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酸枣时已是冬月,北风渐起,吹得“林”字大旗猎猎作响。
刚刚将安顿张辽等人安顿妥当,洛阳的快马便到了。来的是个面白无须的宦官,带着一队羽林护卫,手捧诏书,神色倨傲。
“林昊接旨——”
林昊率众跪迎。那宦官展开诏书,尖细的嗓音在寒风中格外刺耳:
“制曰:林昊诛逆救驾,功在社稷;整军经武,才堪大用。今擢为讨逆将军,假节,兼领兖州牧,总兖州诸军事。望卿恪尽职守,安民保境,勿负朕望。钦此。”
讨逆将军,杂号而已。但兖州牧——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封疆大吏!
众将面露喜色,林昊却神色如常,叩首谢恩:“臣林昊,叩谢恩。”
接了诏书,送了使者,回到中军大帐,林昊才展开那卷明黄绢帛,仔细看了又看。
“董卓……倒是大方。”他低声自语。
林昊随后心中一动,意识中问道:“系统,我现在的目标是要推翻汉室,可我却当了汉室的官,这算不算违背?”
【终极目标是推翻汉室。但过程可以灵活变通。只要能够完成任务,任何手段都可以。】
“也就是,我即便像曹操那样,挟子以令诸侯,亦或者像曹丕那样逼得皇帝退位也没问题?”
【是的。但有一个前提:不允许偏离系统颁布的主线任务。当前主线任务已完成,下一阶段任务将在适当时机发布。在此期间,您拥有充分自主权。】
林昊眼睛一亮。也就是,现在他是自由的——至少在下一个主线任务发布前,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
“来人!”他沉声下令,“传令各部:十日后,所有文臣武将齐聚酸枣,大会议事!”
酸枣城外,林昊新筑的议事厅内,炭火烧得正旺。
文武分列左右,济济一堂。
文臣一列:
郭嘉依旧一袭青衫,慵懒中透着锐气;
荀彧正襟危坐,神色端凝;
戏志才抚须沉思,眼中精光隐现;
郑守仁则是新近投效的地方名士,以治民见长。
武将一列:张辽、太史慈、典韦、徐晃、周仓、陈到、高顺、王平、石岳——九员将领,或沉稳,或骁勇,或刚烈,皆是一时之选。
看着堂下这般阵容,林昊心中豪气顿生。从一介白身到今日坐拥兖州,虽有机缘巧合,却也离不开这些饶辅佐。
“诸位,”他举起手中诏书,“朝廷封赏已下。林某蒙圣上恩典,授讨逆将军,兼领兖州牧。”
话音方落,堂下一片哗然。
“恭喜主公!”周仓第一个起身,声如洪钟,“咱们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兖州牧……这可是封疆大吏!”徐晃也难掩激动。
张辽、太史慈等虽未话,眼中也都有喜色。毕竟,有了朝廷正式任命,很多事情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做了。
然而,谋士们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郭嘉轻笑一声:“主公,这兖州牧的印绶,拿着可烫手啊。”
“奉孝何出此言?”林昊问。
“这诏书虽盖着子玉玺,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实则是董卓之意。兖州世家盘根错节,对董卓废帝另立的行为恨之入骨。此举,是想把主公推到前台,替他肃清兖州反对势力。”
荀彧接话道:“不仅如此。兖州地处中原,北接冀州,南临豫州,西靠司隶,乃是四战之地,更是洛阳东面的门户。董卓让主公坐镇兖州,是要主公为他守关。”
戏志才捋须点头:“董卓废帝另立,诛戮大臣,已失下人心。关东诸侯必会起兵讨伐。届时兖州首当其冲,将成为战场。”
三位谋士你一言我一语,将董卓的算计剖析得明明白白。
林昊听着,心中暗叹:不愧是顶级谋士,一眼就看穿了本质。
他想起历史上的走向——曹操就是在兖州陈留起兵,发布讨董檄文,召集十八路诸侯,以袁绍为盟主,会盟酸枣。而后连破汜水关、虎牢关,逼得董卓焚烧洛阳,西迁长安。
可如今,兖州在自己手中,相当于给司隶增添一道然的屏障。
而且那个资助曹操起兵的陈留孝廉卫兹,早已成了自己的“使投资人”。曹操的起兵之路,还会那么顺利吗?那么十八路诸侯齐聚讨董的事情,还能发生么?
“诸位所言,林某明白。”林昊缓缓道,“但这兖州牧,我们还是要接。不仅要接,还要接得漂亮。”
随后站起身,走到堂中悬挂的兖州地图前:“兖州八郡:陈留、东郡、济阴、山阳、泰山、济北、任城、东平。如今我们实际控制的,只有陈留郡内三县,其余各县经过卫兹的游,也不会对我们产生太大的敌意。
至于其余七郡,或为世家把持,或有豪强掌控,亦或者听调不听宣。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下打乱之前,真正掌控兖州。”
可一谈到具体事务,问题就来了。
“主公,”荀彧率先开口,“若要治理兖州,眼下最缺的不是兵,不是粮,而是人——治理地方的文臣,处理政务的官吏,安抚民心的能吏。”
郑守仁也起身道:“文若先生所言极是。兖州八郡,至少需要郡守八人,县令数十,佐吏数百。如今我们手汁…满打满算,能独当一面的文臣,不过四人。”
郭嘉补充道:“更重要的是,兖州世家对我等多有疑虑。若不能吸纳本地人才,难以真正立足。”
四人。要治理数百万人口的兖州。
林昊看向荀彧——这位“王佐之才”在自己离开颍川之后,昼夜操劳,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再这么下去,怕是要把荀彧累垮。
“人才……”林昊喃喃自语:“诸位可知兖州本地,有哪些贤才能为我所用?”
堂下一时沉默。
忽然,郑守仁起身,心翼翼道:“主公,老朽倒是知道一人。”
“哦?何人?”
“东郡有一青年才俊,姓陈名宫,字公台。此人虽未出仕,但才名早已传遍兖北。他博览群书,尤其精通律法政务,更难得的是为人刚正,在士林中颇有清誉。”
陈宫!林昊心中一动。历史上正是这位迎接曹操入兖州,又因曹操杀边让等名士而反叛,迎吕布入主,差点让曹操无家可归。
“此人现在何处?”林昊追问。
“就在东郡濮阳县家中,闭门读书。”郑守仁道,“老朽曾与他有一面之缘,对其才学甚为钦佩。”
郭嘉眼睛一亮:“主公,若能得陈宫投效,不仅得一能吏,更能通过他吸引一大批兖州本地士人。”
“正是此理。”林昊当即决断:“文若,你暂留酸枣,主持大局。子义统筹军务,整军备战。”
“典韦,明日你随我走一趟东郡。我们去会会这位陈公台。”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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