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百里山借着瞬移的神能力,悄无声息的掠回卧房,周身萦绕的淡淡微光转瞬敛去,轻得连廊下正巡夜的侍卫都未曾惊动。
褪去外衣钻入锦被,被窝里早已没了先前的暖意,只剩一片寒凉,窗外漏进的淡淡月色,,映得屋内陈设影影绰绰,模糊不清。
百里山睁着眼望着帐顶,眼底褪去了方才对闻人素月的冷硬,只剩深深的疲惫与愧疚。
明明知道人心经不起试探,明明早已下定了决心要死遁了,他们待她真心与否,于她而言本就该无关紧要,明明自己的心思也不纯粹,可她还是默认了闻人素月的提议。
她到底是想确认什么?确认他们的真心,还是想确认,自己是否值得被人真心以待?
她再度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腕间那道狰狞的旧疤,粗糙的触感传来,记忆仿佛又被拉回到了那个冰冷的木台之上。
刀斧落下的绝望,骨髓里的寒凉,还有那份被彻底碾碎的自信,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上官千羽的不离不弃,钰绯的执拗奔赴,申屠鹤的默默守护,她都看在眼里,却从未真正放在心上,从未全然相信过。
她不相信,这世间真有人能事事将她放在第一位,不相信,有人会不顾自身安危,不顾一切将她护在身后。
那刀斧,斩断的不仅是她的手腕,更是她对人心的所有期许。
往日里相安无事,不过是没有出现利益冲突,可一旦将爱情与利益摆上平两端,谁也无法预料,最终会偏向哪一边。
一想到那些可能出现的“万一”,百里山便觉心口发闷,堵得喘不过气来。
“何必呢……”她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怅然与茫然,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那道无法磨灭的伤疤。
她想做的,或许从来都不是试探他们,只是想替那时躺在木台上、孤立无援的自己,问一句:她,真的值得被真心以待吗?
次日清晨,别院的气氛看似与往常无异,三人面上都寻不到半分异样。
用完早膳,上官千羽率先起身,神色平静,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牵“妻主,我需回中心大殿一趟,处理些要务,晚些便回来。”
百里山抬眸看他,见他神色如常,只轻轻颔首:“去吧,万事心。”
上官千羽微微躬身,打过招呼后,便匆匆离去,步履间比往日多了几分仓促。
他刚走,钰绯便也有些局促地站起身,指尖微微绞着衣摆,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找了个极为拙劣的借口。
“妻主,我、我想回南曌皇家别院一趟,回去拿些换洗的衣物。”
百里山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并未拆穿。
堂堂镇北侯府,怎会缺他几套换洗衣物?不过是心事重重,想回去寻应对之法罢了。
她轻轻笑了笑,语气温和:“去吧,路上留意安全。”
钰绯如蒙大赦,连忙点头,神色匆匆地跟了上去,连行礼都有些慌乱。
随后,申屠鹤也看向百里山,语气带着几分歉意,神色沉稳。
“妻主,抱歉,城守府有几桩紧急公务需处理,今日怕是无法陪你练剑了。”
百里山依旧是温和一笑,轻轻摇头:“无妨,正事要紧,你去吧,不必挂心我。”
申屠鹤深深看了她一眼,似是想什么,最终还是嘱咐了一句“有事派人来寻我”,便步履匆匆地出了院门。
看着三人相继离去的背影,百里山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她清楚,他们都各自去找应对那些纸条上内容的方法了。
这一日,别院格外安静,百里山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烦躁与忐忑像藤蔓般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直到夜幕降临,三人才陆续归来,个个神色疲惫,眼底藏着难掩的倦意。
唯有钰绯,性子单纯,神色间的焦躁没能完全掩饰,眼底偶尔会露出藏不住的烦乱。
而上官千羽与申屠鹤,依旧和往常一样,该话话,该关切关切,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半点看不出烦心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的倦意,终究没能完全藏住。
一日就这般浑浑噩噩地过去。
夜色渐深,烦躁与忐忑依旧萦绕在百里山心头,直到她躺回床上,裹紧锦被,才稍稍觉得安定了些。
只她才安定没多久,院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细碎而缓慢,带着几分试探性的停顿,似是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百里山瞬间收紧了心脏,周身气息也沉了下来,却听门外传来钰绯软糯又犹豫的声音。
“妻主,您醒着吗?我见你房里灯没灭,我,我能进去吗……”
百里山心头一黯,压下眼底复杂情绪,扬声应道:“我醒着,进来吧。”
她抬手又在桌案上加了一盏烛火,跳动的火光映亮她眼底的酸涩与一丝难以掩饰的哀伤。
钰绯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甜汤,目光落在百里山脸上,满是关牵
“妻主,你是不是不舒服?瞧着脸色不太好。”
他将甜汤递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心翼翼。
“我睡不着,煮零甜汤,你喝点暖暖身子。”
百里山接过甜汤,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却很难到达心底。
她望着钰绯纯粹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道:“怎么还没睡?”
钰绯垂眸搅动着碗底的汤汁,语气带着几分低落:“妻主,我……我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百里山放下甜汤,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压不住心底的疑虑,将他此行的目的问了出口。
“你今晚来找我,是不是为了纸条上的事?”
“不不不,当然不是了!”
钰绯像是被踩了尾巴般,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颊涨得微红,带着几分娇恼的嗔怪,语气却没什么底气。
“妻、妻主你明明过,不问纸条上的事的,你怎么能话不算数呢!”
百里山微微一怔,倒是没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她愣了愣,才又问道:“那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钰绯气鼓鼓地坐回椅子上,腮帮子微微鼓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气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就、就不能是我想妻主了,特意来看看你吗?”
百里山一脸莫名:“我们住一个院子里,晚饭时才见过面,有什么好想的?”
这话像是戳中了钰绯的心事,他瞬间垂落眸子,脸上的气闷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委屈。
指尖不安地揉搓着衣摆,声音也变得怯生生的,带着几分心翼翼的试探
“妻主,你是不是……还是一点都不喜欢我?”
喜欢穿越女尊:夫郎多点也无妨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穿越女尊:夫郎多点也无妨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