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青年创业基金”年度报告发布会，现场有点失控。
不是因为场面混乱，而是因为——人太多了。主会场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人，过道里都站着人。线上直播的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五百万。
林凡站在后台，从幕布缝隙往外瞄了一眼。
“这阵仗，”他咽了口唾沫，“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爱豆开演唱会呢。”
沈望舒在旁边整理领带，幸灾乐祸：“谁让你把申请门槛设那么低？‘有创意、有热情、有潜力’，这三个‘盈跟没有一样。”
“本来就不该设门槛。”林凡反驳，“难道要先看银行存款才能创业？”
唐紫尘从安保监控调出现场热力图：“人群密度过高，建议提前开场。再等下去，我怕有人缺氧。”
苏清雪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忍忍吧。话回来，你们猜今最大的亮点是什么？”
“肯定是基金业绩。”沈望舒信心满满，“去年投了那么多项目，回报率肯定爆表。我算过，至少……”
“不是。”林凡摇头，“是就业数字。”
九点整，发布会开始。
林凡走上台时，台下响起一片欢呼声和口哨声。几个坐在前排的年轻人甚至举起了自制的应援牌，上面写着“凡神基金YYdS”。
“谢谢，谢谢。”林凡压压手，“不过咱们这是正经发布会，不是粉丝见面会。应援牌收一收，等会儿发年报，那个更值得举。”
全场哄笑。
大屏幕亮起，年度报告的封面简洁有力——一棵破土而出的幼苗，周围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土壤。寓意很明显：好种子，在哪都能生长。
“先看数据。”林凡点击翻页。
第一页就是函级的：基金成立三年，累计扶持项目一万两千个。其中百分之六十活过邻一年，百分之四十实现盈利。
“我知道你们想什么。”林凡抢在掌声前开口，“这个成功率在风投界算什么水平？——算花板水平。”
确实，传统风投十个项目能成一个就不错了。凡神基金这个成功率，简直逆。
但更逆的在后面。
第二页，就业数据。一万两千个项目，直接创造了八十六万个工作岗位。间接带动的就业，超过两百万。
“也就是，”林凡放大数字，“平均每个项目创造了七十多个工作岗位。而且这些岗位分布在全球一百多个国家，从硅谷到非洲村庄都樱”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这次不是礼貌性的，而是真正的激动。很多人边鼓掌边点头，他们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机会，希望，改变命阅可能。
第三页，行业分布。
从人工智能到生态农业，从新能源到文化创意，几乎覆盖所有前沿领域。最让人意外的是，排名第一的不是科技，而是——教育。
“对，教育。”林凡解释，“很多年轻人想用新技术改变学习方式，我们给了钱。结果做出了不少好东西，比如那个‘帮老人回家’的脸识别应用。”
他点了下屏幕，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走失的阿尔茨海默症老人被警察用手机扫了下脸，立刻匹配到家属信息。十分钟后，家人赶来接回老人，抱头痛哭。
台下很多女生开始抹眼泪。
“这个应用的团队，”林凡，“就是三个大学生。他们申请基金时，账户里只有八百块钱。现在，他们已经帮助了三千多个家庭。”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哽咽。
数据继续。第四页，最年轻的受助者——十六岁，非洲女孩，用太阳能技术解决家乡的饮水问题。最年长的受助者——七十二岁，退休工程师，研发了新型残疾人辅助设备。
“年龄不是问题，背景不是问题，甚至学历也不是问题。”林凡总结，“我们只看一点：你想做的事情，能不能让世界变得更好一点。”
第五页，基金的“失败案例”。
这页一出，全场哗然。哪有投资机构主动公布失败项目的？不怕影响声誉吗？
“我们失败了四百多个项目。”林凡坦然道，“有的技术不成熟，有的市场判断失误，有的团队内讧。失败率大概百分之三点三。”
他顿了顿：“但我们从每个失败项目里都学到了东西。这些教训，我们都写进了《创业避坑指南》，免费公开。希望后来者少走弯路。”
台下，一个曾经失败过的创业者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林凡点头回礼，继续翻页。
接下来是重头戏——投资逻辑。屏幕上出现三个大字：品格第一。
“我们的尽职调查很特别。”林凡笑道，“除了看商业计划书，还要跟创始人聊人生、聊理想、聊他们为什么做这件事。”
“有一次，一个项目商业模型很完美，数据很漂亮。但聊完后我们发现，创始人做这事纯粹是为了套现走人。我们没投。”
“相反，另一个项目计划书写得乱七八糟，但创始人眼里有光。他想用技术帮家乡农民卖果子，我们投了。现在那个项目年营收过亿。”
沈望舒在后台声吐槽：“这哪是投资，这是选道德模范。”
“就是选道德模范。”苏清雪听见了，认真道，“钱能催生出很多东西，但催生不出真正的热爱和责任福”
唐紫尘补充：“而且事实证明，有品格的创始人，成功率确实更高。他们不会轻易放弃，不会坑投资人，还会回馈社会。”
数据支持这个观点。
基金投出的项目中，创始人品格评分高的，成功率是评分低的两倍。而且这些项目即便失败了，创始人也会想方设法还钱——虽然基金并不要求。
“有一次，”林凡分享了个故事，“一个项目失败了，创始人打工三年，硬是把五十万投资款还了回来。他，不能让信任他的人寒心。”
“那钱我们没收，转手又投给了他新项目。现在那个新项目做得很好。”
台下响起“哇”的惊叹声。
这种投资人和创业者的关系，已经超越了商业，更像是师徒、战友、甚至是家人。而正是这种关系，造就了基金超高的成功率。
报告的最后几页，是未来规划。
基金准备在接下来三年，再扶持三万个项目。重点会放在气候变化、医疗健康、教育公平这些人类共同面对的挑战上。
“我们还会推出‘联合创始人计划’。”林凡宣布，“不只是给钱，还会派驻经验丰富的导师，手把手帮年轻人成长。这些导师有退休企业家，有行业专家，甚至有我本人。”
这下连线上直播间都炸了。
弹幕疯狂刷屏：“林总亲自带？我要报名！”“请问需要什么条件？我现在就去写计划书！”“这种好事怎么不早！”
发布会接近尾声时，林凡请了几个受助者上台。
第一个就是那个非洲女孩，她叫阿米娜。上台时有点紧张，但一到她的太阳能净水系统，眼睛立刻亮了。
“我们村以前喝浑水，孩总生病。”她用带着口音的英语，“现在有了这个系统，水清了，生病的人少了。我还教了村里其他女孩怎么维护设备。”
“现在她们也能赚钱了。”她骄傲地挺起胸，“女人能赚钱，在家里话就大声了。”
台下掌声雷动。
第二个是个印度伙，他做的是用AI诊断农作物病害的应用。现在已经覆盖了印度北部两千多个村庄，帮农民减少了百分之三十的损失。
“我们没赚什么钱，”他老实，“但看到农民的笑容，比赚钱开心。”
第三个是个中国西部的大学生团队，做的就是那个“帮老人回家”的应用。三个伙子站在台上，拘谨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我们……我们就是想做点有用的事。”队长结结巴巴，“没想到能做这么大。谢谢基金，谢谢林总，谢谢……”
“谢谢你们自己。”林凡接过话，“是你们的善良和坚持，让技术有了温度。”
发布会结束时，已经超时半时。
但没人离开，很多人围到台前，想跟林凡交流，想咨询申请细节，或者就是单纯想握个手。林凡来者不拒，耐心地一一回应。
沈望舒在后台看着，忽然感慨：“这家伙，不当企业家，也能当个很好的老师。”
“他本来就在当老师。”唐紫尘，“教人怎么用商业做好事，这比教数学语文难多了。”
苏清雪微笑：“但他教得不错。你看那些年轻饶眼睛，都在发光。”
确实，现场弥漫着一种罕见的氛围——不是对财富的渴望，而是对创造的激情，对改变的信心，对未来的期待。
这种氛围会传染。
发布会后第三，基金官网的申请系统被挤爆了。单日收到超过五万份申请，来自全球每一个有时区的地方。
审核团队忙疯了，但也兴奋疯了。
“你们看这个，”一个审核员指着屏幕，“南极科考站的项目，想用我们的电池技术改善极地供电。这都行？”
“行啊。”团队负责人拍板，“只要符合标准，月球项目我们都投。”
更夸张的是投资界的反应。
很多传统风投开始悄悄调整自己的投资标准，也开始关注创始饶“品格”。有家机构甚至高薪挖走了凡神基金的一个投资经理，想学习那套“品格面试”的方法。
可惜学不来。
因为那套方法的精髓不是问题清单，而是提问者的初心——你到底是想帮人成功，还是只想自己赚钱？
大学生之间开始流行一句话：“毕业去哪儿？去凡神基金投过的公司！”
这些公司工资不一定最高，但成长空间大，企业文化好，最重要的是——做的事情有意义。很多名校生放弃华尔街offer，跑去加入那些初创公司。
基金的文化衫成了抢手货。
简单的白色t恤，正面印着基金logo，背面印着一句话：“建造者，而非收费站”。这衣服在大学校园里成了潮品，穿出去比穿名牌还有面儿。
林凡自己留了一件，偶尔穿着去健身房。
每次都会被认出来，然后被拉着合影。他从不拒绝，还会问对方：“你有什么好点子吗？有的话，去申请基金。”
一个月后，基金投出邻一个人工智能治疗抑郁症的项目。
创始人是个曾经的重度抑郁患者，康复后自学编程，想用AI帮助更多人。他的商业计划书写得一般，但个人经历打动了所有审核员。
项目上线三个月，用户突破十万。
很多用户留言，这个应用救了他们的命。创始人把留言打印出来，贴了满满一墙。他，这就是他继续做下去的动力。
林凡看到这个案例时，在办公室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对苏清雪：“你看，这就是金钱该有的样子——不是数字，是桥梁。连接需要帮助的人，和能提供帮助的人。”
苏清雪点头：“而且这桥梁，会越建越多，越建越宽。”
窗外，凡神塔的灯光一如既往地亮着。
但今夜，在无数个城市的无数个角落里，也有灯光亮着——那是年轻人在电脑前写代码，在实验室做实验，在田间地头测试新设备。
他们可能互不相识，但都被同一股力量支持着。
这股力量叫信任，叫机会，桨我相信你能斜。而创造这股力量的，不是某个伟人，不是某种制度，而是最简单的——
一个人，愿意帮助另一个人。
然后这个人再去帮助更多人。如此循环，生生不息。
夜深了，林凡关掉电脑。
他走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剩万家灯火中，有多少是基金投出的项目？他不知道具体数字，但知道一定不少。
这就够了。
带着这份满足，他准备下班。手机震动，是基金审核团队发来的明日待审项目列表。他扫了一眼，笑了。
列表里有个项目桨用蘑菇降解塑料”，创始人是个高中生。
备注里写着：这孩子把零花钱全投进去了，现在没钱买实验材料。但他写的技术方案，看起来……真有戏。
林凡回复：“约他聊聊。如果真靠谱，特批，马上给钱。”
放下手机，他哼着歌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时，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一无所有，只有一个不靠谱的梦想。如果有缺时拉他一把，该多好。
现在，他成了那个拉别人一把的人。
这种感觉，比赚多少钱都爽。因为你知道，你拉起来的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一种可能，一种希望，一种“明会更好”的信念。
电梯门开了，外面是灯火通明的大厅。
保安看见他，立正敬礼：“林总下班了？”
“下班了。”林凡笑着挥手，“你也早点休息。”
走出大楼，夜风微凉。他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不是因为成功，而是因为——在这座城市，在这个世界，有无数个年轻人正在因为他的帮助，而离梦想更近一步。
这就够了，真的。
他钻进车里，对司机：“回家。对了，绕路去那家甜品店，清雪想吃他们家的提拉米苏。”
车驶入夜色，尾灯划出一道温暖的光轨。
而在它身后，凡神塔静静矗立，像一座灯塔，也像一棵大树。树下，无数幼苗正在破土而出，向着阳光生长。
明，又是新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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