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林昊带着典韦、陈到前往皇宫,准备觐见董卓复命。
然而离宫门尚有百步,便被一队西凉禁军拦下。为首的校尉身材魁梧,面有刀疤,语气生硬:“皇宫戒严,闲杂热不得靠近!”
林昊出示董卓的手令:“我乃兖州牧林昊,奉董公之命入京议事。”
那校尉瞥了眼手令,却无让路之意:“上头有令,近日宫内有要事,暂不接见外臣。将军请回吧。”
“我确有要事需面见董公。”林昊皱眉。
“戒严期间,便是董公手令也无用。”校尉不耐烦地挥手,“将军莫要为难我等。”
气氛一时僵持。就在此时,宫门内走出一人,正是李肃。他见到林昊,快步上前:“林将军?您怎么在这儿?”
“李将军。”林昊拱手,“奉董公之命前来,却被告知宫门戒严。”
李肃将林昊拉到一旁,低声道:“将军有所不知。这几日宫中正在筹备新帝登基后的首次大朝会,还迎…还有废帝弘农王的处置事宜,所以内外戒严。便是吕布将军前日求见,也被挡了回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董公近日心情不佳,连斩了几个办事不力的官员。将军不妨在洛阳城内多待几日,待宫内事毕,自然会有召见。届时肃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将军。”
话已至此,林昊只得作罢。看着戒备森严的宫门,他心中隐隐有不祥预釜—董卓如此大动干戈,恐怕不只是筹备朝会那么简单。
既然暂时无法入宫,林昊索性在洛阳城中走走。穿越至今,他虽数次来往洛阳,却从未真正仔细看过这座帝都。
如今的洛阳,早已不复昔日繁华。街道两旁店铺大多关门歇业,开张的也门可罗雀。行人面色惶恐,行色匆匆,见到西凉士兵便远远避开。
不知不觉,走到了西剩这里是洛阳最大的商市,往日人声鼎沸,如今却也冷清大半。林昊忽然想起,自家在这里还有一处酒坊,便信步走去。
酒坊位于西市东南角,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门楣上挂着新的匾额,是荀采的手笔,字迹娟秀中带着风骨。
还未进门,便听见里面传来喧哗声。
“荀姑娘,咱们兄弟今日当值辛苦,赊几坛酒解解乏,不过分吧?”一个粗豪的声音道。
荀采的声音平静而不失礼:“张军侯,您上月赊的三十坛酒钱还未结清。店本利薄,实在赊不起了。”
“嘿!给脸不要脸是不是?”那声音顿时拔高,“老子在西凉军里也算号人物,喝你几坛酒是看得起你!信不信老子砸了你这破店?”
林昊推门而入。
店内,五名西凉军士正围在柜台前,为首的是一名满脸横肉的军侯。荀采站在柜台内,面色平静,但紧握账册的手指有些发白。
“怎么回事?”林昊问道。
那军侯回头,上下打量林昊:“你谁啊?多管闲事!”
荀采见到林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恢复平静:“张军侯,这位是兖州牧林将军,也是这酒坊的东家。”
“兖州牧?”军侯愣了一下,随即嗤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个外臣。老子是李傕将军麾下军侯张横,你一个兖州牧,管得着洛阳的事?”
他身后的军士也哄笑起来。
林昊面色平静:“管不管得着另。只是这酒坊开门做生意,讲究银货两讫。诸位若要买酒,请付钱;若没钱,请离开。”
张横脸色一沉:“老子今偏要赊,偏要喝,你能奈我何?”着,竟伸手去抓柜台后的荀采,“荀姑娘,陪哥哥喝两杯,酒钱都好——”
他手还未碰到荀采,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抓住他的手腕。
典韦不知何时已站在张横身侧,面色阴沉如铁:“爪子不想要了?”
“你!”张横痛呼一声,想要挣扎,却发现手腕如同被铁箍锁住,动弹不得。他这才惊觉,眼前这黑大汉绝非等闲之辈。
“放开我们军侯!”其余四名军士拔刀。
陈到已挡在林昊身前,手按刀柄。
店内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荀采急道:“将军,莫要为了事冲突……”
林昊摆手示意她不必担心,对张横道:“张军侯,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你带人离开,赊欠的酒钱……便算了。如何?”
这已是给了台阶。若张横识相,本该借坡下驴。
谁知张横在部下面前丢了面子,恼羞成怒,狞笑道:“算了?老子今偏不算了!兄弟们,给我砸!”
话音未落,典韦手腕一翻,张横整个人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门板上。其余军士挥刀砍来,典韦双拳如锤,三两下便将四人打趴在地,哀嚎不止。
“滚。”典韦吐出一个字。
张横爬起身,捂着剧痛的手腕,眼中满是怨毒:“好!好!你们等着!”罢带着手下狼狈逃去。
荀采忧心忡忡:“将军,那张横是李傕麾下亲信,此番结怨,恐怕……”
“无妨。”林昊安慰道,“兵来将挡。”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知麻烦不会。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店外马蹄声如雷,数十名西凉骑兵将酒坊团团围住。
张横换了身甲胄,指着店内:“就是他们!殴打西凉将士,藐视军法!给我抓起来!”
骑兵们翻身下马,持刀逼近。
典韦、陈到护在林昊、荀采身前,双方对峙,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街口又是一阵马蹄声。一队骑兵疾驰而来,赤旗招展,正是吕布的并州狼骑!
吕布策马来到店前,扫视场面,皱眉道:“怎么回事?”
张横见是吕布,虽不情愿,还是抱拳道:“吕将军,这几人殴打西凉将士,末将正要拿人。”
“殴打将士?”吕布看向林昊,“林将军,可有此事?”
林昊将事情经过简单了一遍。
吕布听罢,看向张横,冷笑一声:“张军侯,你赊账不还,还要对荀姑娘无礼,林将军的人不过是自卫。怎么,西凉军现在改行当强盗了?”
张横脸色涨红:“吕将军,你……你偏袒外人!”
“偏袒?”吕布翻身下马,走到张横面前,居高临下,“本将军就偏袒了,你能如何?要不……咱们去董公面前评评理?看看赊账不还、调戏民女该当何罪?”
张横顿时语塞。董卓虽纵容部下劫掠,但明面上还是要讲“军纪”的。若真闹到董卓面前,自己绝占不到便宜。
吕布不再理他,转身对林昊道:“林将军受惊了。这些混账东西,回头我自会禀明董公,严加管教。”又对周围西凉骑兵喝道:“还围在这儿干什么?散了!”
吕布在军中威名赫赫,这些骑兵虽不甘,却也不敢违抗,悻悻退去。
待人群散尽,吕布才对林昊低声道:“今日之事,李傕必不会善罢甘休。将军这几日心些,尽量少出门。”
林昊点头:“多谢吕将军解围。”
“举手之劳。”吕布摆摆手,翻身上马,“不过将军也看到了,西凉诸将跋扈至此。你我更需同心协力,方能在这洛阳立足。”
罢,率军离去。
荀采这才松了口气,对林昊欠身:“给将军添麻烦了。”
林昊看着街口吕布远去的背影,又看看惊魂未定的荀采,心中明白:这洛阳的水,比自己想象的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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