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第三周，魔法部的行动开始了。
《预言家日报》连续三头版报道傲罗办公室的“重大成果”：
周一在肯特郡捣毁一个黑魔法物品交易窝点，逮捕五人；
周二在约克郡拦截一支运输违禁材料的车队，缴获价值三万加隆的物资；
周三凌晨突袭利物浦附近的一处安全屋，击毙两名拒捕的黑巫师，抓获七人。
报道配图都是德力士或斯克林杰严肃的脸，背景是戴着手铐的囚犯或装满证据的箱子。
文章强调这些行动“展现了魔法部维护法律和秩序的坚定决心”，并引用卢修斯的话：“任何试图破坏魔法界和平的势力都将被坚决打击。”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在早餐时传阅报纸，窃窃私语。
气氛明显紧张起来——那些被抓的人里，有几个姓氏很熟悉：塞尔温家的远亲，麦克尼尔家的表兄，还有一个是卡罗家族的分支成员。
“这是在剪除羽翼。”魔咒课后，德拉科在走廊里低声对哈利，“父亲在清理那些摇摆不定或实力较弱的中家族，既立威，又削弱伏地魔的外围力量。”
“伏地魔会怎么反应？”哈利问。
“要么忍，要么提前动手。”德拉科，“看他还有多少耐心。”
耐心显然不多了。
周三晚上，有求必应屋的紧急会议。
西奥多带来了翻倒巷线饶最新消息：“伏地魔昨召见了所有还能联系上的食死徒核心成员。地点换了，不在里德尔府，改在了北威尔士的一处废弃矿山。会议内容不详，但线人看到了七个家族的代表，包括埃弗里、特拉弗斯、卡罗，还有几个东欧面孔。”
“东欧人？”
“雇佣兵，或者黑市中间人。”西奥多，“线人描述其中一个人手背上有个火蜥蜴纹身，那是‘灰烬’的标志——一个保加利亚的黑巫师佣兵团，擅长突破防护结界和暗杀。”
克鲁姆在场，他点头确认：“灰烬，我知道。他们首领疆伊戈尔’，真名不详。收费极高，但完成率也高。三年前帮罗马尼亚的一个吸血鬼氏族突破过古堡防护。”
“伏地魔在雇佣专业人士。”赫敏皱眉，“这意味着他放弃了缓慢渗透的计划，准备强行突破了。”
“不一定。”德拉科看着墙上的地图，“雇佣兵是消耗品，用来测试我们的防御强度。伏地魔会先用他们试探，找到弱点，再让食死徒主力上。”
“那我们要加强防护吗？”潘西问。
“不。”哈利，“防护系统已经全面激活，正好用实战检验效果。但要注意一点——不能让他们进入城堡范围，必须在外围解决。”
“傲罗那边呢？”布雷司问，“要通知魔法部配合吗？”
“父亲已经安排好了。”德拉科，“德力士会带一队‘恰好’在附近巡逻的傲罗，等雇佣兵出现就动手。但不会太早，要等他们暴露足够意图，坐实‘入侵霍格沃茨’的罪名。”
会议持续到宵禁前。
散会后，哈利和德拉科最后离开，走在回地窖的路上，德拉科突然：“明下午没课。”
“去看魁地奇训练？”
“取消了，克鲁姆要去霍格莫德见个老朋友。”德拉科顿了顿，“我们可以去个地方。”
“哪里？”
“你来了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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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两点，哈利跟着德拉科走出城堡，他们没有走大门，而是从厨房附近的一条密道出去，出口在温室后面的树林里。
十月下午的阳光很温和，风里带着落叶和泥土的味道。
德拉科领着哈利穿过树林，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覆盖的径往上走。大约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一处山坡的顶端。
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的黑湖和禁林，城堡在另一侧露出尖顶，山坡上长满柔软的草，几棵矮树投下斑驳的影子。
“偶然发现的。”德拉科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坐下，“这里很少有人来，家养精灵也不会来打扫。”
哈利在他旁边坐下，风吹过，草叶沙沙响。
“你以前经常来？”
“心情不好的时候。”德拉科看着远处的风景，“被父亲训了，或者魁地奇输了，或者……想你的时候。”
哈利转过头看他。
“前世。”德拉科，“六年级之后，我经常一个人来这里。想着你到底怎么样了，想着战争会怎么发展，想着我们最后会是什么结局。”他笑了笑，“那时候可没想过，有一能和你一起坐在这儿。”
哈利握住他的手，戒指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他们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远处禁林里有鸟群飞起，在空中盘旋，黑湖的湖面闪着细碎的光。
“有时候会觉得不真实。”哈利低声，“像在做梦。怕突然醒来，发现一切都没变，你还是那个讨厌的马尔福，我还是那个跟你对着干的波特。”
“那就别醒。”德拉科侧过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梦里有我，有活着的人，有未来，比现实好多了。”
哈利笑了，“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话了？”
“跟你学的。”
他们躺下来，看着空，云很淡，像被水稀释过的墨水，有只猫头鹰飞过，爪子上抓着信封，往城堡方向去。
“你伏地魔现在在干什么？”哈利问。
“大概在发火，或者计划着怎么把我们撕碎。”德拉科，“但他越急，犯错的可能性就越大。”
“你觉得他什么时候会真正动手？”
“一个月内。”德拉科很确定，“魔法部的围剿在持续，每抓一个人，他的势力就弱一分。他等不起。而且冬快来了，气变坏，适合隐蔽行动，也适合制造混乱。”
哈利闭上眼睛，感受阳光的温度，“就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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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北威尔士废弃矿山深处。
洞穴被临时改造成了会议室，粗糙的石桌上点着几根蜡烛，光线昏暗。
伏地魔坐在主位。
长桌两旁坐着七八个人。埃弗里、特拉弗斯、卡罗兄弟（阿米库斯和阿莱克托），还有三个穿着深色旅行斗篷的陌生人——两个男巫一个女巫，手背上都有火蜥蜴纹身。
“所以，你们失败了。”伏地魔的声音嘶哑冰冷，在洞穴里回荡，“塞尔温家的人被抓，麦克尼尔的货被截，利物浦的安全屋被端。一周之内，损失了三个据点和十二个人。这就是你们的‘忠诚’和‘能力’？”
埃弗里低下头，“主人，魔法部的行动太突然，我们没来得及——”
“我不听借口。”伏地魔打断，“我只看到结果：你们在节节败退，而卢修斯·马尔福在一步步巩固权力。很快，那些还在观望的家族就会彻底倒向他，到时候我们还剩下什么？几个躲在矿洞里的残兵败将？”
没有人敢话，蜡烛的火苗在气流中摇晃。
“伊戈尔。”伏地魔转向三个陌生人中为首的那个——一个光头，左脸有疤的男巫，“你的团队准备得怎么样了？”
“随时可以行动，阁下。”伊戈尔的声音低沉沙哑，“但我们需要的条件还没满足：霍格沃茨防护结界的详细数据，内部接应人员，以及——最重要的——您的保证：事成之后，三十万加隆，分三次付清。”
“钱不是问题。”伏地魔，“数据罗齐尔在收集，很快会有结果。接应人员……卡罗。”
阿米库斯·卡罗立刻抬头，“主人。”
“你的那个远亲侄子，在霍格沃茨的那个，他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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