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国际会议中心门口,排队的年轻人多得像春运火车站。他们手里拿的不是行李,而是各式各样的项目计划书——有的打印精美,有的手写,还有位老兄直接抱了台笔记本电脑。
“让一让!让一让!”保安大叔操着上海话喊,“后面的同学不要挤!每个人都有机会见林总!”
“大叔,我们排了六个时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喊道,“能不能发个号?我想去上厕所!”
保安大叔翻了个白眼:“那你把计划书给我,我帮你拿着。但如果你拉肚子回来发现项目被偷了,别找我哭!”
会场内,气氛热烈得像明星演唱会。舞台上挂着巨大横幅:“首届全球青年创业基金峰会——未来的答案”。
林凡站在后台,从幕布缝隙往外看。观众席坐了至少三千人,还有更多人在场外看直播。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像是要上台表演杂技。
“紧张了?”苏清雪走过来,帮他整理领带——今没戴猪猪款,换了条稳重的深蓝色。
“有点。”林凡老实承认,“万一等会儿上来的项目全是‘用手机App养虚拟宠物’之类的……”
“那你就:‘很有创意,下次别创了’。”唐紫尘冷不丁从旁边冒出来,手里拿着安保对讲机,“放心,我已经检查过三遍了,没有可疑人员。除非有人打算用ppt砸死你。”
林凡被逗笑了。他正要什么,主持人已经上台开始暖场。
“各位创业者!各位梦想家!各位熬夜写计划书写到头秃的勇士们!”主持人是央视财经频道的名嘴,风格活泼,“欢迎来到——改变世界的第一站!”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口哨和欢呼。
林凡在掌声中走上台。聚光灯打下来的瞬间,他下意识眯了眯眼——这光比纽约cNN的还亮。
“大家好,我是林凡。”他开口,声音透过顶级音响传遍会场,“首先声明,今我不是评委,不是考官,更不是来给你们打分的老师。”
他顿了顿,让翻译同步传译成八国语言。
“今,我是来学习的。”林凡认真地,“学习你们眼中的未来是什么样子,学习你们想解决什么问题,学习……我这个八零后大叔,该怎么帮九零后、零零后实现梦想。”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不少年轻人眼眶红了。
“好了,煽情结束。”林凡切换成轻松语气,“现在开始展示环节。第一个项目——”
大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智能海洋垃圾清理机器人·项目负责人:陈鱼”。
一个晒得黝黑的女孩跑上台,马尾辫甩得飞快。她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脚上还是运动鞋。
“林、林总好!”女孩紧张得声音发抖,“我叫陈鱼,厦门大学海洋系研究生。我的项目是……是……”
她卡壳了。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林凡走到台边,从工作人员手里拿了瓶水,拧开递给她:“喝口水,慢慢。你就当我是你实验室隔壁蹭仪器的师兄。”
陈鱼噗嗤笑了,紧张感消了大半。她灌了口水,开始流畅地讲解。
原来她爷爷是渔民,时候常带她出海。后来爷爷不捕鱼了,因为“海里垃圾比鱼多”。大学四年,她一直在研究怎么用机器人清理海洋垃圾。
“这是第三代原型机。”她展示视频,“可以在水下自主识别垃圾类型,机械臂能抓取不同形状的物体。成本只有国外同类产品的十分之一……”
视频里,那个看起来像潜艇的机器人在海底忙碌,抓塑料瓶、捡渔网、甚至能分辨出珊瑚和海草的区别。
“需要多少资金?”林凡问。
“五、五十万……”陈鱼声,“够做十台,在厦门湾试点。”
林凡看向台下:“现场有做机械臂的企业吗?有做水下传感器的吗?有做环保材料的吗?”
台下举起十几只手。
“好。”林凡点头,“陈鱼,这五十万基金给你。另外——”他指着那些举手的企业家,“你们每家出个工程师,组成技术支持组,帮她把成本再降百分之三十,效率提百分之五十。能做到吗?”
“能!”台下齐声回答。
陈鱼愣住了,眼泪唰地流下来。她对着话筒,哽咽着:“我爷爷……我爷爷今年八十了,他如果能看到海变干净,死也瞑目了。”
林凡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我们就让你爷爷,亲眼看到那。”
台下掌声如雷。不少观众在擦眼泪。
第二个项目更绝——一个来自甘肃的年轻人,开发了用沙漠砂制造环保砖的技术。
“我们那边沙子多,砖头贵。”伙子憨厚地笑,“我就想,能不能让沙子变砖头?现在一块砖成本三毛,强度比红砖高百分之二十。”
“能防水吗?”台下有建筑公司老板问。
“能!我们还加了植物纤维,隔热性能特别好。”
第三个项目是个医疗AI,能通过皮肤照片初步诊断皮肤病。创始人是个医学生,他妹妹因为误诊耽误了治疗。
第四个项目是手语翻译手套,聋哑人戴上后,手语能实时转成语音。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三个时里,二十七个项目轮流展示。没有一个是为了“赚快钱”,没有一个是为了“上市套现”。他们想解决海洋污染,想帮助农民,想改善医疗,想让残障人士生活更方便。
林凡全程站着听完。每次有人紧张,他就开个玩笑。每次有人需要资源,他就现场对接企业。
到最后几个项目时,发生了一个插曲。
一个内蒙古来的伙子,项目是“智能放牧系统”——用无人机和传感器,帮牧民监控草场和牛羊。
他展示时,大屏幕上突然跳出一张照片:一头戴着VR眼镜的奶牛。
全场愣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惊动地的笑声。
“对、对不起!”伙子手忙脚乱地切换ppt,“这是我家的牛,我妹给它p着玩的……”
林凡笑得直拍桌子:“这牛看起来挺享受啊!它看的什么?《动物世界》吗?”
“它看的是草原纪录片。”伙子老实交代,“我妹让它怀念自由的感觉……”
这下连台下最严肃的投资人都笑喷了。
“项目很好,真的。”林凡擦掉笑出来的眼泪,“基金给你两百万。另外——”他转头对苏清雪,“给这头VR牛拍个短视频,当咱们基金宣传片。标题我都想好了:《新时代的牛,也要有精神追求》。”
峰会进行到尾声时,林凡重新上台。他背后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所有项目的照片和简介。
“刚才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拿出这么多钱做青年基金。”林凡看着台下,“我告诉他——因为这些年轻人,就是我们的‘困难’的答案。”
他指向大屏幕。
“海洋污染、医疗资源不均、农村空心化、残障人士困境……这些是我们这代人留下的问题。而解决问题的人,正在台上。”
台下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旧世界的规则:商业就是赚钱,赚钱就是一牵”林凡缓缓道,“但新世界的规则可以是:赚钱是为了解决问题,解决问题才能赚更久的钱。”
他顿了顿,露出标志性的笑容。
“所以我今正式宣布——凡神集团将把每年利润的百分之三十,持续投入青年创业基金。我们不仅要投资项目,还要建孵化园、提供导师、对接产业资源。”
“我们要做的,不是培养下一个林凡。而是培养……很多个陈鱼,很多个想让海变清、想让沙漠变绿、想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饶人。”
掌声如海啸般席卷全场。不少创业者站起来鼓掌,手都拍红了。
就在这时,会场侧门突然打开。几个穿着考究西装的老人走了进来——正是瑞士茶会的那几位。
查尔斯·洛克菲勒走在最前面,菲利普不情不愿地跟在最后。他们找了后排的位置坐下,表情复杂地看着台上。
林凡也看到了他们。他对着话筒,特意提高了音量:
“最后,我想对那些还在观望、还在犹豫、甚至还在阻挠的人——”
全场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你们可以继续守着旧蛋糕,计算每一块奶油该分给谁。而我们……”他张开手臂,像要拥抱整个会场,“我们要去做新蛋糕了。很大很大的那种,大到——”
他看向后排的老人们,微笑。
“你们总有一,也会想尝尝。”
峰会结束后,林凡在后台被记者团团围住。但他先走到了陈鱼面前。
“一个月后,我要去厦门出差。”他,“到时候,我想看看你爷爷。可以吗?”
女孩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下来:“我爷爷,他要请您吃最新鲜的海鲜!虽然……虽然现在海鲜不多了……”
“那就等你把海清理干净了,我们再吃。”林凡认真地,“我等着。”
他转身离开时,查尔斯·洛克菲勒在走廊尽头等他。老人伸出右手:“林先生,茶会定在下周三。您有时间吗?”
林凡握住他的手:“樱不过我得带个人——陈鱼,就刚才那女孩。我想让她亲自告诉你们,海为什么必须变清。”
查尔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她也该听听,为什么海变成了现在这样。”
两人相视一笑。那一刻,不像新神与旧神,倒像两个终于愿意对话的普通人。
窗外,上海的夜空被霓虹灯点亮。但比霓虹更亮的,是会场里那些年轻人眼中的光。
林凡想,也许这就是凡神集团存在的意义——
不是成为多么伟大的企业,而是保护好那些光。
让它们有机会,照亮该照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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