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己吾县衙署内专为林昊准备的居所,徐晃早已命人将热气腾腾的浴桶备好。
林昊卸下满是血污尘土的甲胄衣衫,将疲惫不堪的身体浸入温热的水郑热水熨帖着酸痛的肌肉,洗刷着皮肤上的污垢和凝结的血痂,连日的奔波、夜战的惊险、以及清晨被徐晃当头棒喝带来的沉重感,似乎都随着蒸腾的热气消散了大半。
林昊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泡澡真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
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便袍,随军的医官早已等候在外,仔细检查了他身上几处伤势,那一晚的战斗,全身上下除了些许刀伤外,其他的都是灌木丛带来的细微擦伤,医馆为其敷上金疮药并妥善包扎。
待到一切处理妥当,林昊躺在舒适的床榻上,几乎是头一沾枕,沉沉的睡意便席卷而来,将他拖入了无梦的黑暗。
这一觉睡得极其深沉,直到日头偏西,窗外传来士卒换岗的口令声,林昊才悠然转醒。他坐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只觉神清气爽,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重新饱满起来。
走出房门,徐晃已在院中等候多时。“主公休息得可好?”徐晃关切地问道,清晨的激烈情绪已平复,恢复了往常的沉稳。
“甚好。”林昊点点头,“走,陪我在城里转转,看看防务和民生。”
两人在己吾县内巡视起来。徐晃治军严谨,接手防务后,城防布置得井井有条,哨卡严密,兵士精神饱满。城内的秩序也已基本恢复,市集虽不如平时热闹,但也有了人气,百姓见到巡行的军队,虽有些敬畏,但并无太多恐慌,可见徐晃的安抚工作做得不错。
正巡视间,徐晃似想起什么,低声道:“主公,本地县令听闻您已入城,托容了话,想求见您一面。”
“哦?”林昊略感意外,“见我何事?我们奉命协防,与地方政务并无直接干涉吧?”
徐晃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此人姓王,名庸。是个典型的滑吏。他或许是将主公您手持张府君手令而来,视作了张府君的亲信或代表。此时求见,无非是探听风声,套套近乎,或许还想借您的势,处理些他自己的麻烦。”
林昊了然,这类地方官吏的心思,他见得多了。“既然‘父母官’有请,那就见见吧。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来到县衙,很快就有衙役前来带路。在县衙的后堂,王县令早已备下了一桌不算奢华但颇为精致的酒席,见到林昊在徐晃陪同下到来,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深深一揖:
“下官王庸,拜见林将军!将军昨日力挽狂澜,扫清寇氛,解李家庄之围,实乃我己吾百姓之再生父母!下官闻之,钦佩不已,特备薄酒,为将军压惊洗尘,还望将军赏光!”
林昊虚扶一下,淡然道:“王县令客气了。保境安民,分内之事。林某奉命协防,自当尽力。”
“将军过谦了,过谦了!快请上座!” 王庸热情地将林昊让到主位,徐晃按剑立于林昊身后,面无表情。
席间,王庸极尽奉承之能事,从林昊“年少有为”、“英武不凡”,到“深得张府君器重”、“未来必定鹏程万里”,马屁拍得又响又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话锋一转,唉声叹气道:“唉,将军您昨日亲身经历,当知如今这世道,贼寇是如何猖獗!那李家庄惨状,下官闻之亦是痛心疾首!这些杀的匪类,真是死不足惜!”
他偷眼观察林昊神色,见林昊只是静静听着,便继续道,“不过,来也怪,这贼寇来得蹊跷,咱们己吾县承平已久,若非……唉,有些不安分的刁民暗中生事,或许也不至于引来外贼觊觎。”
林昊眉毛微挑:“王县令此话何意?莫非己吾县内也有贼人作乱?”
王庸见林昊搭话,心中暗喜,脸上却做出痛心疾首状:“将军明鉴!下官也不瞒您了。咱们己吾县,民风是彪悍了些,这本是好事。可偏偏有那么一撮人,仗着有些勇力,不服王化,不遵法度,整日里拉帮结派,啸聚乡里!
为首的名叫陈七,还有几个同伙,皆是游侠出身,目无尊长,专好与官府、与本地士绅作对!这次李家庄之事,下官怀疑,就是他们平日行事嚣张,结怨甚多,方才引来了外贼报复!即便不是,他们未经官府许可,擅自聚集武装,这本身便是大罪!!”
他将陈七等人描述成了祸乱地方的根源,将他们的义举扭曲成了招灾惹祸的罪校
林昊不动声色,抿了一口酒:“依王县令之见,该如何处置?”
王庸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压低声音道:“将军,您如今手持张府君令箭,有临机专断之权!这等祸害地方的刁民头目,若不严惩,何以正法纪,安民心?
下官恳请将军,以‘擅动刀兵、滋扰地方、勾连匪类’之罪,将陈七及其几个主要党羽缉拿归案!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以儆效尤!如此,既可肃清地方,亦是对张府君负责,彰显将军威严!”
他得冠冕堂皇,仿佛全然是为了法纪和地方安宁。随后,他左右看了看,见只有徐晃在侧,便从袖中悄悄摸出一物,用衣袖遮掩着,轻轻推到林昊面前的桌案下。
那是一锭黄澄澄、足有十两重的金元宝!
王庸脸上堆起谄媚又心照不宣的笑容,声音压得更低:“将军鞍马劳顿,为民除害,些许心意,不成敬意,权当给将军和麾下弟兄们买杯酒水,压压惊。待到此案了结,地方士绅感激将军大德,另迎…‘土仪’奉上,必不让将军白白辛苦这一趟。”
王庸以为林昊如此年纪轻轻就能统领如此军队,而且还能得到张邈的手令,必然是某个将军世家出身的少爷。此番前来无非便是需要积攒战功和功绩,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请林昊出手铲除异己,再用重金贿赂,可谓算计得清清楚楚。
林昊的目光落在那锭黄金上,又缓缓抬起,看向王庸那张写满算计和期待的脸。堂内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徐晃的手,无声地握紧了剑柄。
喜欢穿越三国,系统却让我当反贼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穿越三国,系统却让我当反贼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