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倒吸一口凉气：“三个炼虚？他娘的，杂脉联盟这是要动真格了？”
“恐怕还不止。”玉明从怀中取出一张简陋的地图——那是他在敌军后方缴获的，上面用魔族文字标注着北域各大势力的分布。
他指向地图中央一个被红圈标注的位置：“这里是血骨城，杂脉联媚大本营。
而这里——”他的手指移向地图北端一个黑色骷髅标记，“这里是‘永夜平原’，魔族的领地。
根据地图上的情报，魔族至少有两名炼虚。”
“东面‘千幻丘陵’，魅梦联盟，至少一名炼虚。”
“西面‘冰封王座’，是冰霜巨人遗族的领地，数量未知，但能占据冰川深处，实力绝不简单。”
玉明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圈：“整个北域，明面上的炼虚强者，至少有六七个。而我们……”
他看向莫凡，没有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半步炼虚对炼虚初期或许有一战之力，但面对两三个炼虚围攻，绝无胜算。
更何况，极北魔皇作为杂脉联媚领袖，很可能不是普通的炼虚初期。
莫凡沉默地看着地图，目光最终落在寒渊巢穴的位置——那个在地图上几乎看不见的点。
“幻魔族呢？”他问，“除了洛族长，还有没有隐藏的强者？”
玉明摇头：“我打探过。幻魔族三千年前衰落时，炼虚强者全部战死，化神也只剩洛族长一人。
如今全族最强的就是洛族长，化神巅峰，而且……左臂的冰晶封印在松动。”
“什么意思？”
“洛族长的左臂不是生那样的。”熊大插话道，“我听几个幻魔族老人，那是三千年前魔脉之战时，洛族长为了掩护族人撤退。
强行施展禁术‘冰封之誓’，将自己的左臂与冰川地脉相连，换取了一时强大的力量。
但代价是，那条手臂永远被冰晶覆盖，而且……每隔十年，冰晶就会向心脏蔓延一寸。”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洛族长今年已经三百七十岁了。按照这个速度，他最多还能撑三十年。”
三十年……
对一个化神修士来，这几乎就是倒计时。
莫凡闭上眼睛。
脑海里，吞魔帝的星图再次浮现。
那个暗淡的光点——这个世界——被无数黑色的纹路缠绕，而其中三道最粗的纹路，分别连接着三个方向……
等等。
他忽然睁开眼睛，看向地图。
血骨城在南方，永夜平原在北方，千幻丘陵在东方。
三个方向，三道最粗的纹路，三个炼虚强者的势力范围……
“玉明，”莫凡的声音带着某种明悟，“你极北魔皇是‘它’的爪牙。
那另外两个呢？魔族和魅梦联盟，有没有可能……”
玉明和熊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凡哥的意思是，”熊大咽了口唾沫，“整个北域的高层，可能都被‘它’渗透了？”
“不一定全部。”莫凡摇头，“但至少，极北魔皇是确定的。
而血屠临死前召唤的那个黑影，自称‘血矛老祖’，应该就是极北魔皇麾下的炼虚之一。”
他指向地图上血骨城的位置：“如果血骨城是‘它’在北域的大本营，那么魔族和魅梦联盟，要么是盟友，要么……就是下一个目标。”
“可是，”玉明皱眉，“魔族不是自称魔皇正统吗？他们会甘心被‘它’控制？”
“也许不是控制，而是……合作。”莫凡想起了吞魔帝关于“上界”的描述，“如果‘它’真的来自上界，掌握了更高层次的力量和知识，那么与本土势力做交易，也不是不可能。”
洞内陷入沉默。
这个推测太过惊人，但如果成立，那么北域的局势远比表面复杂。幻魔族的复兴，不仅仅要面对杂脉联媚围剿，还可能触及更深层次的阴谋。
“凡哥，”熊大忽然道，“那咱们还帮幻魔族吗？”
这个问题很现实。
如果只是对抗杂脉联盟，以莫凡半步炼虚的实力，加上幻魔族的配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如果要对抗整个北域、对抗可能被“它”渗透的各大势力，那几乎是在找死。
更何况，莫凡自己还有楚落要救，有功法反噬要解决，寿命只剩下五十年……
帮，还是不帮？
莫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洞口，掀开兽皮门帘，看向外面的巢穴。
广场上，幻魔族的妇孺们正在分发食物——那是昨缴获的魔军补给，虽然不多，但足够让所有人吃一顿饱饭。
孩子们围在母亲身边，口口地啃着干粮，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冰墙边，受赡战士们在互相包扎伤口。
一个断了腿的年轻魔族，正努力用冰给自己做一副简易拐杖。
旁边一个失去左眼的老战士，在教几个少年如何使用冰弩。
更远处，洛清伊正扶着一位老人走向洞穴。
老饶腿在昨的战斗中受伤了，走路一瘸一拐，但依然挺直腰板，不肯让人背。
这就是幻魔族。
在绝境中挣扎，在废墟中求生，却从未放弃希望和尊严的一族。
莫凡想起了吞魔帝的那句话：“这个世界的气泡，早就被蛀空了。”
如果“它”真的渗透了北域，那么幻魔族的抗争，就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族群的生存，而是在为整个世界的未来而战。
守护……
这两个字，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
“帮。”莫凡转过身，眼中重新恢复清明，“但不是盲目地帮。”
他走回石桌旁，重新坐下。
“第一，我们要尽快前往霜巨人王庭，取得万年冰髓和幻月镜。这是眼下最紧急的事——楚落等不了，我的寿元也等不了。”
“第二，幻月镜能净化血脉、压制混沌之痕，对我很重要。而且据吞魔帝，幻月先祖可能‘变了’，我们必须查清楚。”
“第三，”他看向地图上霜巨人王庭的位置，“如果极北魔皇真的是‘它’的爪牙，那么他一定也在寻找钥匙碎片。我们必须赶在他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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