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靠在岩壁上,指尖还残留着符文接缝处那一瞬的灵识震福他没有收回手,反而将指腹压得更紧了些,顺着那道隐秘的蓝纹缓缓滑动。血从掌心裂口渗出,沿着指缝滴落在脚边碎石上,发出极轻的“嗒”声。他没去擦,也没看伤口,只是闭了闭眼,把刚才感知到的脉络在脑中重新走了一遍。
那条光脉确实通向第二岔道,而且不是孤立线路。它像一根主藤分出的支蔓,与其他几处他曾留意过的刻痕位置相连。青玉高台后的岩柱、主通道横梁断裂处、翻转的岩板——三处波动频率一致,起笔走势相同,转折角度几乎没有偏差。这不是巧合,是同一个人留下的标记,整套符文本就是一套完整的系统。
他睁开眼,目光落回屏障右上方七尺高的环状节点。那里凹点清晰,纹路完整,比左侧裂缝中的起笔处更适合做激活点。他撑地站起,左肩撕裂般的痛立刻窜上来,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停下。他一步步走到右侧,踩上碎岩堆成的斜坡,伸手探向高处。
指尖触到凹点边缘时,他停住了。这里残留的灵力波动极微弱,几乎被洞内残存的震荡余波掩盖,但他能感觉到,那频率与自己体内尚未散尽的神识余流有某种共鸣。他深吸一口气,用拇指蘸零掌心血,在指腹抹开,然后轻轻按进凹点中心。
一丝凉意顺着指尖钻入经络,随即化作一道细微震颤,沿着手臂直冲脑门。他眉心一跳,立刻稳住呼吸,不让这股反冲打乱节奏。血成良引媒介,神识顺着那丝震颤探出去,像一根线慢慢伸进漆黑的井底。
三息之后,他收回手,站在原地没动。
有反应。虽然微弱,但确实是同源之力。这套符文阵可以被外力触发,前提是输入的能量必须符合原始设定的频率和路径。蛮力轰击只会激起防御机制,越撞越牢。他之前想错了方向。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墨玉古钟。钟体温润,表面依旧光滑无纹,可就在他靠近凹点的瞬间,钟身泛起了一圈极淡的蓝光,颜色与符文如出一辙。它虽不是符文本身,却是开启的关键媒介。
他不再犹豫,转身绕到屏障正上方与岩顶交汇处。那里有一片密集的刻痕区域,呈蛛网状分布,中央也有一个凹点,位置更高,需跃起才能触及。他仰头看了两眼,退后半步,足尖一点地面,身体腾空而起。
左肩旧伤因发力猛然撕裂,血立刻浸透衣襟,但他咬牙撑住,右手稳稳将墨玉古钟嵌入凹点。钟体刚落位,整片岩壁上的蓝纹同时亮起一线微光,像是沉睡的血脉被唤醒。紧接着,一股阻力从内部传来,仿佛阵法在排斥外来之物。
他知道这是识别机制在起作用。普通灵力无法通过,必须用特定方式激活。
他闭上眼,双手仍托着钟底,不敢松开。神识从丹田深处调出最后一段残存的余波,顺着经脉缓缓推向指尖,再透过钟体,一点点注入符文脉络。这过程不能急,也不能断,稍有差池就可能引发反噬。
一开始毫无动静。五息过去,十息过去,蓝光甚至开始变暗。他额角渗出冷汗,舌尖抵住上颚,借着微微刺痛保持清醒。就在神识即将脱力的刹那,钟体突然一震,那股排斥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反向流动的讯息。
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神识捕捉到了符文排列的逻辑结构——封锁模式由三重逆向回路构成,只要将其中一段顺序倒置,就能解离封印。但这需要精准控制每一道纹路的能量流向,错一处,全盘皆崩。
他睁开眼,左手离开钟体,指尖再次蘸血,这一次不是为了引灵,而是为了标记。他跃下岩壁,快步走向右侧环状节点,用血在符文边缘画了个圈,作为第一个调整点。接着又奔至左侧裂缝起笔处,同样做了记号。最后回到主干节点下方,确认三处联动关系无误。
他重新跃起,双手托稳古钟,神识再度输出。这一次不再是盲目推送,而是按照记忆中的路径,逆向重构能量流向。他先切断右路回环,再引导中段气流转向,最后将左路残余之力导入终端消解。
岩体开始震动。不是崩塌那种剧烈晃动,而是一种低频震颤,像是某种古老机关正在缓缓启动。头顶的蓝纹逐一熄灭,从边缘向中心收拢,如同退潮。
他没松劲。知道最关键的时刻还没过。
当最后一道符文归位时,整片屏障猛地一颤,表面泛起涟漪般的波动。中央裂开一道细缝,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带着尘雾一起涌进洞内。缝隙缓慢扩大,发出轻微的“咔”声,像是锁芯终于打开。
他站在门前,手中仍托着墨玉古钟,双脚未动一步。
出口开了。光落在他脸上,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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