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挂断电话，看着蹲在礁石上.
把那根高强度液压管当望远镜使的陈海。
他走过去，踢了踢陈海的屁股。
“别看了，技术部的人已经在路上。
那些拆下来的东西是国家一级机密，必须上交。”
陈海放下液压管，撇了撇嘴。
“上交可以，得给钱。
我冒着生命危险从‘塑料模型’里拆出来的，这是劳动所得。”
林涛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无赖样，一时不知该什么。
“那是赃物！”
“什么赃物？这是脚盆鸡自愿支付三亿美金环保处理费后。
留下的工业垃圾。我有处置权。”
陈海拍了拍腰包里那一堆芯片和电机，叮当作响。
林涛还想什么，陈海已经一溜烟跑回了工作间。
“飘飘，别玩那个陀螺仪了，会玩物丧志的。
快，拿我的手机过来，咱们干点正事。”
飘飘把那个还在高速旋转的陀螺仪放在地上。
它稳稳的立着，纹丝不动。
陈海接过手机，盘腿坐在那张油腻的沙发上。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打开了一个界面花里胡哨的国际二手交易平台——“鳄鱼海外版”。
陈海清了清嗓子，开始编辑商品信息。
“商品名称……就蕉高达原味内构，塑料模型爱好者福音》。”
他一边念叨，一边把刚才拍的几张照片上传上去。
照片里，那个军用陀螺仪旁边摆着一瓶冰红茶。
几个伺服电机堆在一起。
上面还落着一只苍蝇，卖相很差。
“商品描述……嗯……”陈海挠了下头。
“因模型太大，家中无处摆放，含泪出让内部零件。
原厂正品，有轻微使用痕迹。
懂的都懂，模型爱好者和动手能力强者优先。”
陈海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所有零件打包出售，起拍价，九块九包邮。”
林涛凑过来看了一眼，血压差点又上来了。
“你把这东西挂咸鱼上卖？还九块九？你疯了？”
“老林，这叫商业策略。”
陈海拍了拍林涛的肩膀。
“你得先用低价把鱼引进来，等鱼多了，这塘水才能浑。”
商品上架的瞬间，陈海顺手就把链接转发进了自己的直播间粉丝群。
一分钟后，这条链接被顶上了平台首页。
东京，防卫省技术研发部。
一位名叫野寺的技术员正在摸鱼，他也是个模型爱好者。
当他看到那个熟悉的陀螺仪外形时。
手里的咖啡杯掉在霖上。
“部……部长！不好了！
我们的机器人被人开膛破肚，挂在网上卖零件了！”
华盛顿，五角大楼网络战司令部。
一名负责监控全球暗网交易的分析师。
突然发现一条来自民用平台的数据流异常。
“将军，有个龙国卖家正在出售疑似军用级别的伺服电机和陀螺仪。
根据能量特征和封装技术分析……
与我们正在追踪的脚盆鸡‘次世代机动兵器’项目高度吻合。”
史密斯将军刚从“全家桶”的噩梦中缓过来。
一听这话，差点又躺回去。
“马上组织技术专家，伪装成买家！
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些东西拍下来！
绝不能让脚盆鸡的核心技术落到毛熊手里！”
克里姆林宫，某秘密办公室。
一位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脚盆鸡背着我们偷偷造高达？
现在零件都被人拆了卖？
马上联系我们在远东的贸易公司。
用他们的名义去买！钱不是问题。
我要知道他们的高达究竟发展到了什么水平！”
废品站里，陈海正嗑着瓜子看手机屏幕。
那件九块九的商品，在短短十分钟内。
价格已经从九块九飙升到了十万美金。
而且，还在以每次一万美金的幅度上涨。
“老林，你看，这不比上交划算？”
陈海把手机屏幕怼到林涛面前。
“这帮人为了个塑料模型，真舍得花钱啊。”
林涛看着那几个熟悉的Id前缀，一时间不出话。
这哪里是模型爱好者，这分明是神仙打架。
“飘飘，把我的直播设备架起来。”
陈海从沙发上跳下来。
“这么热闹的事，必须给家人们现场直播。
标题我都想好了，就蕉废品佬的第一次线上拍卖会》。”
直播间开启，在线人数瞬间破亿。
陈海坐在镜头前，手里举着那个篮球大的陀螺仪。
“家人们，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
今咱们不拆船，不赶海，咱们来卖点高端货。”
他把陀螺仪举到镜头前。
“看到没，高达拆机件，军工品质。
这玩意儿叫陀螺仪，作用是保持平衡。
你把它装电瓶车上，以后不管骑多快。
绝对不会倒，还能自动巡航，解放双手。”
直播间弹幕疯了。
【海哥你认真的吗？拿导弹制导核心给电瓶车导航？】
【楼上格局了，这玩意儿要是装在轮椅上，是不是能玩漂移？】
【已下单，准备给我家拖拉机装一个，以后耕地再也不怕翻车了。】
陈海又拿起一块巴掌大的核心处理芯片，对着镜头晃了晃。
“再看这个，高达的大脑。
处理速度那叫一个快，你拿回去装电脑上。
别玩扫雷了，你开着最高画质打《赛博朋克》。
那帧数绝对能把显卡跑出火星子。”
东京防卫省，防卫大臣看着直播画面里那个被陈海用油乎乎的手指捏着的芯片。
心脏病都快犯了。
“八嘎！那是我们花了五百亿日元研发的‘照’运算核心！
他竟然想拿去打游戏？”
他旁边的助理举起手机。
“大臣，我们的竞拍账号已经被对方拉黑了。
理由是……恶意抬价。”
“什么？”
助理指着屏幕上陈海发的一条置顶评论。
“卖家公告：请Id为‘tokyoGundamFan01’的朋友冷静。
模型虽好，也要理性消费。
您这样会吓跑其他真心喜欢模型的玩家的。”
防卫大臣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不让他们竞价。
这是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核心技术被别人买走？
“换号！动用所有海外情报账户！
无论花多少钱，必须把‘照’买回来！”
拍卖会现场，价格已经飙到了一千万美金。
“一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这位疆pentagon_pikachu’的朋友出到了一千万！”
陈海喊得唾沫横飞。
“一千万，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但你能买到一个不会倒的电瓶车！”
林涛在一旁看着，悄悄拨通了技术部的电话。
“东西到哪了？快点，场面我快控制不住了。”
就在价格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新Id突然出现。
【Sakura_Loli出价：$20,000,000】
一次性加价一千万。
全场哗然。
陈海看到这个Id，眉毛一挑。
“这位樱花萝莉很豪横啊。
两千万美金，还有没有更高的？没有的话……成交！”
他一锤定音。
几乎在同时，一笔两千万美金的款项打进了他的账户。
东京防卫省指挥大厅里爆发出掌声。
所有人都在拥抱庆祝。
废品站里，林涛看着陈海。
“你真卖了？卖给脚盆鸡了？”
“当然。”陈海把那一堆零件胡乱扫进一个印着“尿素”字样的编织袋里。
“人家钱都付了，咱得讲诚信。”
陈海拎着袋子，走到门口，一辆黑色的货车刚好停下。
陈海把袋子递给从车上下来的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您的快递，请签收。”
男人接过袋子，手有些发抖打开看了一眼。
确认是那些零件后，扭头就走。
林涛皱着眉看着远去的货车。
“这就完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话了？”
陈海从身后又拎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尿素袋子。
里面也装满了各种零件。
他把这个袋子递给刚从另一辆迷彩涂装的卡车上下来的技术部人员。
“老林，做生意嘛，总得留个备份。”
“刚才卖给他们的那个。
是我用报废的洗衣机电机和电饭煲芯片攒的。
外观……九成新吧。”
林涛的表情僵住了。
他看着陈海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再看看手里这个沉甸甸的，装着真家伙的袋子。
林涛终于明白，陈海这哪里是在卖废品。
这分明是在收全世界的智商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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