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梭,白驹过隙,桃源山的梅花树开了又落,落了又开,一晃数十年,便过去了。
当年那对粉雕玉琢的儿女,早已长大成人。顾念棠承袭了顾昭珩的沉稳与担当,也承袭了沈清棠的睿智与通透,他终究还是入了朝,为官清正廉洁,刚正不阿,一如当年的顾昭珩,却比顾昭珩多了几分温润,他在朝堂之上,举荐贤能,整顿吏治,辅佐着大宁的帝王,将盛世太平延续下去,百姓们皆称他为“顾公”,敬他爱他。
顾思清则承袭了沈清棠的温婉与灵动,也有着北狄公主的豪爽与大气,她最终嫁与了北狄的王子,成为了北狄的王妃。她嫁去北狄之后,始终记着父母的教诲,促进大宁与北狄的友好往来,教北狄的百姓织布绣花,教北狄的孩童读书写字,大宁与北狄的情谊,在她的手中,愈发深厚,两国百姓,世代友好,再无战乱。
而沈清棠与顾昭珩,已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的鬓角染霜,眼角刻上了岁月的皱纹,可牵在一起的手,却从未松开过。数十年的相伴,让他们早已心意相通,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知彼此心中所想。
竹屋依旧是当年的竹屋,只是添了几分岁月的斑驳,院中那棵梅花树,已是参大树,每到冬日,便满树繁花,芬芳满院,一如数十年前那般娇艳。他们依旧过着男耕女织的平淡生活,顾昭珩虽年事已高,却依旧每日晨起,在院中打理花草,梅花树下的田地,依旧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沈清棠则坐在屋中的窗前,晒着太阳,偶尔提笔,写一写身边的事,画一画院中梅花,眉眼间的温柔,从未改变。
每日午后,他们便坐在梅花树下的石桌旁,煮上一壶热茶,摆上几碟点心,晒着太阳,闲话家常。偶尔起当年的朝堂往事,起游历山河的经历,起一双儿女的趣事,依旧会笑得眉眼弯弯,仿佛那些岁月,从未走远。
山下的百姓,依旧常来山中探望,带着自家种的瓜果蔬菜,自家酿的新酒,陪他们唠唠家常。百姓们看着这对白发苍苍的老人,心中满是敬重与感激,是他们,以一身铁血,换来了大宁的盛世太平;是他们,以一生温柔,守护着一方百姓的安宁。
百姓们将他们的故事,编成了歌谣,代代相传。田埂上,牧童牵着老牛,唱着他们的故事;茶坊里,书先生拍着醒木,讲着他们的传奇;街巷里,孩童们追跑打闹,念着关于他们的童谣。他们的故事,从京城的太庙,传到北狄的王庭,从江南的水乡,传到塞北的草原,传遍了大宁的万里河山,也传遍了北狄的茫茫草原,人们称他们为“盛世双璧”,将他们的故事,刻在了心底,流传于世间。
有人,执笔者沈清棠,是上的文星下凡,以一纸新律定下,以一身智慧安百姓;有人,靖王顾昭珩,是上的武星降世,以一身铁血整朝纲,以一生情深护佳人。也有人,他们是作之合,是缘分定,从荷花池边的初遇,到太庙之中的血誓,从北狄的生死与共,到归隐的岁月静好,他们的爱情,是世间最动饶传奇。
而沈清棠与顾昭珩,却从不在意这些虚名。于他们而言,世间所有的传奇,都不及彼此相伴的岁岁年年,不及梅花树下的一碗热茶,不及竹屋之中的一盏灯火,不及执手相看的温柔眼眸。
这一年的冬日,梅花开得格外繁盛,满树繁花,红似火,粉似霞,白似雪,芬芳满院,沁人心脾。沈清棠的身体,却渐渐弱了下来,岁月不饶人,数十年的风雨,终究还是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痕迹。顾昭珩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每日为她熬药,为她擦身,为她梳理那满头的白发,动作轻柔,一如当年那般心翼翼。
沈清棠靠在床头,看着顾昭珩忙碌的身影,眼角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道:“昭珩,别忙了,坐下来,陪我话。”
顾昭珩放下手中的药碗,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早已不再宽厚有力,布满了皱纹,却依旧温暖,他低声道:“好,我陪你。”
他坐在床边,牵着她的手,坐在梅花树下,看着满院的繁花,看着漫的暖阳。沈清棠靠在他的肩头,轻声道:“昭珩,这辈子,遇见你,是我此生最美的缘分。”
这句话,她在心中念了数十年,从年少时的生死相依,到中年时的岁月静好,到如今的白发苍苍,从未改变。当年她穿越而来,孤身一人,带着原主的执念,步步为营,刀光剑影,若不是遇见了顾昭珩,她或许早已死在朝堂的纷争之中,何来今日的岁月静好,何来今日的儿女双全,何来今日的此生圆满。
顾昭珩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他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沙哑,却依旧温柔,字字句句,皆藏着深情:“清棠,于我而言,亦是如此。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若不是你,我这一生,不过是冰冷的铁血,是无尽的仇恨,是朝堂的纷争,是你,让我的生命,有了温度,有了温柔,有了余生。”
他想起当年在太庙之中,他以血为墨,写下生死盟约,誓言生同衾,死同穴。数十年的相伴,他从未违背过自己的誓言,此生,他守着她,护着她,陪着她,从青丝到白发,从年少到暮年,从未离开。
沈清棠浅笑,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满院的梅香,心中满是安宁。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可她没有遗憾,此生,她洗雪了沉冤,守护了相府,换来了盛世,遇见了良人,生儿育女,岁月静好,便是此生无憾。
弥留之际,沈清棠依旧握着顾昭珩的手,她的气息渐渐微弱,却依旧努力地睁着眼睛,望进他的眼眸里,那里依旧映着她的模样,映着数十年的深情。她轻声道:“昭珩,下辈子,我还想遇见你,还想和你,执手余生。”
顾昭珩的眼眶泛红,泪水终于落了下来,这是他数十年以来,第一次落泪。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哽咽道:“好,清棠,下辈子,我还在荷花池边等你,还为你绾发,还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沈清棠听到这话,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缓缓闭上了眼睛,手却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手,再也没有睁开。
沈清棠走后,顾昭珩的身体,也迅速垮了下来。他依旧每日坐在梅花树下,煮上一壶热茶,摆上两副碗筷,仿佛沈清棠还在他的身边。他常常看着梅花树,看着石桌上的那两枚铜簪,轻声着话,仿佛在与沈清棠闲谈。
不过数月,顾昭珩也随沈清棠而去了,临终之前,他依旧握着那枚刻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铜簪,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仿佛只是睡着了,梦中,他又遇见了那个在荷花池边,手持书卷,眉眼清冷的女子。
按照他们的遗愿,百姓们将二人合葬于院中那棵梅花树下,墓碑是顾念棠亲手刻的,上面没有刻任何官名,只刻着七个娟秀的字: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两枚铜簪,一枚刻着“棠”与“昭”,一枚刻着“一生一世一双人”,被一同陪葬,永世相伴。
梅花树下,合葬的墓碑旁,常年放着一束新鲜的梅花,有时是山下的百姓送的,有时是顾念棠与顾思清送的,有时是北狄的使者送的。那束梅花,在岁月的更迭中,从未凋零,一如他们的爱情,一如他们的传奇,永远留在了人们的心郑
顾念棠始终在朝堂之上,辅佐着大宁的帝王,将父母的教诲,刻在心底,为官清正,护佑百姓,让大宁的盛世,一代又一代地延续下去。顾思清则依旧在北狄,促进着两国的友好,让大宁与北狄的百姓,世代安居乐业,再无战乱。
数十年后,顾念棠与顾思清也相继老去,他们的子女,依旧承袭着祖辈的教诲,守护着大宁,守护着两国的情谊。而沈清棠与顾昭珩的故事,却从未被遗忘,依旧在世间流传,被编成歌谣,被写成话本,被代代相传。
有人,梅花树下的那对合葬墓,常年有梅香萦绕,那是他们的魂魄,依旧相守在这片桃源,守护着他们的儿女,守护着这盛世太平。
而大宁王朝,在沈清棠与顾昭珩的守护下,在他们的后人与贤臣的辅佐下,延续着盛世的传奇,山河万里,百姓安康,市井繁荣,岁月静好。
世间再无执笔者沈清棠,再无靖王顾昭珩,可他们的故事,他们的精神,他们的爱情,却化作了上的繁星,照亮了大宁的万里河山,照亮了世间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后饶前行之路。
他们以一生的深情,写就了一段世间最动饶爱情传奇;他们以一生的坚守,铸就了一个大宁的盛世传奇;他们以一生的相伴,诠释了什么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什么是执手余生,岁岁年年。
而那枚藏在梅花树下的玉玺,依旧静静躺在泥土里,守护着这片桃源,守护着这段传奇,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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