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彬站在街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
他想了想，打开通讯录，找到苏莹雪的名字，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你好，请问你是谁？”一道中年妇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疑惑。
“阿姨是我，曹彬。”曹彬。
“曹啊，找莹雪是不是，你等一下，雪，雪……”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了呼喊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苏莹雪略显急促的声音：“曹彬，你回来了？你在哪？”
“云海大学门口，”曹彬顿了顿，“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苏莹雪的声音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在哪个位置？我现在过去找你！”
曹彬报了个地址，离校门口不远的餐馆。
挂断电话后，他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餐馆不大，装修走的是复古风格，木质的桌椅，昏黄的灯光，墙上挂着几幅老照片。
此时已近深夜，店里客人不多，角落里坐着几个低声交谈的年轻人。
曹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碗米粉，他已经一没有吃饭了。
窗外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偶尔有巡逻队经过，脚步声整齐划一。
大约过了十分钟，餐馆的门被推开。
苏莹雪站在门口，目光快速扫过店内，当看到坐在窗边的曹彬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曹彬抬起头，两饶视线在空中交汇。
苏莹雪深吸一口气，朝他走了过来。
她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毛衣，外面套着浅灰色的大衣，长发披散在肩上，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你……”苏莹雪在曹彬对面坐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什么。
“我没事。”曹彬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怎么，不认识我了？”
苏莹雪咬着嘴唇：“你知不知道，我听你被羽蛇族追杀的时候，我……我每都在担心，担心你会不会出事，担心你会不会……”
曹彬沉默了几秒，轻声：“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苏莹雪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她重复了两遍，像是在服自己。
曹彬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苏莹雪对他的感情，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曹彬尽量让语气轻松一些，“而且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苏莹雪愣了一下：“什么礼物？”
曹彬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推到她面前。
苏莹雪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淡蓝色的晶石，晶石表面流转着柔和的光晕，像是凝固的海水。
“这是……”苏莹雪抬起头看向曹彬。
“极寒晶。”曹彬，“给冰系觉醒者灵铠进阶的核心材料。”
苏莹雪拿着那枚晶石，但视线还是在曹彬身上。
“嘿嘿，走，带你去个地方，我跟你，这玩意，可是我在北极发现的……”
随着曹彬娓娓道来，苏莹雪的注意力终于从担心中转移开。
……
夜风从水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曹彬带着苏莹雪沿着穿城江边走了一段，最终在一处临江的长椅上坐下。
远处，江河入海口的防海魔兽堤坝如同一条巨龙横卧在海之间，灯光勾勒出它雄伟的轮廓。堤坝上，巡逻队的探照灯不时扫过海面，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威胁。
苏莹雪坐在曹彬身边，双手环抱着膝盖，目光落在远处的堤坝上。
“你是不是快毕业了？”曹彬打破了沉默。
苏莹雪点点头：“后。”
“这么快。”曹彬侧过头看她，“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苏莹雪轻声，“本来学校和老师都推荐我去星辰学院深造，但我……我不想去。”
曹彬没有接话。
苏莹雪转过头看向他，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你知道为什么吗？”
曹彬沉默了几秒：“因为我？”
“嗯。”苏莹雪没有否认，“我知道你经常要到处跑，我想……留在你身边，看能不能给你帮帮忙。”
曹彬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对不起。”曹彬，“让你担心了。”
“你已经过一次了。”苏莹雪无奈地笑了笑。
曹彬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拉进怀里。
苏莹雪没有挣扎，只是把头埋在他胸口。
“我没事。”曹彬轻声，“而且以后也不会有事。”
“你骗人。”苏莹雪闷闷地，“你每次都没事，但每次都让我担心。”
曹彬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海风吹过，带走了一些沉重的情绪。
过了许久，苏莹雪突然开口：“曹彬，我问你一件事。”
“嗯？你。”
“你……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曹彬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灵墟剑那个混蛋，果然把伊芙莉娜的事抖出去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曹彬心翼翼地问。
苏莹雪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语气却很平静：“我猜的。”
曹彬愣住了。
“你以为我傻吗？”苏莹雪轻声，“你失踪那段时间，我问过师祖了，知道你和那个女人……”
曹彬的心沉了下去，他早就料想到了今日，甚至没想好怎么面对她。
他没想到苏莹雪会去查这些，更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苏莹雪看着他的眼睛，过了几秒，她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曹彬愣住了。
“你这么优秀，身边肯定会有很多女人喜欢你。”苏莹雪低下头，“我一开始知道的时候，确实很生气，也很难过。但……”
她抬起头看向曹彬，眼中带着一丝倔强：“你是因为我的事，才回来到流云秘境帮我的，对吧？”
曹彬点头。
“你因为我被羽蛇族追杀，差点丢了命。”苏莹雪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我还有什么资格去怪你？”
曹彬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福
“所以我想明白了。”苏莹雪深吸一口气，“我不在乎你身边有其他女人，只要……只要你心里还有我就好。”
曹彬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什么。
苏莹雪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那双眼睛倔强地盯着他：“但是，这几，我希望你只陪我一个人。”
曹彬愣住了。
“就这几。”苏莹雪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很坚定，“毕业之前，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不想看到任何其他女人出现在你身边。可以吗？”
曹彬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眼中那股倔强和脆弱交织的神情，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好。”他轻声，“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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