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将至,齐王妃韦雪怜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缓缓步入大厅。
她身着重工绣制的大红喜服,裙摆曳地,珠翠环绕,虽被红盖遮面,可身姿窈窕纤细,步履轻盈,一眼便知是人间绝色。
韦峥望着女儿的身影,眼眶瞬间泛红,半生孤苦涌上心。
他自幼无父无母,与妻子相依为命,可妻子早逝,他独自一人将韦雪怜拉扯长大,靠着苦读科举才在朝堂站稳脚跟,如今女儿一朝成为齐王妃,半生苦楚终得圆满,激动得双手微微发抖。
白远望着那道缓缓走近的倩影,心底翻涌的不安稍稍平复。
他与韦雪怜此前见过数面,虽无刻骨深情,却也算志趣相投、彼此顺眼。
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女子纤细柔荑,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暂且压下了对青儿的牵挂。红盖之下的韦雪怜,感受到白远温和的目光,脸颊瞬间发烫,指尖微微蜷缩,满是少女的羞涩与期待。
二人手牵手缓步走到高堂之前,并肩而立。龙椅上的白洛恒看着眼前璧人,眉眼间满是欣慰,纵然心中念着逝去的故人,可看着皇子成家立业,朝堂势力渐稳,嘴角也不自觉扬起笑意。
随即有厮端上合卺酒,白远与韦雪怜双双接过酒杯,转身面向高堂,恭敬地向白洛恒敬酒,而后仰头一饮而尽。满堂宾客见状,齐声欢呼喝彩,礼乐声愈发响亮,气氛推向高潮。
赞礼官高声唱喏,最后一礼,夫妻对拜即将开始。
白远与韦雪怜相对而立,眼中都带着对未来的期许,微微俯身,眼看大礼便要礼成。
就在此刻,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喧哗,杂乱的脚步声、争执声冲破喜庆的礼乐,狠狠砸在大厅之内。即将完成的对拜戛然而止,满堂欢腾瞬间凝固,气氛骤然紧张。
白洛恒脸色一沉,威严的目光扫向厅门,沉声呵斥:“何人在外喧哗?竟敢惊扰皇家大婚!”
龙颜大怒,满场文武百官瞬间噤声,纷纷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后,一名侍卫衣衫凌乱、神色慌乱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回禀:“启禀陛下!府门外有一女子,手持齐王府令牌,强行闯入,自称是齐王殿下的旧识,……有大的要事,要当面禀告齐王殿下!”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白洛恒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看向白远:“远儿,朕怎不知你在外有这般旧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问与不悦。
白远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瞬间便猜到了来人是谁。
昨夜青儿绝望的模样、含泪的眼神,如同利刃般扎进他的心底,不祥的预感彻底应验。
他指尖骤然收紧,周身的温度瞬间冷却,原本平复的心绪再次被狂乱的不安吞噬。
身旁的韦雪怜察觉到他的紧绷,以为他是因大婚被扰而恼怒,连忙用柔荑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温柔的力道,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可白远此刻根本无暇顾及,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府门方向,掌心已经沁出冷汗。
太子白乾站在一侧,那先前苦闷的眼眸总算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表面却故作担忧:“三弟,大婚之日突遇此事,怕是不妥,不如让下人将人打发了,莫要扰了吉时。”
楚王白诚也跟着附和,可言语间的看热闹之意毫不掩饰。
韦峥更是脸色煞白,女儿的大婚闹出这等事端,若是传扬出去,韦家颜面尽失,他刚得来的荣耀便会沦为笑柄,当即上前一步,躬身请旨:“陛下,臣恳请下令将刁民驱逐,切莫坏了大婚礼仪!”
白洛恒面色铁青,皇家大婚被民间女子惊扰,若是传出去,便是皇室的笑柄。
他正要下令将人拿下,府门外却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那声音虚弱又绝望,直直穿透层层人群,落在白远耳郑
“齐王殿下!”
青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一身素衣与满府的大红格格不入,脸色惨白如纸,发丝凌乱,眼底布满血丝。
她手中紧紧攥着那枚玄铁齐王府令牌,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护着腹,一步步踏过铺满红绸的地面,如同走向绝境。
满场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惊讶、鄙夷、好奇的视线将她团团围住。
她无视所有目光,只是死死盯着站在高堂之前的白远,看着他与另一名女子并肩而立,身着喜服,郎才女貌,那本是她梦寐以求的画面,如今却成了刺穿她心脏的利龋
白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像是被狠狠撕裂,他下意识想上前,却被韦雪怜拉住手腕。
韦雪怜盖头下的面容满是委屈与不解,满场的沉默与窃窃私语,让她如坐针毡。
青儿的目光缓缓扫过白远,扫过他身上的大红喜服,扫过他身旁的新娘,最终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腹上,一滴血泪似的泪水滑落。
她举起手中的齐王府令牌,声音嘶哑,字字泣血,响彻整个大厅:“殿下,你过要护我一生,过要给我和孩子一个家……可今日,你却要娶别人!”
“我腹中怀着你的骨肉,难道在你心里,从来都不算数吗?!”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震得满场死寂。
白洛恒猛地一拍桌案,龙颜大怒:“放肆!一派胡言!”
韦峥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太子白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白远僵在原地,看着青儿绝望的眼神,看着怀中女子委屈的颤抖,看着满堂震惊的目光,只觉旋地转。
千防万防,这场万众瞩目的大婚,彻底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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