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明点头：“明白了。但前往霜巨人王庭，需要冰皇令开路。而一旦我们离开，幻魔族……”
“这就要看洛族长的安排了。”莫凡道，“如果他能带领族人暂时撤离，或者找到更安全的藏身之处，我们就能安心前往王庭。”
话音未落，洞外传来脚步声。
洛穹和洛清伊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莫公子，”洛穹的脸色比刚才好了许多，显然是服用了恢复丹药，“冰皇令的威力，远超我的预期。
有了它，我们不仅能进入霜巨人王庭，还能……”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了出来：“还能开启我族的一处秘密避难所。”
“秘密避难所？”莫凡挑眉。
洛穹点头：“三千年前魔脉之战时，先祖幻月预感到大事不妙，在冰川深处开辟了一处‘幻月秘境’，作为我族最后的退路。
但进入秘境的钥匙……就是冰皇令。”
他看向莫凡手中的令牌：“秘境中有我族储备的物资、传承典籍，还有先祖留下的防御阵法。
只要能进入秘境，我族至少能获得百年的喘息之机。”
百年……
这对现在的幻魔族来，无异于救命稻草。
“但秘境的位置，”洛穹苦笑，“只有冰皇令能感应到。
而且每次开启，都需要消耗大量能量。
以我现在的状态，最多只能开启一次，维持三个月。”
三个月。
也就是，幻魔族进入秘境后，必须在三个月内找到新的出路，或者……等莫凡从霜巨人王庭归来。
“父亲，”洛清伊忽然开口，“我们可以分头行动。
您带族人进入秘境休养，我陪莫公子去霜巨人王庭。”
“不行！”洛穹立刻反对，“王庭太危险了，你……”
“我必须去。”洛清伊的眼神坚定，“幻月镜是我族的传承至宝，只有拥有王脉血脉者，才能完全掌控。
如果我留在秘境，万一莫公子取回幻月镜，却无法使用，那又有什么用？”
她看向莫凡，猩红的眼中闪烁着恳求：“莫公子，带我去吧。我知道路，熟悉冰川深处的环境，而且……我能感应到幻月镜的位置。”
莫凡沉默地看着她。
洛清伊的修为只有元婴中期，在霜巨人王庭那种险地，几乎可以算是累赘。
但她得对幻月镜需要幻魔王脉才能掌控。
而且……
他想起了吞魔帝的警告。
“不要完全相信幻月的话。他……可能已经变了。”
如果幻月先祖真的出了问题，那么幻月镜作为他留下的传承至宝，恐怕也不简单。
带上洛清伊，或许能提前察觉异常。
“好。”莫凡最终点头，“但你要答应我，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撤退，不要逞强。”
“我答应！”洛清伊眼中闪过喜悦。
洛穹张了张嘴，想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罢了……清伊得对。
幻月镜，确实需要王脉血脉才能唤醒。”
他看向莫凡，郑重地行了一礼：“莫公子，女……就拜托你了。”
“我会尽力。”莫凡回礼。
“那什么时候出发？”熊大急不可耐地问。
他的伤虽然重，但服用了疗嗓药后，已经恢复了不少。
莫凡看了眼窗外的色。
太阳已经偏西，冰川的黄昏即将来临。
极光之夜虽然过去，但今晚的月光依然明亮，适合赶路。
“今晚子时。”他做出决定，“洛族长，你带族人准备进入秘境。玉明，熊大，你们留下协助洛族长。我和洛姑娘单独前往王庭。”
“凡哥，这不行！”熊大立刻反对，“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得跟你去！”
“我也去。”玉明也道。
莫凡摇头：“你们的伤还没好，去了反而拖累。
而且秘境开启也需要人手护法。放心，我有分寸。”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一切顺利，最多七，我就会带着万年冰髓和幻月镜回来。如果不顺利……”
他没有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如果七后他没回来，那就意味着出了意外。
到时玉明和熊大要做的，不是去救他，而是尽快离开北域，返回仙国。
这是最理智的安排，也是最无奈的选择。
玉明和熊大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甘。但他们知道，莫凡得对——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去了确实帮不上忙。
“凡哥，”熊大咬牙道，“你一定要回来。”
“我会的。”莫凡平静道。
不是为了承诺，而是为了……他必须回来。
楚落还在等着他。
子夜时分，寒渊巢穴的广场上，聚集了所有幻魔族。
九百七十三人，一个不少。老人、孩子、伤员、战士……所有人都背着简单的行囊，脸上带着对未来的茫然，但眼中依然有光。
洛穹站在广场中央，手持冰皇令。月光下，令牌散发着柔和的冰蓝色光芒，与空中的明月遥相呼应。
“族人们，”他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今夜，我们将暂时离开家园，进入先祖留下的秘境休养。
这不是逃跑，而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复心时机。”
他看向人群中的老弱妇孺，眼神温柔：“先祖在之灵，会庇佑我们。幻魔族的血脉，永远不会断绝。”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啜泣声，但更多的是坚定的目光。
洛穹深吸一口气，将冰皇令高举过头顶，口中开始吟诵古老的咒文。那咒文音节古怪，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是冰川本身在歌唱。
随着咒文的进行，冰皇令的光芒越来越盛。
光芒在空中交织，渐渐勾勒出一扇门的轮廓——那是一扇完全由冰晶构成的、高达三丈的传送门。
门内，隐约可见一片祥和的山谷景象：绿草如茵，溪流潺潺，空中甚至飘着白云。
与外界冰雪地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幻月秘境……”有老人激动地跪倒在地，“是真的！先祖留下的避难所，是真的！”
“快进去！”洛穹催促道，“传送门只能维持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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