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上9点多，赵明和许文轩刚从商场里发完广告出来，又到大街上接着发。
“明，都这个时间点了，要不...咱今早点回去吧，这样干，谁能受得了？我现在连觉都不够睡的。”
“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我再等一会儿。”
“为啥呀？咱平头老百姓的赚这些钱还不够用吗？这已经比我们在老家强太多了，就是比这个城市的普通工人赚的也多了去了，你干嘛这么拼命？”
“你就告诉我，当你拿到一套房子几千块的提成时，你有什么感想？你觉得这些付出值不值得？”
“那当然是激动的不得了，不过，那是我发了多久广告才成一单的？”
“就是因为不容易，我们才要坚持的久一点，这已经比我之前仅靠一张嘴的时候强太多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跟文墨还真是挺像的，她干起活儿来和你一样，像是永远也不知道累似的。”
听到许文墨的名字，赵明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猛烈跳动了几下。
“她最近怎么样？信里都和你聊了些什么？”
“她现在怎么样，你不知道啊？你不是，你给她单独写过信吗？难道，她不告诉你？”
这时，正好有人从赵明身边经过，他递过宣传单，那人没接，嫌弃的摆摆手直接走了，他接着和许文轩：
“我这不是想多知道点她的消息吗？不定她和你的有些事情，在给我的信件里就没有提到，就像你给嫂子和文墨写信的内容会一样吗？”
许文轩摸摸脑袋：“的也是，文墨她现在扩大了经营范围，服装订单接到手软，不过，面临的资金压力也特别大，她很多工厂之间相互欠债，做好了将来可能会成为数一数二的大型服装厂，做不好，也可能一切归零。”
“这么，她现在很需要钱？”
“是啊，不过，好在文墨有头脑，增加了不少营收项目，好多没人敢接的单她能接。”
“看来，看来债务问题是全国性的。”
“什么债务问题？我怎么没有察觉到？”
“那是因为我们现在选择的行业好，房子还没建好就开始卖，先把钱拿到手，一两年后才交房，至于建筑商供货商的钱，都是公司拖欠他们，再加上白总实力强劲，所以，我们才没感觉。”
“原来是这样，那你当初还挺会选行业的。”
“我大学里学的就是相关专业。”
聊过几句之后，许文轩明显感到很赖了，已经完全提不起兴致跟路人介绍，赵明也看出来了。
“你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一起走吧，你也不是铁打的，也需要多休息，你看我，都快睁不开眼了。”
“你不用担心我，我回去也没人话，闷的慌，在大街上和人聊聊挺好。”
“那行吧，我实在坚持不住了，今儿就不陪你了。”
许文轩把剩下的广告传单给了赵明后，就回去了。
看着许文轩的背影渐行渐远，赵明的精气神瞬间也垮了下来，很明显，他也累了，就像许文轩的，他不是铁打的。
可是，他不是不想回去，而是不敢回去。
走到路边马路牙子上坐着休息了一阵儿，赵明才站起来继续发广告。
时间越晚，敢接愿意接他广告的人越少，再晚些时候，连行人也很少了，赵明看看时间，快10点半了，回到家差不多快11点。
收拾好剩下的广告单页，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了。
一进家门打开灯，赵明就倚在门框上稍作休息，刚准备换鞋往里走，敲门声响了。
赵明的神经立马紧绷起来，他赶紧轻轻把灯关上，不做声。
可是门外的声音一直响个不停，“赵明，我知道你还没睡，我刚才看到你往家走了，也看到你亮灯了，快开门。”
赵明苦笑道：“躲到这么晚，还是没躲过。”
放下手里的东西，换好鞋，赵明把门打开了，疲惫的：“白总，你来啦。”
“为什么这么久才给我开门？”
“我...我刚才回来，太累了，趴沙发上不心睡着了。”
白云刚刚还有些不悦的神色，立马变得关切起来：“你脸色是不大好，快坐下休息会儿，我扶着你。”
白云着就扶起他的胳膊往里走，赵明抽出来：“不用，我自己能行，白总，你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
“我出差回来有段日子了，除了公司，我还没私下和你聊过，几次路过这里，你家都没亮灯，这不，这次刚巧经过，看到你亮灯，就上来看看你。”
“其实，有什么事，我们在公司聊也是一样的。”
“那怎么能一样，公司必须公事公办，私下就不一样了，我们可以敞开心扉，随心所欲的畅聊和放松。”
“不好意思，我这人比较木讷，不会聊，而且今太晚了，我也确实累的只想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再吧。”
白云严肃起来，盯着赵明研究：
“我不是都允许你可以订几套房子，涨价后免费给你更名吗？赚差价这么轻而易举就能获得报酬，为什么还要那么辛苦的出去做宣传？”
“谁还有嫌钱多的，事实证明，我这样做确实有效果。”
“我之所以答应你印刷这些广告，主要是想让你手下的人去做，或者，你只是适当的做一点，没想到，你是不着家，再这样下去，这批传单用完了，我可就不再印刷了。”
“从目前的成交数据来看，这个传单的作用效果很明显，如果不印刷了，是公司的损失，其他同事可能会因此不愿意再下班后出来宣传，但对我来，即使这样，我也依然会像以前那样介绍，无非就是麻烦点。”
“看来，你还挺轴的，行，我就不为难你了，但是，你得答应我，当我无聊的时候，我让你下班陪我吃顿饭或者看场电影，你得把时间空出来。”
“吃饭我只能偶尔可以，但是，我对看电影不感兴趣，这个我不能奉陪。”
赵明的斩钉截铁，他料想白云会不高兴，等着她接下来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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