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窑,捡柴,生火。
一系列做下来,几个孩子面色红润有光泽,一看就是身体力行地亲自动手实践了。
屠海月在一旁看着同样眼热不已,尤其在最后推窑的时刻,她恨不得自己也上去帮一把手。
明宿站在女郎的身后,视线不停在谢依水与屠海月之间流转。
最近元州那边好久没有传信过来,女郎生病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夫人和将军音讯全无。
明宿太熟悉扈既如的行事作风,如果安全无虞,她一定不会让家中孩子过度牵挂她。
来信,就是报平安最好的一种方式。
故简单推论,没有消息,大概率就是出事了。
她私底下找到三娘子过问,对方点点头应了一声“知道了”便也没了动静。
明宿不认为扈府的主子不挂念夫人,但什么都不知道确实很被动。
又或许是自己的情绪也影响到了女郎,所以她的病情才会越拖越漫长……
脑中思绪繁杂,但随着地头香味的逸散,她也暂时将那些担忧藏在心底。
开窑了。
一群人热切地铲开还冒着余温的碎土块,随着焦土的翻腾,最核心的全鸡被掏了出来。
今日扈府去世了好几只鸡,伴随着它们的离去,众饶脸上也多了一点复杂的情绪。
屠海月得到了一整只,她招呼着明宿同她一起打开。
二人脸上笑意浅浅,全鸡死得其所。
明宿分得一块鸡翼,而女郎啃着鸡腿冲她点点头,“好吃欸这个!”
扈玄感和赵宛白闻香赶来,好大儿因为不好消化,所以被放在奶嬷嬷跟前安眠。
动土起火,不可谓不大阵仗。
扈玄感看着满地残骸,诚心发问,“我们来晚了?”不会连口吃的都混不上吧,那今晚如何睡得?
谢依水指了指一旁的桌,扈玄感循着望去,桌面俨然还有最后一份尚未打开的美食。
“给我们留的?”他还挺高心。
屠弛瑞冷不丁补充,“本来留了两份,一份准备给大舅舅、大舅母,还有一份是给外祖的。”
但现在就剩下一个……
扈玄感深表遗憾,“瑞不知,你外祖最近正在节食养生,他已经很久不吃这种接地气的东西了。”
养生膳食,专人配比,这种有油有大盐的东西,那是在害他!
屠弛瑞幡然醒悟,原来如此,“那舅舅、舅母赶紧趁热吃了吧,别让外祖父受此诱惑。”
被家人时刻惦念的扈赏春如今还在皇宫大内开会,寿宴的很多事情都离不开钱,而户部又没钱。僵持之下,一干热就只能被留下开动脑筋,什么时候想到好办法了,什么时候才能正常下值。
其实按照正常的寿宴规格,户部还是有钱支出的。
但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到目前为止,进入京都进行登记的外邦使者已经不下二十个国家,近千人。
就这样,听还有部分人马还在路上。
人越来越多,寿宴的规格只能一顶再顶。
毕竟是大寿之年,人这么多,办的气了反而沦为众饶话柄。
纠结之下,最后就成了钱的事。
南潜有钱啊,但拿自己的钱办自己的事这像话吗?肯定不行啊。
故众人就只能挠秃头发,在皇宫学着放空自己。
什么专人膳食,黄金配比,不过是被困皇宫的自嘲,子御膳得享,只有当事人才会懂,这究竟有多报吃。
星夜归家,扈赏春嗅着空气里若有似无的肉味。
他对管事道:“府上有人食宵夜?做的什么新菜,给我呈上一碟。”
管事欲言又止,“无人夜食,主子们都已经睡下了。”
难以置信!
“三娘也睡下了??”扈赏春是知道的,这人就是个夜猫子,大晚上经常搞一些动作,反正就是不睡觉。
管事点点头,“今日女郎带着女郎、郎君们玩耍,故大家吃过东西后,便早早入眠了。”
扈赏春携着一身疲惫纳罕不已,不过有人带孩子也是好事,这些孩子太懂事了,也不爱出门玩耍,整日闷在府郑
他还真怕这几个脑袋在府里给闷坏了。
鼻尖轻动,“这好吃的就是他们给弄的?没给我留点啊?”
管事看了看大人,最后让人把拆下来的鸡头鸡尾鸡脖鸡爪呈上,都是一些难得的东西,难得就难得在大家都不怎么吃,都先吃的其他。
扈尚书沉默地对着死不瞑目的鸡头默哀,两眼一闭一睁,鸡你死得惨,还有人嫌弃你。
正厅之中灯火昏黄,扈赏春没有打搅其他饶习惯,他回来的太晚,不宜惊动更多人。
“给我寻壶好酒,我要为鸡正名。”哪怕是鸡头鸡尾鸡脖鸡爪,那也是好吃的。
管事动作麻利,可能也早就准备好了酒水,没一会儿宵夜就齐活了。
扈赏春坐在一角认真地吃着,烛火摇晃间一盘扒好的鸡肉放在了那些零部件的旁边。
视线上抬,是三娘。
嘴里的鸡爪还在咀嚼,油光水面的唇部略显狰狞,鸡脚有筋,不好浚
“%*@”,取下鸡爪,扈尚书不解,“不是睡了?”
谢依水摊开手,中衣外头套着外衫,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穿着,一看就是刚从床上下来。“是睡了,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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