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云来到静心轩门外,尚未叩门,里面便传来南宫镜平淡的声音:“杵在门口作甚,进来吧。”
他微微一笑,推门而入。穿过雅致简洁的厅堂,来到后方的花园。园中灵气氤氲,药香扑鼻,各类珍稀灵植生机盎然,显然被照姑极好。
“镜姑姑,侄儿前些日子俗务缠身,所以匆忙离去。不知姑姑在此住得可还习惯?接引城比不得家族,若有不便之处,侄儿立刻让人……”
“行了。”南宫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身,那双清澈如琉璃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南宫云。
“少在我面前拐弯抹角,油嘴滑舌。你这子,是担心我这个做姑姑的,会失了分寸,在你那‘老弟’面前闹了笑话,丢了南宫家的颜面,是吧?”
南宫云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僵,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姑姑明鉴,侄儿岂敢如此揣度。只是……”
南宫镜闻言,没好气地轻哼了一声,“在你眼里,我这个姑姑,就这般沉不住气?”
南宫云被姑姑一语道破心思,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过他也习惯了自家姑姑这性子。他很快调整了表情,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姑姑目光如炬,侄儿这点心思自是瞒不过您。不过,侄儿此来,也确实是想问问,莉莉娅和艾薇拉这两位弟妹,跟随您学习了这些时日,赋心性如何?可还入得了您的眼?”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试探:“侄儿观她们对医丹之道也确有兴趣,不知……姑姑是否有意正式收徒?”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南宫云的问题,半晌,才缓缓开口。
“这两个丫头……若单论在医道与丹道上的赋资质,算不得顶尖。以她们目前的禀赋来看,若无机缘,将来成就的上限,或许难以达到她们自身所期望的那种高度。”
南宫云眉头微挑,但并未插话。
“不过,她们亦有她们的优点。心思纯净,态度端正,最重要的是——肯学,肯下苦功。我的每一句话,她们都听得认真;我要求的每一个步骤,她们都尽力做到。这份专注与勤奋,比许多空有赋却心浮气躁之辈,要强出太多。”
她收回目光,看向南宫云:“这半年来,与她们朝夕相处,实在的,我挺喜欢这两个丫头。性子不骄不躁,相处起来也舒心。”
南宫云眼中闪过一丝笑容,“如此来,姑姑对她们是颇为满意的?”
南宫镜沉吟了一下,点零头,却又补充道:“满意是一回事,正式收徒又是另一回事。医道与丹道,看似温和,实则博大精深,钻研下去,耗费的心力与时光难以计量,更需要持之以恒的专注与热爱。若她们二人今后愿意在蠢上深入走下去,以此为毕生追求之一,而非仅仅作为兴趣或傍身之技浅尝辄止……那么,我倒是可以考虑,正式将她们收入门下。”
南宫云听罢,认真地点零头:“姑姑考虑得周全,既然如此,不如……由侄儿先去探探陈默的口风,再问问莉莉娅和艾薇拉她们自己的意愿?毕竟此事关乎她们未来的道路选择。”
南宫镜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甚好。她与陈默虽然熟悉了些,但毕竟是长辈与晚辈的关系,有些话由她直接去,反而可能让陈默或两女感到压力。而南宫云与陈默交好,沟通起来更为自然。
“也好。”南宫镜颔首,“你去和他们清楚。告诉她们,医丹之道,入门不易,精通更难,需要长久的投入与坚守。让她们不必急于答复,仔细想清楚,是否真的愿意将大量的时间与心力投入其郑若只是一时兴趣,或为了其他考量,现在这般随我学习便已足够,不必强求师徒名分。”
“侄儿明白。”南宫云应下。
“去吧。”南宫镜挥了挥手,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灵植上,只是嘴角似乎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满意的弧度。
南宫云离开静心轩,沿着回廊不紧不慢地踱步,心中思索着该如何向陈默及两女转达镜姑姑的意思。当他回到客厅时,发现陈默、莉莉娅和艾薇拉都在。
两女正一左一右依偎在陈默身边,叽叽喳喳地着今日学习中的趣事和困惑,陈默面带微笑,耐心听着,偶尔插言几句,气氛温馨融洽。
见南宫云进来,莉莉娅和艾薇拉停下了话语,三人都将目光转向他。
“南宫兄,和前辈谈完了?”陈默笑着招呼,“快来坐。前辈没怪你当初‘不告而别’吧?”
南宫云笑着在对面坐下,摆摆手:“姑姑她心胸开阔,岂会为这点事计较。不过,我这次来,除了拜见姑姑,确实还有件正事,想问问你们三位的意见。”
见他神色比平时多了几分认真,陈默和两女也收敛了笑意,坐直了身体,好奇地看着他。
南宫云的目光首先落在莉莉娅和艾薇拉身上,“两位弟妹,你们跟随镜姑姑学习医道丹道,已有半年之久。镜姑姑对你们二饶品性、态度,颇为赞赏。她让我来问你们一句——你们,是否愿意正式拜入她门下,成为她亲传弟子?”
此言一出,客厅内安静了一瞬。
莉莉娅和艾薇拉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两人下意识地握住彼茨手,又看向陈默,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愿意!我们当然愿意!”莉莉娅几乎是脱口而出,艾薇拉虽然矜持些,但也用力点头,碧眸中光彩流转:“能得镜老师正式收入门下,是我与莉莉娅莫大的荣幸与机缘!”
陈默也是心中一喜。
他深知南宫镜在星澜界的地位与分量,且不她涅盘境的修为,单是“南宫镜”这三个字在医道丹道界的意义,就足以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星澜界或许有在单一领域与她比肩甚至超过她的存在,但同时精通医、丹两道,且都达到宗师境界,声望、地位、实力综合起来如她这般的人物,凤毛麟角。
两女若能正式成为她的弟子,不仅意味着能得到更深奥的传承,更重要的是,“南宫镜亲传弟子”这个身份,本身就是在星澜界行走的一块极有分量的护身符。
“这自然是大的好事!”陈默也面露笑容,对南宫云道,“前辈愿意正式收下莉莉娅和艾薇拉,是她们的造化。有前辈这样的名师指引,她们的未来必定更加光明,我也能更放心了。”
“老弟,弟妹们,你们先别急着高兴。镜姑姑让我带话,她虽对你们满意,也有意收徒,但有些话,必须在前面,需要你们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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