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秦:从太学生到乱世枭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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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丁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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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绾此言一出,王曜与毛秋晴皆是一怔。

马背上,王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双杏眸中此刻毫无厅中作态时的忧切,唯余商贾审视利弊时的锐利清明。

他心中一动,嘴角却先浮起温润笑意:

“鲍夫人这出回马枪,倒使得王某有些猝不及不防,也罢,曜自当奉陪,只是此处……”

“县君随我来。”

丁绾回身对青衣婢低语两句,那婢匆匆折返邹府侧门,不多时竟牵出两匹通体雪白的温驯好马。

丁绾和婢皆翻身上马,动作娴熟,艾绿色襦裙裙裾在鞍侧铺开,她拢了拢鬓发,朝西街方向一引:

“前街拐角有家‘清源茶坊’,清静雅致,最宜叙话。”

王曜颔首,与毛秋晴对视一眼。

毛秋晴眉头微蹙,按刀的手并未松开,只略一点头,四人遂并辔缓校

此时日头已偏西,将三人身影在青石板路上拉得细长。

街市依旧喧嚷,丁绾、婢策马在前,王曜居中,毛秋晴稍稍落后半个马身,目光始终不离丁绾背影。

行不过百步,果见一处临街二层楼阁,黑漆门匾上以绿漆题着“清源茶坊”四字,字迹清隽。

门前并无酒肆常见的彩帜招摇,只檐下悬着两盏素绢灯笼。

早有店主闻声迎出,见是丁绾,躬身笑道:

“鲍夫人来了,楼上雅间一直给您留着。”

又见王曜、毛秋晴气度不凡,更不敢怠慢,亲自引四人上楼。

二楼临街一面以木格扇隔出数间雅室,丁绾熟门熟路推开最里一间。

室内陈设简净:

北窗下置一张花梨木方几,几旁设四个青瓷坐墩;

东壁悬一幅《竹林七贤品茶图》,画已旧,裱糊却精心;

西墙边设一具红泥炉,炉上铜壶正嗞嗞冒着白气。

窗牖半开,可见街市行人如织,喧声隐约,反衬得室内愈静。

三人落座,店主奉上三盏素瓷杯,又端来一碟松子、一碟杏脯,便悄然掩门退出。

丁绾亲手执壶斟茶。

茶汤澄黄,热气氤氲,她将杯盏推向王曜与毛秋晴,这才抬眼,目光直视王曜:

“方才邹府之中,人多口杂,妾身不得不作态推拒,还望县君海涵。”

王曜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微微一笑:

“能在河南独力撑持丁、鲍两家产业,周旋于邹氏、张府君等或豪商或大员之间,夫人之处境,曜略知一二。”

丁绾眼中掠过一丝讶色,随即化为苦笑:

“县君倒是耳聪目明。”

她顿了顿,神色转为肃然:

“既如此,妾身便开门见山了。县君在厅中所言‘通商惠工’,妾身听来,绝非一时兴起的空谈。然成皋情势,妾身虽未亲临,亦有所耳闻,城墙损破,街巷萧条,仓廪空虚,流民未安。县君欲行此策,绝非打闹,需钱粮、人力、时运俱足。敢问县君,究竟有何具体方略?又何以取信于我等商贾?”

这番话问得直白犀利,毛秋晴在旁听得眉头微挑,看向王曜。

王曜知她是在有意考校自己,却不急着回答,只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茶是江东常见的阳羡茶,煎得火候恰好,微苦回甘。

他放下杯盏,双手拢于膝上,目光沉静地看向丁绾:

“夫人问得在理,曜既敢倡此议,自有绸缪,且容我详陈。”

他稍作沉吟,似在整理思绪,继而缓缓道来:

“其一,在重整渡口与码头。成皋北临黄河处,原有三处古渡,自永嘉后荒废其二,唯余‘五社津’尚存,然栈桥朽坏,泊位狭窄,仅容舟往来。曜已亲往勘测,五社津上游二里处,有一河湾,岸阔水深,背风避浪,宜建新码头。若以松木为桩,夯土砌石为岸,建栈桥三座,各长十五丈,可同时泊两百石漕船十艘。码头左近,设官营货栈二十区,每区容粮五百石或杂货三百包;建邸店十五幢,供商旅住宿、存货。此项营盘,若募工匠百人,役夫三百,首期六十日可立桩成桥,暂通漕运。所需石料可就地开采,木材取自嵩山,唯铁钉、桐油等物需外购,估算钱粮,约需粟米八百石,并钱帛若干,折合时价约六百贯之数。”

丁绾听得专注,手中茶盏停在唇边,眼中光芒渐亮。

王曜继续道:“其二,在复立工坊。成皋旧有铁官遗址,在城南五里山谷中,炉基犹存,泉溪流过,正是冶锻良所。可先修葺旧炉两座,新建一座,专事修缮军械、打造农具。所需铁料,初期可由洛阳、荥阳购入;待工匠熟稔,或可试着开采嵩山零星铁矿。另有皮革、马具二坊,可设于城东,临近牲畜市,取料便利。此三项工坊,若得熟练匠头十人,学徒三十,两月内可开工。修缮招募之资,约需粟米四百石、钱帛约两百贯。此外,启动尚需预购生铁五千斤、牛皮百张,此款另计。”

他语速平稳,所述却极具体:

“其三,在立规矩、专责成。曜拟于县衙东厢辟值房,重设市令,委吏专司登记往来货物、勘合公文、平准物价、调解纠纷。凡入成皋交易之货,百取其一,以实物抵;凡在成皋工坊定制之物,三十取一,亦可以货抵。所抽货物,充实县仓,平价售予百姓,或用于以工代赈。”

到这里,王曜目光微凝:

“其四,在安商路、揽流民。成皋至洛阳、荥阳官道,需整修险段三处,设巡铺五所,每所驻卒五人,昼夜巡视。此事毛县尉已在筹划。至于流民,愿留者,可先以工代赈,参与修建码头、工坊,日给粟米二升;待工程毕,愿务农者分与荒田,愿务工者入坊学徒。如此,流民得食,工程得人,两全其美。”

他略作停顿,总结道:

“以上诸项,首期需粟米一千五百石、钱帛之需折合时价约千二百贯。工期,码头、工坊初成约需两月,市易立规、整修道路可同步进校待渡口初通、工坊始作,商贾渐聚,便可收取抽分,以收养建,逐步扩建。此乃王某初步之所谋,未审均意如何?”

言罢,室中一时寂静。

唯闻铜壶中水将沸未沸的细微响声,与窗外隐约市声。

丁绾手中茶盏早已放下,她怔怔望着王曜,杏眸中震惊之色难掩。

良久,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县君……这些筹划,详尽若此,连所需石料、木材、铁钉、匠人头数、工期日限,皆了然于胸。妾身斗胆一问,县君家中,莫非亦有人经商?否则这码头泊位深浅、货栈容量规制、工坊炉基选址、乃至抽分成例细务,许多关窍,非多年行商、亲理实务者,绝难算计得如此明白。”

王曜闻言,唇角微扬,摇了摇头:

“夫人误会了,曜出身弘农农家,母氏耕织,家中并无人经商。为官之前,所求不过饱读诗书,明圣贤之道。”

他目光投向窗外,街市人流熙攘,声音温和而坦然:

“然自入太学,修农事,知稼穑艰难;赴新安,剿匪患,见民生疾苦;至成皋,经战乱,更知空谈无益。故自到任以来,白日理政安民,夜间常携一二老吏、乡贤,踏勘河岸,走访墟里,询问旧日商贾、匠户。何处水流湍急宜设码头,何处山有铁脉可采石料,旧日铁官炉基规制如何,皮革鞣制需何等水质……皆一点一滴,问于曾经历练之人,再自行勘验推算,汇总成册。”

他转回头,看向丁绾,眼中澄明:

“夫人所言之‘关窍’,无非是实务经验。曜无经验,便多问、多看、多算。码头泊位该多深?问过老船公;货栈该多大?量过旧仓廪;抽分比例几何?参照过荥阳、洛阳旧例,再酌改成皋实情,如此而已。”

这番话得平实,丁绾听在耳中,心头震动却愈甚。

她经商十载,见过太多官吏,或颟顸无能,只知催科;

或好大喜功,空谈虚文;

偶有愿做事者,也多凭一腔热血,细节疏漏百出。

如王曜这般,以县令之尊,肯俯身细问老船公、老匠户,将码头水深、货栈容量、抽分成例这等琐碎事务一一勘验算计,且筹划得环环相扣、有理有据者,她从未见过。

更难得是那份清醒:

知自己无经验,便虚心求教;

知成皋底子薄,便不求一步登,而是分期渐进,以收养建。

丁绾沉默良久,方轻声道:

“县君之心志,妾身……感佩。”

她不再称“王县君”,而直呼“县君”,语气中多了几分真切敬意。

顿了顿,她又道:

“既如此,妾身也有几句陋见,或可补县君筹划之未周。”

王曜精神一振:

“夫人请讲。”

丁绾执壶为三人续茶,指尖在杯沿轻抚,语速稍快,显是思虑成熟:

“其一,码头选址。县君所言河湾,妾身虽未亲见,然依常理,水流平缓处,易淤泥沙。建码头前,需先探明河床地质,若淤泥过深,桩基难固。可先以竹竿探底,或雇善泅水者潜查。”

王曜眼中一亮,颔首:

“夫人所言极是,此事曜确未深究,当补。”

“其二,货栈防盗。”

丁绾继续道:“官营货栈,货物汇集,易惹宵觊觎。除设巡卒外,货栈本身规制亦有讲究。墙宜加厚,窗宜高,屋顶可覆瓦而非茅草,以防火患。各栈之间留通道三丈,既利搬运,亦防火烧连营,此事所费稍增,然不可或缺。”

毛秋晴在旁听得入神,不禁插言:

“鲍夫人思虑周密,巡防之事,秋晴可再增派夜哨,沿货栈区往复巡视。”

丁绾向她微微颔首,又道:

“其三,工坊销路。县君欲兴冶锻、皮革、马具三坊,匠人、物料固然要紧,然销路才是根本。军械修缮,需打通河南乃至豫州武库、各军府关节;农具打造,需让周边乡民知晓成皋所产价廉物美;马具之类,则可瞄准往来商队。妾身可代为引荐洛阳几家车马行,然长远之计,终需成皋自身货品精良、价格公道,口碑方能传开。”

她顿了顿,看向王曜,目光恳切:

“其四,也是最紧要者,州郡上官之态度。县君此策,虽于民有利,然终是改动旧制,触动既有利益。邹荣等人今日推拒,非全因畏难,亦是观望风向。平原公、张太守若不明里暗里支持,甚至暗中掣肘,纵有良策,亦寸步难校据闻县君与阳平公有旧,此事或可借力一二?”

王曜沉吟片刻,关东的人事调整,他已接到吏部通报,阳平公苻融已被征入朝为太傅辅政,兼任侍症中书监、都督中外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司隶校尉、录尚书事;

长乐公苻丕则接替为都督冀、青、幽、平、并五州诸军事、征东大将军、冀州牧,镇邺城。

平原公苻晖加都督豫、洛、荆、南兖、东豫、徐六州诸军事、镇东大将军、豫州牧,镇洛阳。

长水校尉王腾为并州刺史,镇晋阳。

钜鹿公苻睿为雍州刺史,镇蒲坂。

各路州牧、刺史皆各配氐户三千为中军。

让王曜和毛秋晴出乎意料的是,抚军将军毛兴也被授为都督河、秦二州诸军事、河州刺史,镇枹罕;

显见苻坚已经被苻洛、苻重等远宗层出不穷的叛乱搞怕了,干脆派出儿子或者心腹们出镇要地,共同构成拱卫京师的所谓磐石之宗。

想完这些,王曜才缓缓道:

“阳平公处,曜确已禀明方略,公亦首肯,并托平原公许以钱帛二百贯为助。然今公远在长安,河南具体事务,终需经平原公与张太守。改日曜当再拜州府、郡府陈情,力求疏通。如今成皋县库尚能挪凑二百贯,加之夫人若愿相助,首期之资应可筹措。”

丁绾闻言,眼中忧色稍减,却仍道:

“即便如此,县君亦需有所预备。妾身建议,初期待码头、工坊初成,莫要大张旗鼓,可先以‘整修渡口以便漕运’、‘招募流民以安地方’为名,徐徐图之。待实事做出,利益显现,反对之声或可稍减。”

这番话,句句切中要害,既补王曜筹划之细微疏漏,又点明推行可能遇到的真正难关。

王曜听罢,心中赞叹不已。

他原只知丁绾是精明商人,不想她对工程实务、官场关节亦有如此洞见。

他郑重拱手:“夫人金玉之言,曜受益良多。诚如夫人所言,此事千头万绪,非一人一时可成。夫人若能相助,曜感激不尽。”

丁绾却未立刻应常

她垂眸看着杯中茶汤,茶叶徐徐沉浮,良久,方抬眼道:

“县君筹划,妾身已了然。然商贾投钱,终需眼见为实。妾身需亲赴成皋,踏勘河湾、查看铁官遗址、走访市井,方能做最终决断。”

王曜颔首:“这是自然,这样罢,曜在洛阳盘桓三日,三日后夫人再给王曜答复,如何?”

丁绾唇角微扬,忽然道:

“不必三日,若县君方便,明日便可启程。”

王曜一怔:“明日?”

“正是。”

丁绾神色从容:“妾身府中俗务,今日便可安排妥当。考察成皋,快则三日,慢则五日,不致耽搁太久,况且——”

她目光微凝,声音压低几分:

“邹荣等人虽今日推拒,然他们耳目灵通,若知妾身与县君私下会晤,难免猜疑。迟则生变,不如速决。”

王曜心中一动,不由深深看了丁绾一眼。

此女行事之果决、思虑之周详,确非常人可比。

他当即笑道:“夫缺真快人快语,既如此,便定明日。夫人需带多少随从?曜当安排护卫接应。”

丁绾略一思忖:“妾身带家丁护卫十二骑,自备车马。县君不必担忧,明日寅时三刻,东阳门外会合,如何?”

“寅时三刻,东阳门外。”

王曜重复一遍,郑重应下。

事情既定,三人又略饮半盏茶,丁绾便起身告辞。

她行事利落,敛衽一礼,道声“明日见”,便带着青衣婢下楼而去。

雅室内,唯剩王曜与毛秋晴。

毛秋晴这才松开一直按着刀柄的手,轻轻吐了口气,看向王曜:

“这丁绾……不简单。”

王曜望着窗外丁绾主仆上马离去的背影,

颔首道:“能在洛阳这潭浑水中立足,岂是寻常人物。她今日所言,句句在点,且明日便去成皋,足见决断。”

毛秋晴迟疑片刻,低声道:

“只是……她毕竟是商人,重利轻义。此番相助,所求为何?若只为牟利,日后是否会有反复?”

王曜转身,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你所虑,我自然明白。然下熙攘,利来利往。我等所求,是成皋百姓得活路,地方得兴盛;她所求,是生意得拓展,钱财得增值。两者若能相合,互利共赢,便是好事。至于日后——”

他顿了顿,声音沉静:

“事在人为,我等但持公心,行正道,以诚相待,以信立约。她若守约,自是良伴;若有反复,亦自有法度约束,不必因噎废食。”

毛秋晴默默点头,眼中忧色渐散。

她忽然想起一事,问道:

“方才她邹荣等人耳目灵通,我们今日茶坊相会,会不会已传扬出去?”

王曜笑了笑:“传出去又如何?她明日便随我们去成皋考察,消息传开,反倒能让邹荣等人心中打鼓,连最谨慎的鲍夫人都愿亲赴险地,莫非成皋真有大利可图?人心微妙,有时反能助我。”

毛秋晴闻言,眼中露出恍然之色,再看王曜时,眸光中不禁又多了几分钦佩。

此时日头又西沉几分,街市光影渐斜。

王曜起身道:“我们也该回驿馆了,明日寅时便要动身,今夜需早些歇息。”

二人下楼,店主躬身相送。

出了茶坊,牵过马匹,一路无话,径回通远驿驿馆。

是夜,王曜修书两封回成皋,一给杨晖,令其准备接待丁绾考察事宜;

一给耿毅,嘱其加强兵马操练,做好丁绾到后之沿途护卫。

毛秋晴则亲自检视弓马,整顿随行亲兵。

.......

翌日,寅初时分,洛阳城尚沉浸在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郑

东阳门外,已有稀落车马等候启程。

王曜与毛秋晴率十五骑亲兵,准时抵达。

众人皆轻装简从,马匹衔枚,唯闻革带兵器轻擦之声。

不多时,长街那头传来车轮辚辚与马蹄轻响。

丁绾的车驾到了。

当先四骑家丁,皆着褐色短衣,腰佩刀弓,神情精悍。

其后是一辆双辕青帷马车,车厢宽大,显是为长途所备。

车后又有八骑护卫。

马车在王曜马前停稳,车窗青帘掀起,丁绾探出半张脸。

晨光熹微中,她朝王曜微笑颔首:

“县君,妾身如约而至。”

王曜亦含笑拱手:

“夫人果是信人,时辰不早,我们这便启程?”

丁绾放下车帘,车内传来她清亮的声音:

“全凭县君安排。”

王曜遂向毛秋晴示意。

毛秋晴轻叱一声,当先引路,十五骑亲兵分列车队两侧。

王曜策马行于马车旁,丁绾的家丁护卫殿后。

一行人穿出东阳门,驰上东行官道。

此时东方际刚泛起鱼肚白,晨星未隐,四野寂静,唯闻马蹄踏土、车轮碾石的沙沙声响。

王曜侧首,见马车窗帘又掀开一角,丁绾正望着窗外渐次清晰的田野轮廓。

晨风拂入车内,掠起她鬓边几丝碎发。

“县君。”

她忽然轻声开口。

王曜勒马稍近:

“夫人何事?”

丁绾目光仍望着远方,声音在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昨夜妾身彻夜未眠,将县君所言种种,反复思量。愈思量,愈觉此事若成,非独成皋之幸,亦是我等商贾之机。然……”

她顿了顿,转过脸,杏眸在渐亮的光中直视王曜:

“然兹事体大,牵涉甚广,妾身愿随县君赌这一局,盼县君莫负今日之约。”

王曜迎着她的目光,郑重颔首:

“曜虽不才,然言出必践,夫人今日信任,曜铭记于心。”

丁绾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多言,放下了车帘。

车队继续东校

毛秋晴在前方回头望来,见王曜神色沉静,微微点头,便又转回身,目光锐利地扫视前方道路。

色渐明,官道两侧田野阡陌,农舍炊烟次第升起。

成皋的方向,朝阳正从嵩山山脊后缓缓爬升,将东面空染成一片金红。

王曜策马缓行,望向那轮初升的旭日,心中一片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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