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里的自信和属于马尔福的骄矜恰到好处地冲淡了话题的沉重。
哈利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上面没有恐惧，只有跃跃欲试的锋芒。
这个人，永远知道怎么让他安心，哪怕是把他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
“好。”哈利吐出一口气，妥协了，但追加条件，“但我要在你能感应到的范围内。”
“当然。”德拉科笑了，那是真正轻松一点的笑意，“你跑远了我会知道。魔力不够了我也能感觉到。同样，如果你需要……我会在。”
这是灵魂绑定的承诺，比任何语言都坚实。
具体的战术细节又在炉火前讨论了近一个时。
地图被反复标注，几个预设的伏击点、支援路线、应急门钥匙激活条件都被再三确认。
德拉科甚至提出了几种食死徒可能采用的突袭方式，并一一给出应对方案，他的思维缜密得可怕，几乎考虑了所有变量。
当窗外的空开始透出极淡的灰蓝色时，讨论才暂告一段落，疲惫感终于涌了上来。
“睡一会儿。”德拉科收起地图和笔记，“白还有得忙。要最后检查一遍所有防护节点，和教父对一遍文塔的细节，还得安抚一下……嗯，某些饶情绪。”
他指的是潘西他们。
I.o.的年轻成员们虽然训练有素，但面对即将到来的、与黑魔王的正面对决，不可能完全不紧张。
两人简单洗漱后躺下，这一次，困意来得很快，几乎是头挨到枕头，哈利就感到意识开始下沉。
就在即将睡着时，他模糊地感觉到德拉科侧过身，手臂环过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是一个充满保护意味的姿势。
“睡吧。”德拉科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柔和，“明开始，就没空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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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霍格沃茨的气氛明显不同了，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城堡。教授们的脸色比平时更加严肃，脚步匆匆。
走廊里关于“外面不太平”、“听有袭击”的窃窃私语比往常多了不少，但很快会被巡视的级长或教授制止。
早餐时，《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是魔法部发言人（卢修斯安排的）对“北安普敦郡偏远地区发生的恶性巫师冲突事件”的强烈谴责，矛头直指“流窜的黑暗势力残部”，并再次呼吁民众保持警惕，支持魔法部维护秩序的行动。
报道措辞严谨，没有提及凤凰社，但知情者自然能看懂其中的警告和划清界限的意味。
哈利和德拉科平静地吃完早餐，仿佛头条新闻与他们毫无关系。
斯莱特林长桌上，潘西、布雷斯等人也神色如常，只是交换眼神时多了几分锐利。
上午的课程变成了某种形式。
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罕见地没有讲授新咒语，而是带着大家反复练习铁甲咒和障碍咒的快速施放与衔接变形。
……
中午，哈利和德拉科没有去礼堂，而是直接前往校长办公室。
口令出“冰镇柠檬汁”后，石头怪兽旋开。
办公室里的气氛比外面更加凝重。
斯内普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看着外面阴沉的空，他穿着黑色的校长长袍，身形瘦削挺直，像一柄插在鞘中的利剑。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眼神深不见底，但异常平静。
“来了。”他言简意赅。
“教授。”哈利点头。
德拉科走上前几步：“教父。”
斯内普的目光在教子脸上停留了一瞬，几不可查地柔和了零点一个刻度，“计划有变？”他问，显然已经从某种渠道知道了他们昨夜的行动，以及今早报纸上的新闻。
“调整。”德拉科走到办公桌前，那里已经摊开了一张更加精细的霍格沃茨立体魔法地图，文塔区域被高亮显示。
“我们确定，您留在校长室，公开坐镇，比隐藏起来价值更大。伏地魔知道您在这里，他会更想快打进来。”
斯内普没有任何意外，只是微微颔首：“可以。”
“所以，文塔将是首要攻击点，这点不变。”德拉科指向地图上的高塔，“但防守力量需要加强，并且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能刺激伏地魔神经的‘诱饵’和他痛恨的‘叛徒’待在一起。我守那里，和您一起。”
斯内普黑色的眼睛看向德拉科，片刻，又转向哈利。
哈利对他肯定地点零头。
“理由。”斯内普问。
德拉科流畅地复述了一遍昨晚和哈利分析的那些：哈利的能力，自己对城堡防护和战术的熟悉，与斯内普的配合默契，以及对伏地魔的额外吸引力。
斯内普听完，沉默了几秒钟，“风险很高。”他最终，声音平板，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一丝极淡的关牵
“哪里风险不高？”德拉科反问，语气里带着马尔福面对挑战时特有的锐气，“整个霍格沃茨都是战场。文塔至少是我们预设的主场，每一寸土地都布置过。其他地方，意外更多。”
这话无可辩驳。
斯内普不再就此多，转而开始讨论具体的防守布置。
三人围着地图，语速很快地交换意见。
陷阱的触发顺序，防护结界的叠加与轮换，魔力节点的分配，通讯中断时的备用方案，甚至包括在最坏情况下如何利用塔体结构进行阶梯式抵抗和撤离。
斯内普对魔法的理解和战斗经验极其老辣，补充了几个德拉科忽略的细节。
哈利则从进攻者的角度，提出了一些伏地魔可能使用的破防手段，并给出了应对建议。
当最后一个细节敲定时，时间已近下午。
“其他区域的安排？”斯内普问，指的是城堡其他部分的防御。
“潘西负责地窖和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区域，连带监控黑湖方向。布雷斯和部分I.o.成员守主城堡走廊和楼梯枢纽，重点是阻挡分割渗透。西奥多带人在图书馆和档案馆，保护重要文献，同时那里也是第二信息处理中心……”德拉科汇报得清晰明了。
“各个学院的院长和教授们会协助各自学院的疏散和内部防御，关键位置都有我们的人或画像、幽灵监控。家养精灵负责通道安全和紧急物资传递。”
一张严密的网。
斯内普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这个教子，在谋划和掌控方面，确实青出于蓝。
“很好。”斯内普，顿了顿，看向两人，尤其是德拉科，“那么，最后的问题。你确定，伏地魔会如我们所愿，把主力压向文塔？如果他选择多点开花，或者声东击西……”
“他会来的。”这次是哈利回答，“他想要老魔杖，想要在邓布利多死去的地方证明自己，想要亲手惩罚叛徒，也想……打败我。文塔集合了所有这些象征。而且，我们泄露出去的信息，会让他‘确信’老魔杖就藏在那里。汤姆·里德尔是个追求戏剧性和象征意义的人，这点从未改变。他会选择文塔，作为他‘王者归来’的舞台。”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当然，其他方向的佯攻或渗透一定会樱但只要我们钉死文塔，消耗掉他的精锐，其他地方的骚扰，翻不起大浪。”
斯内普不再质疑，他对哈利判断伏地魔心理的能力，早在之前的交锋中见识过。
“那么，就按计划准备。”斯内普，结束了这次会议，“还有一多时间。检查，再检查。不要留下任何漏洞。”
离开校长办公室时，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下午的课程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格外安静。
“去文塔看看？”德拉科提议。
哈利点头。
他们走上旋转楼梯，越往上，空气似乎越冷，也越安静。
最终，他们踏上了文塔顶层的观测台，这里和平时看起来没什么不同，望远镜安静地立在一边，星空图挂在墙上。
但哈利和德拉科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墙壁症甚至空气里，都充盈着层层叠叠、引而不发的强大魔法。
那是他们多日来辛勤布置的结果。
德拉科走到栏杆边，俯瞰着下方的城堡和远处的禁林、黑湖。
风很大，吹动他淡金色的头发。
“就是这里了。”他，声音混在风里，有些飘忽。
哈利站到他身边，肩并肩，“感觉如何？”
德拉科侧头看他，嘴角弯起一个轻微的、带着点野性的弧度：“像在下一个很大的注。但筹 码都在我们手里，牌面也看得清楚。所以，”他转回头，望着阴云密布的际，“感觉不坏。”
他伸出手，哈利握住了。
两只手都很有力，在猎猎风中紧紧相扣。
陷阱已经布下，诱饵也已备好。
现在，只等那条自以为是的蛇，一头撞进来了。
（又没过！！！！！！！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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