感到心惊。
“合同……”他开口。
苏清瑞打字：【明我的律师会准备好，送到你指定的地方。你可以让你的律师看。】
“好。”沈星辞收起手机，“那么……从明开始？”
苏清瑞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从今晚开始。现在，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酒吧里太闷了。】
沈星辞看了一眼时间，还没到下班时间，但他现在是“被包养”的状态，似乎有了任性的资本。他点头：“好。我跟经理一声。”
他起身去吧台简单交代了几句。经理显然知道苏清瑞是谁，或者，知道那晚一千万的事情，对他的态度客气得近乎谄媚，连连摆手没问题。
沈星辞脱下工作围裙，换上自己的外套，和苏清瑞一前一后走出酒吧。
冬夜的街道，寒风凛冽。霓虹灯在寒雾中晕染开模糊的光斑。
苏清瑞没有叫司机，也没有去停车场取车的意思，只是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沈星辞跟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苏清瑞似乎很享受这种安静，双手插在口袋里，偶尔抬头看看夜空。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向沈星辞，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是一个纯黑色的、触感细腻的皮质钱包，非常轻薄。
沈星辞疑惑地看着他。
苏清瑞打字：【给你的。里面有一张不设限的副卡，还有一张门禁卡和钥匙。】
沈星辞没有接：“清瑞，我们已经好了，你按月给我钱就校这些……”
【不是‘包养’的费用。】苏清瑞打断他，打字很快，【是……生活用品。副卡是让你平时用，买你需要的东西，或者给你奶奶买东西。门禁卡和钥匙是给你的，你可以随时去我那里，或者不去，随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我希望你能用得着。】
沈星辞看着他固执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推拒反而显得矫情。他接过钱包，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果然只有三张卡。一张纯黑色的信用卡，没有任何银行标识，只有一组凸起的烫金数字。一张银白色的门禁卡，设计简约。还有一把巧的银色钥匙。
钱包内侧的皮质上，用极细的线绣着一个花体字母“S”。
不知是“苏”，还是“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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