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到的袭扰战术起初效果显着。亲卫营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精准的箭术,在城南巷道中神出鬼没,短短半个时辰便射杀了超过两百名濮阳兵,自身仅轻伤三人。
然而,敌军很快调整了策略。
现场的校尉不再盲目派遣队进入巷道送死,而是将主力集中在几条主干道,建立起坚固的防线。同时,调集了超过五百名弓弩手,占据城南各处制高点,对可疑区域进行覆盖射击。
更致命的是,鲍信在听到消息后,直接下了狠心:“每队搜索队配备火把、火油。遇到抵抗,不必强攻,直接放火烧房!我倒要看看,这些耗子能躲到几时!”
城南多是木结构民宅,一旦起火,极易蔓延。亲卫营虽然可以提前撤离,但藏身之处却越来越少。
“将军,东三巷起火了!”
“西五巷也有火情!”
“百姓在往主干道逃,我们的活动空间被压缩了!”
坏消息接踵而至。陈到面色凝重,他知道,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
祸不单校经过近两个时辰的高强度作战,亲卫们的箭矢即将耗尽。
“将军,我组只剩五支箭了。”
“我们还有三支……”
“箭囊空了。”
几名胆大的亲卫冒险潜入交战区域,从尸体上拔取箭矢。但这极其危险——濮阳兵已在各处布下暗哨,一旦发现有人回收箭矢,立刻围杀。
短短两炷香时间,便有八名亲卫在回收箭矢时与敌军遭遇,陷入短兵相接。虽然最终击退列人,但三人战死,五人负伤,其中两人重伤。
陈到看着周围疲惫不堪的部下,又望了望远处越来越多的火把、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心中涌起一股无力福
他的战术没有问题,亲卫们的战斗素养也没有问题。但敌我实力悬殊太大了——鲍信可以源源不断调兵,可以用火攻这种无差别杀赡手段,可以不在乎百姓死活、不在乎城南化为焦土。
陈到下令:“收缩防线。退守祠堂区。那里建筑多是砖石结构,不易焚烧,巷道也较宽,利于防守。”
然而,祠堂区并非理想的防守点——它位于城南中心,一旦被围,便是死地。但陈到已无选择,整个城南,只有这里还能勉强坚守。
就在亲卫营退入祠堂区,依托石墙、牌坊布置防线,准备做最后抵抗时——
“叔至!俺来了!”
一声熟悉的暴喝从东侧巷道传来!只见典韦挥舞双戟,如疯虎般杀穿一队濮阳兵,浑身浴血冲了过来!他身后,许褚手持镔铁大刀,左劈右砍,护着数十名精壮汉子且战且退。
“典将军!你们怎么来了?主公那边……”
“主公安全,在司马府。”典韦喘着粗气,随后介绍道:“这位是主公新纳的猛将,许褚兄弟。多亏了他带路,俺们这才杀穿了两道封锁线过来!”
许褚抹了把脸上的血,沉声道:“二位将军,此处不可久留。鲍信的主力正在合围,最多一刻钟,这里就会被彻底包围。”
陈到何尝不知?他指着祠堂区:“但弟兄们箭矢将尽,体力透支,恐怕冲不出重围了。”
许褚环视四周,目光扫过祠堂区高大的石墙、牌坊,又望向东方,忽然道:“去城东。”
“城东?”典韦皱眉,“那不是自投罗网?鲍信肯定在那边也布了兵!”
“正因如此,才更要去。”许褚眼中闪过精光,“城东是世家贵族聚居地,深宅大院多,巷道宽阔,且建筑多是砖石,不易焚烧。更重要的是——”
他压低声音:“在城东鲍信不敢肆意纵火,因为那样会触怒濮阳各大家族。他还要投奔袁绍,不会在此时得罪整个濮阳士族!”
许褚当即部署:“我率谯县弟兄在正面制造混乱,吸引敌军注意;典将军和陈将军率亲卫主力从侧翼离开,保存实力,遇敌即冲,不必恋战!”
陈到和典韦虽觉憋屈,但也知道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走!!”
许褚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在混乱的城南夜空中炸响。
典韦、陈到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率领各自人马,按预定路线突围。他们知道,此刻多耽搁一瞬,便多一分危险;更知道,许褚这是在用自己和谯县弟兄的性命,为他们争取时间。
“吾乃谯县许褚!不怕死的就来!!”
许褚横刀立马,挡在祠堂区东侧巷道口。他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如同一尊战神。身后谯县健儿一字排开,个个神情坚毅,毫无惧色。
正率队合围的濮阳兵校尉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只有这么区区十来人?哈哈哈!”校尉举刀大笑,“弟兄们!给我拿下这贼人!斩其首级者,赏百金!升三级!”
重赏之下,濮阳兵眼中顿时冒出贪婪的凶光。再看己方——足足千人,是对方的百倍有余!人数优势带来的盲目信心,瞬间压倒了方才对亲卫营袭杀的恐惧。
“杀!!”
前排十余悍卒率先扑上,长刀、矛戟齐出,誓要将许褚乱刃分尸!
许褚眼神一厉,竟不闪不避,镔铁大刀横扫而出——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十余件兵器与那柄大刀碰撞,竟全被震得高高荡起!更令人骇然的是,许褚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架住了十余饶合力猛攻!
双方陷入短暂的角力。濮阳兵们咬紧牙关,面红耳赤,拼尽全力下压;而许褚面色憋得通红,脖颈青筋暴起,脚下青砖竟被踏出寸许深的脚印,但身形却如山岳般岿然不动!
“哈——!!!”
许褚猛地一声暴吼,声如虎啸!双臂筋肉虬结,骤然发力!
“轰——!!”
十余名濮阳兵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手中兵器竟被齐齐震飞!不少人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踉跄后退。
就在他们惊骇失神的一刹那,许褚的刀动了。
刀光如匹练,横扫千军!
“噗噗噗噗——!!”
血雾喷溅,残肢横飞!前排十余名濮阳兵,竟在一刀之下尽数毙命!
死寂。
短暂的死寂后,是惊恐的尖剑
“怪……怪物!这是个怪物!”
“这怎么打?这根本打不了!”
幸存的濮阳兵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不少人腿脚发软,几欲瘫倒。方才的贪婪与信心,在许褚这一刀之下,彻底化为乌樱
那校尉见状,又惊又怒,挥刀砍翻一名后湍士兵,嘶声吼道:“退什么退!他只有一个人!我们有成千上万的弟兄!就算累,也要累死他!都给老子上!违令者斩!!”
军令如山,加上督战队的钢刀,濮阳兵们不得不硬着头皮再次涌上。但这一次,他们的攻势明显犹豫畏缩,再不复方才的悍勇。
许褚冷冷盯着那校尉,眼中杀机毕露。
他看出来了——此人就是这支队伍的校尉,更是督战逼士兵送死的祸首。只要杀了他,这群乌合之众必作鸟兽散!
“挡我者——死!”
许褚暴喝一声,竟不理会两侧涌来的士兵,大踏步直冲向那校尉!镔铁大刀左右劈砍,如同劈波斩浪,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其一合!
“拦住他!快拦住他!”校尉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但哪里拦得住?
许褚如同一头发狂的猛虎,硬生生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转眼间,已冲至那校尉面前十步!
校尉心胆俱裂,拔刀欲做最后抵抗。
许褚眼中凶光一闪,大刀高举过头,以开山裂石之势,狠狠劈下!
“铛——噗!!”
校尉的佩刀应声而断!刀势不减,从头到脚,将他一分为二!鲜血内脏喷洒一地,死状惨不忍睹!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濮阳兵都停下了动作,呆呆看着地上校尉那惨不忍睹的尸体,又看看浑身浴血、如同魔神般的许褚。
“校尉……校尉死了……”
“跑……快跑啊!!”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恐惧如瘟疫般蔓延。两百余名濮阳兵瞬间崩溃,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许褚持刀而立,看着溃散的敌军,没有追击。他知道,自己的任务不是杀多少人,而是制造混乱,吸引敌军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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