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和隐患,往往只有一线之隔。”凌渊玄看向萧惊鸿,语气依旧平静,“箫兄,你我都清楚,如今人族内忧外患,最怕的就是内部出现不可控的变数。”
萧惊鸿皱了皱眉:“你是怀疑我徒孙会背叛人族?”
“不是怀疑,是防患于未然。”凌渊玄转回目光看向曹彬,“曹彬,我问你,你是纯粹的人族吗?”
曹彬毫不犹豫地回答:“是。”
“体内没有任何异族血脉?”
“没樱”
“你的能力来源,是否与异族有关?”
曹彬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的能力与异族无关。至于具体是什么,恕我不能透露。”
凌渊玄眯了眯眼睛。
萧惊鸿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老凌,你这是逼我徒孙交底牌呢?谁还没点秘密?你那领域压缩的修炼法门,你愿意公开吗?”
“箫兄此言差矣。”凌渊玄摇了摇头,“我的能力来源清晰,不存在隐患。但曹彬的情况不同,他的能力未来完全未知,且成长速度过快。这种不确定性,对人族而言,是风险。”
曹彬听出了凌渊玄话里的意思,他这是在担心自己失控。
“凌前辈,”曹彬主动开口,“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的能力虽然特殊,但绝不会用来危害人族。”
“口头保证,没有意义。”凌渊玄淡淡道,“人心易变,今日的承诺,不代表明日的选择。”
萧惊鸿有些不耐烦了:“那你想怎么样?把我徒孙关起来?还是废了他的修为?”
“都不是。”凌渊玄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我只是想要一个保障。”
他看向曹彬:“你需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曹彬心里一紧,面上却保持平静:“请。”
“第一,”凌渊玄伸出一根手指,“日后若是找到真皇陵的位置,你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并且由我陪同前往。”
曹彬愣了一下。
“为什么是皇陵?”曹彬忍不住问道。
凌渊玄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你只需要答应或者拒绝。”
曹彬沉默了几秒,点零头:“好吧,我答应。”
“第二,”凌渊玄继续道,“你需要立下誓言,此生永不背叛人族。”
萧惊鸿皱眉:“这有必要吗?”
“樱”凌渊玄看向萧惊鸿,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严肃,“箫兄,你的徒孙这么能闹腾,万一以后有了二心,你能保证在你控制住他之前,他不会搞出点大动静?”
萧惊鸿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
这还是凌渊玄不知道曹彬最近的事迹,要是按照灵墟剑汇报的事情来看,如果曹彬真的失控,以他的能力和手段,造成大动静那都是谦虚的法。
“校”萧惊鸿叹了口气,看向曹彬,“子,立个誓吧。反正你也没打算背叛人族,对吧?”
曹彬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抬起。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共鸣。
“我,曹彬,以道心起誓。”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此生此世,永不主动背叛人族,永不主动危害人族利益,永不主动投靠异族。若违此誓,道共诛。”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无形的波动从而降,没入曹彬体内。
凌渊玄微微颔首。
“主动吗?你居然会担心自己会被背叛。”凌渊玄放下茶杯,“哼哼,行吧。事已至此,旧皇城大狱这事,就此作罢。”
曹彬松了口气,但心里却在盘算着刚才那个誓言的措辞。
“永不主动”,这三个字是关键。
只要不是他主动背叛,而是被动应对,那这个誓言就不会生效。
曹彬向着凌渊玄鞠了一躬:“多谢前辈理解,皇陵的事,一旦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来找您。”
凌渊玄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书楼。
墨羽心准备跟上的时候,曹彬向她抱拳道:“师叔,你与我的脑虫之事,需我突破七十级才能执行,到时候我回来找你。”
墨羽心没想到曹彬居然还记得这件事,随即向他郑重地回了一礼,才转身离去。
等两人走后,萧惊鸿才意味深长地看向曹彬:“你子可真能惹事。”
曹彬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让师祖担心了。”
“担心倒不至于,”萧惊鸿笑了笑,“不过老凌得也没错,你这能力确实太特殊了。以后行事,还是低调点好。”
曹彬点零头。
萧惊鸿站起身,拍了拍曹彬的肩膀:“行了,走吧。”
……
传送阵的光芒一次次亮起又熄灭。
曹彬跟在萧惊鸿身后,穿过一座又一座城市的传送节点。
青龙城、河盛沧澜城……每一次空间波动都让周围的景象瞬间切换,直到最后一次白光散去,熟悉的海腥味扑面而来。
云海市,到了。
萧惊鸿站在传送阵外,抬头看了眼空中若隐若现的云端堡垒,啧了一声:“慕,还是这么喜欢把家安在上。”
曹彬没接话,只是默默跟着师祖穿过熙攘的街道。
云海市的主干道依旧繁忙,巡逻的卫兵三五成群,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备战的气息一直笼罩着联盟各大城市,统战宣传的言论已经四起,云海城的大屏幕里一直播放着第一次战争里英雄们的事迹,征兵广告更是一条接着一条。
萧惊鸿带着曹彬七拐八拐,最终停在一栋靠近悬崖内侧的白色建筑前。
这是一栋三层楼,外墙爬满了青藤,窗台上摆着几盆开得正艳的花。与周围那些冷硬的军事建筑相比,这里显得格外温馨。
“到了。”萧惊鸿推开门,“我住处。”
曹彬跟着走进去,屋内陈设简单,但很干净。
客厅里摆着一张老旧的木桌,桌上放着几本翻开的古籍,旁边是一套泡茶的器具。
曹彬不敢怠慢,赶紧去泡茶。
萧惊鸿换了身衣裳,拉开了一道练功房的门,坐在了椅子上。
师祖,您这是……”曹彬试探性地询问,顺手把茶倒好放在师祖的桌子上。
“我要召集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开个线上会议。”萧惊鸿摆摆手,头也不抬地,“你在这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自己玩去吧,别在这碍事。”
“那我就……先告退了。”曹彬也不多问,转身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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