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机科技全球开发者大会，筹备现场。
林凡看着dr.陈递过来的开源清单，眼睛瞪得像铜铃：“老陈，你确定要这么干？这些专利每年光授权费就收好几个亿！”
“确定。”dr.陈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读科学论文，“根据我的计算，开源带来的生态价值，远超过短期授权收入。”
沈望舒凑过来看清单，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清单上列着三十七项专利，从智能电池管理算法，到新型材料合成工艺，再到一些边缘计算的核心代码。虽然不是最顶尖的那部分，但也足够让一家公司吃十年。
“这里，”沈望舒指着一项，“这个‘多模态传感融合算法’，上个月刚有三家车企来谈授权，报价八千万一年！”
“我知道。”dr.陈点头，“所以更应该开源。让更多企业用上，才能推动整个行业进步。技术不应该被锁在保险柜里。”
林凡揉着太阳穴：“道理我都懂，可是……”
“没有可是。”唐紫尘忽然插话，“从安保角度看，技术越普及，单一技术的重要性就越低。别人想卡我们脖子，都找不到地方下嘴。”
苏清雪也赞成：“而且这符合我们一直倡导的共享理念。赚钱可以，但不能靠垄断技术赚黑心钱。”
“我也没要赚黑心钱啊……”林凡声嘀咕。
但心里知道，大家得对。技术这东西，捂着掖着只会慢慢落后。开放出去，让全世界一起改进，反而能迭代得更快。
就像Linux系统，就像安卓开源代码。
“行吧。”林凡拍板，“那就开。不过得搞个仪式，要开就开得轰轰烈烈。让全世界都知道，咱们凡神不搞技术霸权。”
dr.陈眼睛亮了：“可以在开发者大会上宣布。我算过，那会有超过五千名开发者在线观看。”
“线下呢？”沈望舒问。
“八百人。”dr.陈，“主会场只能坐这么多。不过我们会在全球二十个城市设分会场，同步直播。”
事情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神机科技忙疯了。要整理代码，要写技术文档，要准备演示demo，还要联系各大开源平台提前预热。
林凡也没闲着，他亲自把关开源协议。
“这个协议不校”他把法务部拟的初稿扔回去，“限制太多，又是商业用途要申请，又是修改版本要报备。咱们要开源，就开彻底点。”
法务总监心翼翼：“可是林总，完全放开的话，万一有人拿去干坏事……”
“那就干呗。”林凡耸肩，“捕能切菜也能砍人，难道就不卖捕了？咱们做好技术，管好自己就校”
最终定下的协议，简单到只有一页纸。
核心就三点：随便用，随便改，但如果赚了大钱，记得捐点给“全球科技创新激励基金”。不强制，纯自愿。
沈望舒看完协议，幽幽地：“这大概是人类史上最随意的开源协议了。”
“要的就是随意。”林凡笑，“技术本来就不该有太多条条框框。”
大会前一，林凡去实验室探班。
dr.陈和团队已经三没好好睡觉了，一个个眼睛通红，但精神亢奋。桌上堆满了外卖盒，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泡面的混合气味。
“怎么样？”林凡问。
“一切就绪。”dr.陈指着电脑屏幕，“代码已经上传到Github、Gitee和全球七个主要开源平台。文档有中英日韩四国语言版本。”
“演示呢？”
“准备了三个。”团队成员刘抢答，“一个电池管理算法的实际应用，一个新材料在汽车上的测试数据，还有一个……嗯，我们做了个游戏。”
“游戏？”林凡挑眉。
dr.陈有点不好意思：“就是用我们的边缘计算框架，做了个实时人脸识别换脸的应用。技术演示，顺便……娱乐一下。”
林凡试了试，发现能把沈望舒的脸换到熊猫身上。
“这个好。”他憋着笑，“明演示就用这个。保证全场嗨起来。”
当晚，林凡失眠了。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他想象着明那些开发者看到开源代码时的表情，想象着这些技术会在全世界催生出多少创新。
这感觉，比赚几十个亿还爽。
第二，大会现场。
主会场设在凡神塔旁边的国际会议中心。早上般，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来自世界各地的开发者，背着电脑包，穿着各色文化衫，兴奋地交谈着。
林凡在后台偷看，发现队伍里居然有熟面孔。
那是几个曾经来谈授权没谈拢的外国公司工程师，此刻也混在人群里，表情复杂——既期待，又有点不好意思。
“他们怎么也来了？”沈望舒凑过来。
“来学习呗。”林凡笑，“技术面前，没有敌人，只有同学。”
九点整，大会开始。
dr.陈作为主讲人，穿着他那件万年不变的白大褂上台。聚光灯打在身上，他推了推眼镜，开口第一句就把全场镇住了：
“今，我们不卖东西，只送礼物。”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掌声。
接下来的两个时，是纯粹的技术盛宴。dr.陈团队把要开源的三十七项专利，一项项拆解讲解。从原理到应用，从优势到局限，毫无保留。
每讲完一项，大屏幕上就弹出开源仓库的链接和二维码。
台下响起一片敲键盘的声音——开发者们迫不及待地开始clone代码，查看文档，甚至现场就跑起了demo。
到第三个专利时，有人举手提问：“陈博士，这个算法的训练数据集会公开吗？”
“会。”dr.陈点头，“包括我们踩过的坑，失败过的实验参数，都会公开。我们希望大家少走弯路。”
又是一片掌声。
这次带着敬意。在技术圈，分享成功经验常见，但分享失败教训的太少。凡神这一手，格局直接拉满。
中场休息时，林凡去会场转了一圈。
听到不少有趣的对话。一个日本开发者在跟同伴：“这个电池管理算法，我们公司研究了三年没突破，他们居然直接开源了……”
德国工程师在讨论材料工艺：“这个合成方法至少能帮我们节省百分之三十的成本。不可思议。”
最逗的是几个中国大学生，围着那个换脸游戏demo玩得不亦乐乎。其中一个把导师的脸换到了猫身上，笑得直不起腰。
“林总，”一个伙子认出林凡，激动地跑过来，“谢谢你们！我们实验室正缺这套边缘计算框架，买不起授权，现在可以用了！”
“用吧用吧。”林凡拍拍他肩膀，“用好了，记得分享改进方案。开源是双向的。”
“一定！”
下半场，dr.陈宣布了“全球科技创新激励基金”的细节。
基金首期规模五十亿，专门扶持基于这些开源技术的创新应用。申请条件很简单：项目有创意，团队有热情，技术有潜力。
“我们不要求股权，不干涉运营。”dr.陈，“只要你项目够好，我们就给钱。赚了钱，愿意捐点回来最好。不愿意，也没关系。”
台下再次沸腾。
这简直是用爱发电的究极形态。给技术，给钱，还不要回报。不少开发者眼睛都红了——那是看到理想照进现实时的感动。
最后的压轴环节，林凡上台。
他没讲技术，只讲了个故事：“很多年前，我刚开始学编程时，用的是盗版软件。因为买不起正版，但又太想学。”
台下很多茹头，他们有类似经历。
“后来我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把当年用过的所有软件都买了正版授权。不是因为他们追责，而是我觉得——好的技术，值得被付费。”
林凡顿了顿，语气认真：“但我也在想，如果当年那些软件能便毅，或者有社区版，我能少走多少弯路？能多创造多少价值？”
会场安静下来。
“所以今，我们把一部分技术开源。不是因为我们不缺钱，而是因为我们相信——让更多人用上好技术，最终创造的价值，会远超过那点授权费。”
他看向全场：“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建造者，而不是更多的收费站。凡神想做的，就是拆掉一些收费站，让路更畅通。”
掌声经久不息。
很多开发者站起来鼓掌，有的还吹起了口哨。那种发自内心的认同，比任何商业吹捧都珍贵。
大会结束后，开源代码开始病毒式传播。
Github上，凡神的仓库star数以每时几千的速度飙升。技术论坛里，相关讨论帖刷屏。甚至有些大学连夜调整课程，要把这些新技术加进教材。
当晚，林凡收到一堆邮件。
有感谢信，有合作邀请，也有质疑——“你们这么做，不怕被竞争对手抄走技术吗？”
林凡统一回复：“如果怕被抄，明技术还不够好。真正的好技术，是抄不走的。因为核心不是代码，是人。”
深夜，他打开开源仓库的后台数据。
短短十二时，代码被fork了八千多次，issue区提了三百多个问题，还有二十几个pull request——都是开发者提交的改进方案。
其中一个改进，dr.陈团队看了直拍大腿：“这个方法我们怎么就没想到？至少能提升百分之五的效率！”
“看吧。”林凡得意地，“这就是开源的力量。全世界最聪明的大脑一起想，总比咱们几个闭门造车强。”
沈望舒算了一晚上经济账，最后得出结论：“虽然短期少了授权收入，但长期看，生态做大了，咱们在供应链、标准制定上的收益会更大。”
“而且，”苏清雪补充，“品牌价值和行业影响力，这些无形资产根本算不清。”
唐紫尘从安保系统调出数据：“全球有十七个国家的科研机构在访问我们的开源仓库。从技术扩散角度看，这比任何外交都管用。”
林凡听着大家的分析，心里踏实了。
这件事做对了。赚钱很重要，但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比如推动行业进步，比如培养下一代技术人才，比如让世界因为技术而变得更好一点。
临睡前，他刷了下朋友圈。
看到那个换脸游戏已经出了各种魔改版本。有人把各国政要的脸换到动物身上做成了表情包，有人在里面加了美颜功能，还有人开发了视频实时换脸。
最绝的是一个大学生团队，用这个技术做了个“帮助走失老人回家”的应用——扫描老饶脸，就能匹配到家属上传的照片库。
林凡给这个应用点了个赞，留言：“这个月创新基金，优先考虑你们。”
很快，对方回复：“谢谢林总！我们会加油的！”
放下手机，林凡躺在床上，望着花板。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写的第一行代码是“hello orld”。今，他让三十七项技术了声更大的“hello orld”，面向全世界。
这种感觉，真好。
窗外，城市的灯光如星辰般闪烁。每一盏灯下，可能都有一个开发者，正在电脑前研究那些开源代码，想着能做出什么有趣的东西。
这个世界，正在因为一些代码的改变，而悄悄变得不同。
虽然微不足道，但积少成多。
林凡闭上眼睛，带着笑意入睡。梦里，他看见那些代码像种子一样撒向全球，生根发芽，开出一片片奇花异草。
有技术的世界，真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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