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还没从“高达腿”的震撼中缓过神。
兜里的保密电话震动起来。
他看了眼号码归属地，脸色古怪。
“怎么？有人来认领这大铁腿了？”
陈海手里拿着锤子，在红白相间的装甲板上敲得叮当响。
林涛按开免提，把手机屏幕怼到陈海面前。
屏幕上正在直播国际新闻发布会。
脚盆鸡外务省的发言人对着闪光灯九十度鞠躬。
脑门差点磕在话筒上。
“非常抱歉！给贵国添麻烦了。
关于漂流至贵国的不明物体，经核实，那属于民用物品。”
发言人抬起头，擦了擦汗。
“那是我们要为了宣传新番《机动战士》。
特意制作的1:1高仿真宣传模型。
材质主要是树脂和木头，没有任何危险性。
请务必归还私有财产。”
陈海手里的锤子停在半空。
他低头看看那个重达十几吨的金属巨物。
沙滩都被压出了深坑。
他又看看新闻里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发言人。
陈海笑了。
他伸手指着装甲接缝处露出的液压杆。
那东西比大腿还粗。
“这木头长得挺别致，还会渗液压油。”
林涛收起手机，叹气道。
“外交辞令，只要他们不承认是武器。
这就是个大号手办，按照国际法咱们得还。”
“还？凭什么不还？
我是那种贪墨人家手办的人吗？”
陈海把锤子往腰上一挂，转身对飘飘招手。
“飘飘，把那台工业级等离子切割机推出来。
既然人家了是塑料模型。
咱们就按塑料垃圾的标准处理。”
五分钟后，陈海的直播间再次开播。
标题改成了：《热心市民协助邻居处理废旧动漫周边，以免污染海洋环境》。
画面里，陈海戴着墨镜，手提喷射着蓝色火焰的割炬。
“家人们，刚才新闻都看了吧？脚盆鸡这是个塑料模型。”
陈海一脚踩在那条巨大的机械腿上，对着镜头咧嘴。
“既然是塑料的，那肯定不能按废铁价收。
这么大个东西放在这儿占地方。
为了响应环保号召，我决定帮他们做一个无害化拆解。”
直播间弹幕刷屏。
【神特么无害化拆解！海哥你手里的割炬能切穿坦克装甲。】
【脚盆鸡：你不要过来啊！那是我们的秘密试作机！】
【这是要当众处刑？快切！我想看这“塑料”里面有没有驾驶舱。】
陈海按动开关，割炬喷出两尺长的火舌。
“咱们先把这层红白漆去了。
这涂装看着跟贴了创可贴似的。”
滋滋滋——
高温火焰怼在红色的膝盖装甲上。
大片金黄色的火花溅射出来。
特种合金在高热下呈现出绚丽的色泽。
“哎哟？这塑料挺耐造。”
陈海喊了一嗓子，手里加大了功率。
“看来这是新型阻燃塑料，掺了金属粉末？
没事，再硬的塑料也怕火炼。”
他操控着割炬，沿着装甲板的缝隙划了一刀。
咔嚓一声脆响。
厚达五厘米的钛合金装甲板被切开一个缺口。
陈海把割炬往旁边一扔，戴上隔热手套。
双手扣住切口边缘，胳膊上肌肉暴起。
“给我……开！”
金属撕裂声响起。
几百斤重的板材被他掀开，砸在沙滩上。
全网寂静了一秒。
直播间炸了。
镜头下，密密麻麻的银色管路和精密的电机填满了内部空间。
在这些机械结构的中心。
镶嵌着一个篮球大的圆柱体。
上面印着醒目的黄色三叶草标志——国际通用的核辐射警示符。
“哇哦——”
陈海凑近那个圆柱体。
手指在那个骷髅头标志上弹了一下。
“家人们快看，这就是脚盆鸡的工匠精神。
为了让模型逼真，他们在里面塞了个虹池模型。
这做工，这细节，这辐射警告贴纸跟真的一样。”
与此同时，东京，首相官邸。
防卫省大臣一口茶水喷在显示屏上。
“混蛋！那个蠢货！他切开了反应堆外壳！”
“那是微型钍基熔盐电池！
一旦泄露，整个海滩都会变成切尔诺贝利！”
“快联系他！那是真的！那是真的！”
废品站现场。
陈海从兜里掏出一个黄色的盖革计数器。
这玩意儿刚靠近圆柱体，立马发出尖锐的鸣叫声。
滴滴滴滴——
数值直接爆表，红灯闪烁。
陈海像被烫了手一样，猛地往后跳了两米远。
对着镜头大喊“卧槽！家人们！这模型漏电了！
辐射值比我昨捡的那艘核潜艇还高。”
他转身冲林涛招手“老林！快！拿铅板来！
这玩意儿有毒！这是洋垃圾违规入境！”
林涛嘴角抽搐。他太熟悉这个剧本了。
他从工具房里拖出几块铅板，挡在那个缺口前。
陈海一脸严肃地面对镜头，摘下墨镜。
“我要严厉谴责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好的树脂模型，里面塞这种高危违禁品。
这是欺诈，这是投毒。
这是想把我们要饭的饭碗都给砸了。”
他对着镜头竖起三根手指。
“鉴于该‘模型’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
对我的废品站造成了不可逆的辐射污染。
我现在宣布，启动一级应急处置预案。”
脚盆鸡外交部的电话打到了林涛的手机上。
“陈海先生！请冷静！那是我们的……那是……”
电话那头的声音慌乱。
陈海抢过电话，对着麦克风喊：“是什么？是塑料吗？”
“是……是……”对方不敢承认那是军用机密。
“既然你们承认是模型，那就是民用垃圾。”
陈海冷哼一声，语气变成了精明的商贩。
“根据废品站环境管理条例。
对于这种含有高能辐射源的有害洋垃圾。
我们必须进行无害化销毁。”
“立刻打钱。
不然我就把这玩意儿扔进后面那个炼钢炉里。
听这东西烧起来火苗是绿色的。
正好给我那炉钢水提提纯。”
“别！千万别烧！”脚盆鸡的官员声音发抖。
那可是他们花了几百亿日元研发出来的原型机。
要是被炼成钢筋，整个防卫省都得切腹。
“我们要回购！那是我们的私有财产！”
“回购？”陈海掏掏耳朵。
“刚才是塑料，现在想买回去？晚了。”
他指了指还在报警的盖革计数器。
“这属于危险品处置。得加钱。”
“三个亿！”陈海狮子大开口，“美金。
不是你们那贬值严重的日元。”
“这是环保无害化处理费、精神损失费以及辐射惊吓费的打包价。
少一个子儿，我就开直播把这‘高达腿’剩下的部分全切了。
给家人们抽奖送虹池挂件。”
林涛在旁边捂脸。
这分明是明抢。
拿着人家的把柄，骑在人家脖子上抢。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秒钟。
最后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给……我们给……请务必保证‘模型’的完整性！”
陈海瞬间变脸，笑得像朵花。
“好嘞！老板大气！”
“飘飘！把铅板撤了！
给这大铁腿盖上防水布，别让海风给吹生锈了。
这可是金主爸爸的宝贝疙瘩。”
挂断电话，陈海把割炬往地上一扔，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家人们，看见没？这就叫环保致富。
以后要是再有人乱扔这种‘塑料模型’。
欢迎随时联系我。专业回收，童叟无欺。”
直播画面定格在陈海灿烂的笑脸上。
背景里，那条被切开的机械腿躺在沙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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