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苏黎世,一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别墅里,正在进行一场绝不普通的下午茶会。
客厅里坐着七位老人,平均年龄八十二岁。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的不是茶点,而是七台最新款平板电脑——屏幕都定格在cNN采访的回放画面。
画面里,林凡正在:“连那些曾经想独吞蛋糕的人,都能在更大的蛋糕面前,学会分享。”
“啪!”
罗斯柴尔德家的代表——那位被沃森称为“税务律师”的菲利普先生——用力合上了平板。
“荒谬!”他脸色铁青,声音尖得像指甲刮黑板,“这个中国子,把我们的封锁当成他个人演讲的素材!”
坐在他对面的洛克菲勒家族话事人,查尔斯·洛克菲勒,正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块黑森林蛋糕。他把一块蛋糕送进嘴里,咀嚼了整整三十秒才咽下。
“菲利普,你太激动了。”查尔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蛋糕不错,要尝尝吗?”
“我们在讨论正事!查尔斯!”菲利普几乎要拍桌子,“家族声誉正在受损!今早《华尔街日报》的专栏,标题是‘旧钱与新神的对决:谁更害怕未来?’”
“我看了。”第三位老人开口,他是英国某老牌银行的荣誉主席,阿尔杰农爵士,“写得很有趣。特别是那段关于‘恐龙在陨石坠落前还在讨论哪片树叶最嫩’的比喻。”
菲利普瞪大眼睛:“阿尔杰农,连你也……”
“我只是陈述事实。”阿尔杰农耸耸肩,动作优雅得像在宫廷舞会上,“我们的封锁行动,现在看起来……怎么呢?有点像学生往同学椅子上涂胶水,结果自己一屁股坐上去。”
这话引发了轻微的骚动。其他几位老人交换着眼神,有人微微点头,有人皱眉。
“诸位。”菲利普站起身,试图重新掌控局面,“我们必须统一立场。那个林凡在采访中暗示,我们的封锁是‘害怕的表现’。如果我们现在退缩,就等于承认……”
“承认真相?”一个一直沉默的老人突然开口。他是法国某奢侈品帝国的创始人,九十一岁的皮埃尔·杜邦。
所有人都看向他。皮埃尔患有帕金森症,手抖得厉害,但眼神依然锐利。
“我孙子昨晚给我打电话。”皮埃尔慢慢,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爷爷,你们在对抗的,可能是下一个时代的规则制定者’。”
他顿了顿,颤抖的手端起茶杯。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他,‘因为我的同学们——哈佛商学院最顶尖的那批——现在都想加入凡神集团。没人想去高盛了’。”
客厅里陷入死寂。
窗外,苏黎世湖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湖面上有几只鹅在悠闲地游弋,完全不知道别墅里正在进行一场可能改变世界经济格局的争吵。
“所以我们应该投降吗?”菲利普的声音已经有点歇斯底里。
“不。”查尔斯·洛克菲勒终于吃完蛋糕,擦了擦手,“我们应该……重新评估。”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体。
“过去两周,我让团队做了详细分析。”查尔斯戴上老花镜,“封锁行动的成本,已经超过最初预算的三倍。而效果……几乎为零。”
他把文件推到茶几中央。
“凡神集团的供应链没有崩溃,他们甚至找到了替代方案。他们的股价在短暂下跌后,现在反弹了百分之四十七。而我们的盟友……”他看向菲利普,“有两家已经私下接触林凡,询问合作可能。”
“谁?!”菲利普跳起来,“谁背叛了我们?!”
“如果你用‘背叛’这个词,那所有人都是叛徒。”阿尔杰农爵士冷冷地,“包括我。我上周让助手给林凡发了封邮件,询问他的电子垃圾回收技术能不能在英国建厂。”
这下连查尔斯都惊讶了:“阿尔杰农,你……”
“我投资了一家环保科技公司,五年亏了八千万英镑。”老爵士面无表情,“而林凡的技术,可能让我在两年内回本。我是个生意人,查尔斯。不是十字军骑士。”
客厅里的气氛彻底变了。原本看似铁板一块的联盟,现在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菲利普看着这些共事了几十年的老伙伴,忽然觉得他们很陌生。或者,他终于看清了他们一直都是什么样的人——商人。纯粹的、精于算计的商人。
当道德、传统、甚至个人恩怨与利益冲突时,利益永远赢。
“所以你们都打算……倒戈?”他的声音在发抖。
“倒戈太难听了。”皮埃尔·杜邦,“这疆适应变化’。我爷爷经历过两次世界大战,他常跟我——活下来的不是最强大的,是最能适应环境的。”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向窗边。
“你们看那些鹅。”他指着窗外,“它们会在冬来临前飞走,春再回来。它们不会傻站在冰面上,等着证明自己不怕冷。”
菲利普还想什么,但他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他最得力的副手。
“抱歉。”他走到角落接听,语气很不耐烦,“我在开会,除非是林凡破产的消息,否则……”
电话那头了什么。菲利普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最后变成死灰。
他挂断电话,机械地走回座位,一屁股坐下。
“刚收到的消息。”他的声音空洞得像机器人,“林凡的电子垃圾回收工厂,今早上正式投产。第一批产品纯度……达到军工级别。而成本,只有传统开采的三分之一。”
没人话。
只有皮埃尔·杜邦的拐杖,轻轻敲击地板的声音——嗒,嗒,嗒,像是倒计时。
“还樱”菲利普继续,眼睛直勾勾盯着花板,“我们用来施压的那三家矿产公司……其中两家刚刚宣布,将恢复与凡神集团的合作。第三家正在紧急召开董事会。”
“理由呢?”查尔斯问,声音很平静。
“理由是……”菲利普苦笑,“他们最大的客户——中国的几家国企——威胁,如果继续参与封锁,就永久终止合作。而中国市场的份额,占他们营收的百分之四十。”
“聪明的中国人。”阿尔杰农爵士居然笑了,“用市场规则打破市场垄断。很有讽刺意味。”
菲利普终于崩溃了。他双手抱头,声音带着哭腔:“那我们这两周在干什么?烧钱玩吗?让全世界看笑话吗?”
查尔斯·洛克菲勒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罕见的温和。
“菲利普,我们都老了。”老洛克菲勒,“老到以为世界还会按我们的规则运转。但世界已经变了,而我们没注意到。”
他看向在座的所有人。
“或许林凡得对——我们不是在审判新神,而是在经历‘成长痛’。只不过这次,需要成长的是我们。”
“那你建议我们怎么做?”皮埃尔问。
查尔斯想了想,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我建议……我们请他喝茶。”
“什么?!”
“以个人名义,非正式地。”查尔斯解释,“听听他到底想建立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也许……也许我们能在那个世界里,也找到自己的位置。”
菲利普猛地抬头:“你要向那个毛头子低头?!”
“菲利普。”查尔斯的声音突然冷下来,“如果你还想保住家族未来三十年的利益,现在就该开始学习怎么低头。因为不低头的恐龙,都埋在博物馆里了。”
他拿起外套,走向门口。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
“茶会我会安排。谁想参加,告诉我秘书。不想参加的……”他耸耸肩,“继续站在冰面上吧。春总会来的,只是你可能看不到了。”
门关上了。
客厅里剩下六位老人,面面相觑。
过了很久,阿尔杰农爵士第一个开口:“算我一个。另外,我要把刚才查尔斯那句‘博物馆里的恐龙’记下来,下次写回忆录用。”
皮埃尔·杜邦也起身:“我也参加。我孙子想见林凡,我可以带他一起去。”
一个接一个,老人们站起身,走向门口。
最后只剩下菲利普,孤零零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蛋糕已经凉了,奶油开始塌陷。
他盯着那块蛋糕,忽然想起林凡在采访里的话——“把蛋糕做大”。
也许……也许那子是对的。
也许这世界真的够大,大到可以容下新神和旧神,容下创新和传统,容下竞争和共赢。
也许他们这些老家伙,真的该学着分享蛋糕,而不是守着发霉的面包屑。
菲利普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那是五十年前定做的,依然合身。
他走到窗边,看着湖面上的鹅。那些白色的大鸟正优雅地划开水面,向着更温暖的南方飞去。
适应,或者灭绝。
生意场上的规则,其实就这么简单。
他掏出手机,给查尔斯发了条信息:“茶会,加我一个。另外,告诉林凡——如果他要带那条可笑的猪猪领带,我就把我的古董怀表送给他。”
发完信息,菲利普忽然笑了。这是两周来,他第一次笑。
笑自己,笑这场闹剧,笑这个荒谬又迷饶世界。
窗外的鹅飞远了,消失在湖面的波光里。
但春总会回来。
菲利普想,也许这次,他可以试着不在冬里冻僵。
喜欢神豪:十倍返现,让前女友悔哭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神豪:十倍返现,让前女友悔哭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