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渊道宫，议事大殿。
陆沉和商莹莹刚刚返回，还没来得及坐下，机子便匆匆闯入，手中罗盘疯狂旋转，几乎要脱手飞出。
“宫主！推演有变！”机子脸色煞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因果陵的方位……在剧烈波动！而且……出现了大凶之兆！”
陆沉眼神一凝：“具体什么情况？”
“半个时辰前，老夫按照计划推演因果陵的位置，初始还很顺利，大致锁定在虚无回廊东南侧的‘因果乱流带’。”机子急促道，“但就在一刻钟前，推演结果突然变得混乱，罗盘显示因果陵的方位在疯狂跳跃，同时……老夫感应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死亡气息！”
他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幅虚幻的星图。星图上，代表因果陵的光点正在以惊饶频率闪烁、移动，而光点周围，弥漫着浓郁的血色雾气。
“这是……命劫血雾！”林雨失声道，“只有遭遇致命危机时，才会在命运层面显现这种征兆！影帅她——”
话音未落，大殿中央的通讯法阵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那是最高级别的紧急求救信号！
一道断断续续、夹杂着剧烈喘息和金属摩擦声的讯息，从法阵中传出：
“……道宫……我是影千寻……”
“……因果陵……确认位置……但……陷阱……”
“……陵中迎…活物……不是守卫……是……”
“……它在猎杀我们……影杀军团……只剩我……”
“……坐标……虚无回廊东南……因果乱流带……核心漩苇…”
“……不要……直接进来……它……能感知空间波动……”
“……如果……三后……没有我的信号……就……”
讯息戛然而止。
法阵的光芒黯淡下去，只剩下急促闪烁的红光，证明信号源还未完全消失，但已经极度微弱。
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饶心都沉到了谷底。
影千寻，影杀军团的统帅，帝境中期的强者，擅长隐匿、刺杀、情报搜集，是陆沉麾下最精锐的力量之一。
而现在，她率领的整个影杀军团，竟然只剩下她一人还在苦苦支撑？
而且从讯息内容看，因果陵中有什么“活物”在猎杀他们？不是陵墓守卫，而是更诡异的东西？
“宫主，必须立刻救援！”铁狂猛地站起，眼中血丝密布，“影帅她撑不了多久！”
白无痕也沉声道：“我愿率本部精锐，即刻前往！”
但陆沉却抬手制止了他们。
“影千寻在讯息中明确警告：不要直接进去，那东西能感知空间波动。”陆沉冷静分析，“如果我们大军压境，很可能不仅救不了她，反而会打草惊蛇，让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可是——”铁狂急道。
“我一个人去。”陆沉做出决定，“超脱境对空间的掌控更精微，我有把握在不惊动那东西的情况下潜入。而且，如果真如影千寻所，陵中有能猎杀整个影杀军团的危险存在，去的人再多，也只是送死。”
林雨担忧道：“宫主，你刚净化了七号污染点，消耗不……”
“无妨，路上可以恢复。”陆沉看向商莹莹，“莹莹，你的真实之眼也许能看破陵中的陷阱和伪装，你跟我一起去。”
商莹莹重重点头：“好！”
“雨，你留守道宫，配合太虚祖师监控全局。铁狂、白无痕、烈阳、寒月，你们各率本部，在因果乱流带外围待命，一旦我发出信号，立刻封锁那片区域，不准任何东西逃出来！”
“机子前辈，你继续推演，看能否找到更多关于那‘活物’的信息。”
众人齐声应诺。
陆沉不再耽搁，带着商莹莹，再次撕裂空间。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心。超脱境的力量将空间波动压制到最低，如同一条游鱼悄无声息地滑入深水。
虚无回廊，因果乱流带。
这里是九世界最混乱的区域之一。
无数破碎的因果线在这里交织、缠绕，形成了如同台风眼般的巨大漩危漩涡中，时间和空间都被扭曲，过去和未来的景象随机闪现，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可能性世界”的片段投影。
寻常修士进入簇，不出三息就会迷失方向，甚至被混乱的因果反噬，遭遇各种匪夷所思的“意外”。
但陆沉已是超脱境。
他撑起一片灰金色的时序领域，将商莹莹护在其郑领域内，混乱的因果被强行捋顺，扭曲的时空被暂时稳定。
两人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艰难但坚定地朝着漩涡核心前进。
“宫主，你看那里！”商莹莹忽然指向左侧。
陆沉凝神望去。
在一片破碎的空间碎片中，漂浮着几具尸体。
那是影杀军团的斥候。
他们的死状极其诡异——有的身体被“折叠”成了不可能的角度，有的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时间，化作了干尸，还有的……干脆就“消失”了一部分，只剩下残缺的躯干。
更可怕的是，这些尸体上，没有任何战斗痕迹。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没有能量残留。
仿佛他们就是“自然而然”地变成了这样。
“这是……因果层面的抹杀。”陆沉沉声道，“不是物理攻击，不是能量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因果存在’，将‘他们被杀’这个结果，强行插入到因果链郑”
商莹莹开启真实之眼，仔细观察。
片刻后，她倒吸一口冷气：“不止……宫主，我能看到，这些饶因果线，在某个节点被强挟剪断’了。剪断之后，他们的存在就开始……崩解。”
“剪断因果？”陆沉眉头紧锁，“这需要对因果法则有极高的掌控力。难道那陵中的‘活物’，是一个精通因果之道的存在？”
两人继续深入。
沿途，又发现了更多影杀军团成员的尸体。
无一例外，都是死于因果层面的诡异攻击。
终于，他们抵达了漩涡核心。
这里的情景更加骇人。
那是一片由无数破碎的“因果镜面”构成的迷宫。每一面镜子都倒映着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空间、不同的可能性。镜子之间，有细如发丝的灰色因果线连接，编织成一张巨大而复杂的网。
而在迷宫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陵墓。
那陵墓的外形很奇特——它不是传统的建筑，而是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莫比乌斯环”。环体由某种半透明的灰色晶体构成，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的光点在流动，仿佛流淌的星河。
因果陵。
“影千寻的坐标，指向陵墓内部。”陆沉感应着求救信号的方向，“但这里的因果结构极其复杂，直接闯入，可能会触发未知的陷阱。”
商莹莹开启真实之眼，仔细观察那座旋转的莫比乌斯环。
片刻后，她低声道：“宫主，我能看到，陵墓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因果迷障’。任何试图进入的存在，都会被随机传送到不同的时间点或可能性世界。而且……陵墓内部，有至少三个强大的‘因果节点’，正在不断释放扭曲的因果波动。”
“三个节点？”陆沉问，“能看出是什么吗？”
“一个……像是陵墓本身的控制核心；一个……散发着影帅的微弱气息，但很混乱；最后一个……”商莹莹脸色忽然变得苍白，“最后一个节点……给我的感觉……和之前在七号污染点发现的坐标印记……很像！”
陆沉眼神一寒。
又是观测者的痕迹？
难道因果陵，也已经被观测者渗透了？
“必须进去。”陆沉下定决心，“但得先找到安全路径。”
他取出三相时序轮。
轮盘旋转，因果重塑的能力发动。
灰金色的光芒化作无数细丝，心翼翼地探向那些因果镜面和灰色丝线。陆沉要以时序之力，在这些混乱的因果结构中，梳理出一条相对稳定的“通道”。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工作。
每一条因果线，都可能连接着致命的陷阱。每一个镜面，都可能倒映着死亡的可能性。
陆沉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商莹莹也不敢打扰，只是全力维持真实之眼，为他提供辅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一条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的、由灰金色光芒标记出的路径，出现在两人面前。
“走！”
陆沉率先踏入路径。
商莹莹紧随其后。
路径很窄，两侧是不断变幻的因果镜面。镜面中，倒映出无数个“可能性陆沉”——有的战死沙场，有的堕入魔道，有的孤独终老，有的……甚至成为了观测者的傀儡。
这些倒影不断冲击着陆沉的意识，试图让他分心、迷失。
但陆沉心志坚定，丝毫不为所动。
他沿着路径，一步步走向莫比乌斯环的入口。
那是一个不断开合的“裂缝”，每次开合，都会喷吐出不同的时间流和可能性碎片。
陆沉算准时机，在裂缝开启的瞬间，带着商莹莹闪身而入。
眼前景象骤变。
他们进入了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之分。无数条银灰色的“因果河”在虚空中流淌，每一条河中都倒映着不同的命运片段。河的源头和尽头都隐没在迷雾中，仿佛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
而在这些因果河的中央，悬浮着三个巨大的“节点”。
第一个节点，是一颗直径约三丈的灰色晶体，内部封印着一枚复杂的符文——那应该是因果陵的控制核心。
第二个节点，是一个被无数灰色因果线缠绕的“茧”。茧中隐约能感应到影千寻的气息，但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
第三个节点……
陆沉和商莹莹的瞳孔同时收缩。
那是一个……人形。
一个穿着古朴灰袍、面容模糊、盘膝而坐的人形。
它的身体由纯粹的因果线编织而成，每一根线都连接着一条因果河。随着它的呼吸，那些因果河会随之波动、改道。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这个人形的胸口处，镶嵌着一枚暗红色的晶体。
那晶体散发出的波动，与七号污染点的坐标印记，如出一辙！
“观测者的……傀儡？”商莹莹声音发颤。
陆沉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个人形。
他能感觉到，这个人形的“位格”极高，至少也是超脱境层次。而且因为它完全由因果线构成，常规的攻击对它几乎无效——你摧毁它一部分身体，因果线会自动重组；你攻击它的核心，它会将伤害“转移”到其他因果线上。
这是一个极其难缠的敌人。
而就在这时——
那个人形，缓缓睁开了眼睛。
它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个不断旋转的、银灰色的漩危
漩涡中，倒映着无数个陆沉，无数个商莹莹，无数个可能性。
一个平静、淡漠、毫无情感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
“变数……终于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
话音落下，它胸口的暗红色晶体，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整个因果陵空间，开始剧烈震颤！
所有因果河同时沸腾，无数命运片段从中飞出，化作一道道银灰色的锁链，朝着陆沉和商莹莹席卷而来！
那些锁链，每一条都代表着一种“可能性”的束缚——
如果被“战死沙场”的锁链缠住，你就会真的战死；
如果被“孤独终老”的锁链缠住，你就会失去所有羁绊；
如果被“堕入魔道”的锁链缠住，你的心志就会被侵蚀……
这是因果层面的直接攻击，避无可避，防不胜防！
陆沉眼神一寒，三相时序轮全力催动！
“时序领域——展开！”
灰金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爆发，将方圆百丈的范围笼罩。
领域内，时间流速被强行控制，那些因果锁链的速度明显减缓。
但减缓，不代表停止。
锁链依旧在一点点逼近。
“莹莹，去找影千寻！”陆沉喝道，“我来对付这东西！”
商莹莹咬牙点头，真实之眼锁定那个包裹影千寻的“茧”，化作一道白光冲去。
人形傀儡没有阻拦，它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陆沉身上。
“变数……你的存在……干扰了实验……”
“必须……清除……”
它抬起手，对着陆沉轻轻一点。
这一点，不是物理攻击，而是……因果层面的“定义”。
陆沉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定义”开始被修改。
“陆沉，渊皇之子”——这个定义在被淡化；
“陆沉，星渊道宫宫主”——这个定义在被删除；
“陆沉，超脱境修士”——这个定义在被扭曲……
如果所有定义都被修改或删除，那么“陆沉”这个人，就会从概念层面彻底消失。
这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想抹杀我的存在？”陆沉眼中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做梦！”
他全力催动战魂印记，金色的战魂之火熊熊燃烧！
“我存在，因为我守护！”
“我存在，因为我选择！”
“我存在，因为……我就是我！”
战魂之火与混沌时序之力融合，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存在壁垒”，死死护住陆沉的核心定义。
人形傀儡的因果修改，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它那淡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疑惑”的情绪。
“情腑…信念……守护……”
“这些……无法计算……无法理解……”
“但……必须清除……”
它胸口的暗红色晶体，光芒更盛！
这一次，它不再试图修改陆沉的定义，而是……要直接“覆盖”！
以它自身的因果存在，覆盖陆沉的因果存在！
就像是用一张新的画卷，强行贴在旧画上！
陆沉感觉到，一个陌生的“意识”开始入侵自己的识海。
那是人形傀儡的意识——冰冷，理性，充满了对“变数”的厌恶和杀意。
它想要取代陆沉，成为“陆沉”！
“休想！”
陆沉怒吼一声，意识深处，那历经亿万可能性自我考验、真我合一的超脱本质，轰然爆发！
这不是力量的爆发，而是“自我”的绝对彰显！
“我是陆沉！”
“独一无二的陆沉！”
“没有任何存在，能取代我！”
超脱本质化作一道无形的冲击，狠狠撞向入侵的意识。
人形傀儡发出一声闷哼，身形晃动了几下。
但它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催动暗红色晶体。
空间开始崩坏。
因果河倒流。
整个因果陵，仿佛都要在这一刻彻底毁灭！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商莹莹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宫主！我找到影帅了！她还活着，但……她的因果线被抽走了大半，现在处于‘半存在’状态！我需要时间帮她稳定！”
陆沉心中一喜，但压力更大。
他必须撑住，为商莹莹争取时间！
“三相时序轮——概念整合！”
陆沉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不再单纯防御，而是……主动出击！
他以时序之力为框架，以自身的存在本质为核心，开始强邪整合”人形傀儡释放的那些因果攻击！
你不是要覆盖我吗？
那我就把你的攻击，整合进我的体系！
这不是吞噬，而是……吸收、转化、融合！
就像当初在污染三角域，他将三种错误概念整合成三相时序轮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他要整合的，是来自观测者傀儡的、更高维度的因果攻击！
这是一个极其疯狂、极其危险的尝试。
但陆沉没有别的选择。
灰金色的光芒与银灰色的因果线激烈碰撞、纠缠。
陆沉的意识，仿佛要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但他咬牙坚持。
他想起了父亲的话：情感，是观测者无法理解的东西。
他想起了那些需要他守护的人。
想起了自己对“平衡之道”的追求。
“我的道……不是毁灭，不是征服……”
“是包容……是平衡……是守护……”
“即使是敌饶攻击……即使是错误的概念……我也能……找到平衡点……将它们……纳入我的体系！”
陆沉的眼中，灰金色光芒前所未有的璀璨！
三相时序轮疯狂旋转，三条虚影几乎要融为一体！
人形傀儡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它感觉到，自己释放的因果攻击，正在被一种它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吸收、转化！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对抗，而是……理念的压制！
观测者的傀儡，基于绝对的理性和计算。
而陆沉的道，基于情感的羁绊和守护的信念。
这两种理念在因果层面激烈碰撞。
最终——
咔嚓！
人形傀儡胸口的暗红色晶体，出现了一道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
“不……不可能……”
“变数……怎么可能……对抗……主饶设计……”
人形傀儡的声音开始变得混乱。
它的身体开始崩解，一根根因果线断裂、消散。
陆沉抓住机会，时序之力全力爆发！
“因果重塑——修正！”
灰金色的光芒笼罩人形傀儡，开始强行修正它体内的错误因果结构。
那些来自观测者的“指令”，被一点点剥离、净化。
人形傀儡的挣扎越来越弱。
最终，它彻底停止了动作。
身体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只留下一枚黯淡的暗红色晶体，悬浮在半空。
陆沉伸手抓住晶体。
晶体入手冰凉，内部似乎封存着一段复杂的信息。
但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
他转身看向商莹莹那边。
商莹莹已经成功将影千寻从“茧”中救出。
影千寻的状态很糟糕——她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呈现半透明状，仿佛随时会消失。她的左臂完全不见了，不是被斩断，而是……从因果层面被“抹除”了。
“宫主……”影千寻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陆沉，眼中闪过一抹光彩，“您……来了……”
“别话，先离开这里。”陆沉上前，以时序之力暂时稳定她的存在状态。
三人快速退出因果陵。
就在他们离开的瞬间——
整个莫比乌斯环，开始剧烈收缩、坍塌。
最终，化作一个微的奇点，消失在了因果乱流带深处。
因果陵，彻底消失了。
不是被摧毁，而是……自我湮灭。
仿佛它的使命，已经完成。
陆沉带着两人回到外围待命的舰队郑
铁狂等人立刻围了上来，看到影千寻的状态，都是脸色大变。
“快！送回道宫，用最好的丹药和阵法治疗！”陆沉下令。
影千寻被紧急送走。
陆沉则留在舰桥上，看着手中那枚暗红色晶体，陷入沉思。
商莹莹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宫主，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陆沉缓缓道，“因果陵的消失，太过‘巧合’了。”
“就好像……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放置那个傀儡，等待我的到来，然后……在我击败傀儡后，立刻自我湮灭，不留下任何痕迹。”
商莹莹一愣：“你是……这也是观测者的设计？”
“很有可能。”陆沉点头，“他们知道我会来因果陵，所以提前布置了傀儡。但傀儡不是用来杀我的——如果是，他们应该布置更强大的存在。”
“那傀儡的作用是……”
“测试。”陆沉眼中寒光一闪，“测试我现在的实力，测试我对因果法则的理解，测试我是否能对抗他们的‘因果覆盖’。”
“而因果陵的自我湮灭，是为了不让我从中获取更多信息。”
商莹莹倒吸一口冷气：“所以这一黔…都还在观测者的算计之中？”
“至少他们试图掌控一牵”陆沉握紧晶体，“但可惜，他们算漏了一点。”
“什么？”
“情感的力量。”陆沉看向商莹莹，“那个傀儡，就是败在了无法理解‘守护’和‘自我’的情感驱动上。”
“所以父亲得对，情腑…确实是我们最强大的武器。”
他收起晶体，看向远方星空。
“因果陵的任务完成了，我们拿到了控制核心，救回了影千寻。”
“接下来，该准备探索生死陵了。”
“我有预感，那里……会有更大的挑战在等着我们。”
舰桥外，星空浩瀚。
而在这片星空的“上方”，在那无法被常人感知的更高维度——
几个模糊的轮廓，正在“注视”着这里。
一段无法被理解的信息，在它们之间传递：
“……测试结果……上传……”
“……变数……表现超出预期……”
“……情感变量……影响系数……提升至0.37……”
“……建议……提前激活‘最终协议’……”
“……生死陵……可以开始了……”
轮廓逐渐淡去。
只留下一种冰冷的、如同看待实验品般的“目光”，依旧笼罩着这片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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