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傍晚，陈默刚从一处试炼地归来。刚到自家府邸门前，便看见一道熟悉的青衫身影站在门边，正是许久未见的南宫云。
“南宫兄？”陈默有些意外，快步上前，“何时来的？怎么不进去？”
南宫云闻声转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笑容，目光在陈默身上扫过，笑道：“刚来，正打算敲门呢，看来老弟这半年来，没少‘活动筋骨’啊。”
陈默苦笑一声，推开院门，将南宫云让了进去：“别提了，修为卡着不动，总不能干坐着。只好去那些试炼之地，磨炼一下。”
两人来到客厅，取出灵茶招待。南宫云坐下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缓缓开口。
“你可知，寻常修士，从启境突破到真我境，需要多久？一般来，耗费数百年乃至上千年都是常事。即便是我，以及清风兄，也需要数十年的时间。”
他看向陈默，笑道：“而你，飞升至此满打满算才多久？其实我这‘星澜界第一骄’的名头给你才合适。”
陈默一时间有点尴尬，他靠的是系统提升，但被南宫云如此具体地对比出来，还是让他对星澜界普通修士的修炼难度有了更深的体会。只是……这种完全依赖系统的“快”，带来的不确定性，也同样巨大。
南宫云见陈默神色，知他心中仍有郁结，便继续温言解释道：“老弟，你需明白，修行之路，越到后面，每一个大境界的跨越，难度都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这不仅仅是灵力积累的问题，更关乎对法则、对自身‘道’的领悟。”
“灵力的积累，需要长年累月地汲取、炼化、压缩、提纯，没有捷径可走。即便有丹药、灵石辅助，也只是加快这个过程，无法完全替代时间的沉淀。而领悟，更是需要机缘、心境、乃至一点运气。”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窗外：“像我，当年从启境突破到真我境，闭关就用了数年。镜姑姑，突破到涅盘境的时间，更是以万年计。这才是修行界的常态。像你这般，短短数年走完许多人数百上千年的路，已经是打破了常规。”
听完南宫云这一番解释，陈默心中那团郁结的焦躁之气，终于消散了不少。是啊，自己似乎是被系统那火箭般的提升速度给“惯坏了”，忽略了修行本身应有的漫长与艰辛。卡在瓶颈，才是常态。
“多谢南宫兄开导，是我太过于急切了。”陈默尴尬的笑了笑。
南宫云摆摆手，一副懒散模样，笑道：“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调笑道：“起来，你这修炼速度，要是传出去，不知道要吓死多少人，这个‘第一骄’的名头，你更加合适。”
陈默闻言，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他自己清楚，这速度完全是系统的功劳，与真正的赋悟性关系不大。但这话自然无法对外人言。
不过他心中另一个疑惑浮了上来。当初与雪清风闲聊时，对方曾提及轮回境是修行路上一个极为特殊的分水岭，但具体如何特殊，却语焉不详。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看向南宫云：“南宫兄，我还有一个疑问，一直不太明白。之前听清风兄提起过，轮回境……似乎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境界？”
南宫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懒散之色收敛了几分。
他抬眼看了看陈默，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缓缓道：“哦？清风跟你提过这个？他倒是心大。不过……既然你问到了，也无妨，只是你听听就好，莫要现在就深究，以免乱了心神。”
他放下茶杯，组织着语言，缓缓开口道：“不错，轮回境，确实是修行路上一个至关重要的转折点，也可以……是最特殊的一个大境界。”
“其特殊性在于……从法则境突破到轮回境，不仅仅需要将自身领悟的法则臻至圆满，更关键的是……必须通过‘轮回考验’。”
“轮回考验？”陈默心神一凛，这个词他第一次听，但仅仅字面意思，就透出一股非同寻常的意味。
“嗯。”南宫云点零头，“这是一种源自地大道、直指修行者本心与过往的玄奥考验。具体形式因人而异，无法提前预知。但核心，往往关乎‘因果’、‘执念’、‘本心’、甚至是‘生死’、‘轮回’。”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之前的境界突破，更多是力量积累和对地法则的认知深化。通不过，任你赋再高、资源再多、法则领悟再深，也永远无法真正踏入轮回境，只能被困在法则境巅峰，直至寿元耗尽。”
“那这考验……危险吗？”陈默忍不住问道。
南宫云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道：“稍有不慎，便是道心受损，修为倒退，甚至心神沉沦。万劫不复的例子，古往今来，并不少见。这也是为什么，许多惊才绝艳之辈，最终都卡在了法则境巅峰，并非他们积累不够，而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所以啊……”南宫云的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去想这些，还为时过早。你连真我境都还没跨过去，法则境更是遥远。知道有这么回事就行，不必过分忧心。当你真正走到法则境巅峰，冥冥之中自然会对‘轮回考验’有所感应，届时该如何应对，便是你自身的选择了。现在过早了解太多细节，反而可能影响你当下的心境与修校”
“我明白了，南宫兄，多谢指点。”陈默点零头诚恳道谢。
南宫云满意地笑了笑，“好了，茶也喝了，话也了，我也该去拜见一下镜姑姑了。当初不告而别，把她‘丢’在这里教导弟妹，总得去赔个不是。”
两人刚走出客厅，正好遇见莉莉娅和艾薇拉沿着回廊走来。两女今日的课程也结束了，脸上还带着学习后的思索神情。
“南宫兄！”莉莉娅眼尖，率先看到南宫云，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拉着艾薇拉快步上前。
“南宫兄安好。”艾薇拉也微笑着行礼。
“弟妹们，你们好。”南宫云笑着回应，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眼中掠过一丝赞赏，“不错，气息沉凝，看来你们获益匪浅啊。”
“镜老师教得很好。”莉莉娅用力点头，随即好奇地问，“南宫兄是来看夫君，还是来找镜老师？”
“先看了你们夫君，现在正要去拜见镜姑姑。”南宫云笑道，“你们这是刚结束课程？”
“嗯，今辨认了几种新的毒性灵草的特性与中和之法，正想回来和夫君呢。”艾薇拉轻声应道。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南宫云对两女点点头，又朝陈默示意了一下，便转身朝着静心轩的方向悠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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