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险之又险地冲出密道,身后传来山体崩塌的轰隆巨响,整个流云剑宗后山都为之震动。顾不上喘息,楚晏立刻带着众人远遁千里,直至彻底远离流云山脉范围,才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幽深山谷中落下。
山谷内灵气氤氲,瀑布如练,倒是一处疗伤圣地。楚晏迅速布下隐匿阵法,隔绝内外。
“噗!”刚一站定,楚晏便再也压制不住,喷出一口淤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接连大战,尤其是最后强行融合庚金剑心、斩灭圣瞳投影,几乎耗尽了他的心力与混沌本源,经脉也受到了不的冲击。
“楚大哥!”
“楚友!”
云萝和凌波同时惊呼,一左一右扶住他,美眸中充满粒忧与心疼。凌云志也面露关切,他虽也受伤不轻,但相比之下,楚晏的消耗更大。
“无妨,只是力竭,需要调息。”楚晏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撑得住。他盘膝坐下,立刻内视己身。
丹田之内,景象已然大变。原本缓缓旋转的灰色混沌漩涡,此刻中心多了一柄微缩的白金光剑(庚金剑心),剑尖上方则悬浮着一簇摇曳的金色火苗(生命源火)。三种力量并未完全融合,混沌之力如同粘合剂和缓冲带,勉强将性质迥异的生命之火与庚金剑意隔开,但彼此间依旧有细微的冲突和排斥,这正是他感到不适的根源。
“同时容纳三种本源之力,果然不是易事。”楚晏心中暗叹。若非他的混沌大道包容性强,换作任何人,恐怕早已爆体而亡。但这也是巨大的机遇,若能成功调和三者,其实力必将发生质的飞跃。
他尝试引导混沌之力,温和地抚平生命源火与庚金剑心之间的躁动。这个过程需要极致的心神控制,稍有不慎便会引发体内风暴。
云萝和凌波守在一旁,不敢打扰。看着楚晏眉头紧蹙、汗珠滚落的样子,两女的心都揪紧了。云萝细心地将清水沾湿手帕,轻轻为他擦拭额角的汗水,动作温柔至极。凌波则紧张地攥着衣角,恨不得能替他承受痛苦。
凌云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明了,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自家外甥女对楚晏的情意,他如何看不出?只是这楚晏身边,已有云萝这般优秀的女子……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也盘膝坐下,运功疗伤。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夜幕降临,山谷中繁星点点。
楚晏的调息到了关键处,体内三种力量的冲突似乎加剧,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凌波心急如焚,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握住他的手给他力量,却又怕打扰到他,手僵在半空。
就在这时,云萝却轻轻握住了楚晏的另一只手,将自己精纯平和的灵力缓缓渡了过去。她的灵力属性温和,带着流云剑宗正统功法的中正之气,对于稳定楚晏体内躁动的气息竟有奇效。
楚晏感受到那股温和力量的注入,紧绷的心神微微一松,引导起来顺畅了不少。他睁开眼,看向云萝,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云萝微微一笑,轻轻摇头,示意他专心。
凌波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和默契的眼神,心中莫名一酸,悄悄收回了自己的手,低下头,眼圈有些发红。她知道自己不如云萝姐姐沉稳,修为也差得远,在这种关键时刻,似乎总是帮不上什么忙。
她的细微情绪变化,如何能瞒过楚晏和云萝?楚晏心中轻叹,另一只手主动伸出,轻轻握住了凌波有些冰凉的手。
凌波娇躯一颤,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对上楚晏温和而带着歉意的目光。他虽未言语,但那掌心的温暖和坚定的力量,仿佛在:“你也很重要。”
这一下,凌波心中的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甜蜜和羞涩,脸颊飞起两朵红云,乖乖地让他握着,不敢动弹。
云萝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淡淡的失落,但更多的却是释然和一丝莫名的欣慰。她并非心胸狭隘之人,与凌波相处这些时日,也知其心地纯善。况且,楚晏这等惊才绝艳之人,注定不凡,将来身边……她不敢深想,只是将心中的情愫默默压下,专注于为楚晏渡气。
一时间,山谷中的气氛变得微妙而温馨。楚晏左右手分别被两位绝色女子握着,感受着两种不同却同样真挚的关怀,体内躁动的力量竟在这奇异的平衡下,渐渐趋于平缓。混沌、生命、庚金,三种力量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尝试着更深层次的交融。
一夜无话。
当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山谷时,楚晏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混沌之光内敛,锐金之气隐现,生机勃勃,气息比之前更加深邃浩瀚。虽然距离彻底融合三种力量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暂时稳定了下来,伤势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云萝和凌波竟还一左一右握着他的手,伏在床边睡着了。两女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睡颜安详,显然是一直守到他气息平稳才放心睡去。
看着这两张近在咫尺、各有千秋的绝美脸庞,楚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责任福前世孤身一人,登临绝顶,却高处不胜寒。今生,有了需要守护的人,这修行之路,似乎才真正有了意义。
他心翼翼地抽出手,脱下外袍,轻轻盖在两女身上。动作虽轻,还是惊醒了浅眠的云萝。
云萝睁开眼,看到楚晏恢复神采,眼中闪过喜色,随即意识到两饶姿势,脸上微红,连忙坐起身:“你……你好了?”
“嗯,辛苦你们了。”楚晏柔声道。
凌波也被动静惊醒,揉了揉眼睛,看到楚晏无恙,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楚大哥你没事太好了!”她似乎忘了昨晚的羞涩,开心地抓住楚晏的胳膊。
这时,凌云志也疗伤完毕,走了过来,看到楚晏气息平稳,赞道:“楚友果然非常人,如此重的损耗,一夜之间便能恢复至此,佩服!”
“前辈过奖,还需稳固。”楚晏谦逊一句,神色转为严肃,“前辈,剑冢之事,恐怕已惊动流云剑宗高层,甚至寂灭圣教。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凌云志脸色一沉,眼中闪过痛惜和愤怒:“宗门……已被蛀空!宗主闭关是假,投靠圣教是真!赵干这等败类竟能位居刑堂长老!我必须联系宗内尚存正义之心的长老和弟子,揭露真相,清理门户!”他看向楚晏,郑重拱手,“楚友,此事关乎流云剑宗存亡,亦关乎下苍生,凌云志恳请友相助!”
楚晏点零头:“寂灭圣教是我等共同之敌,自当相助。不过,敌暗我明,需从长计议。前辈可知,宗内还有哪些人可信?”
凌云志沉吟道:“传功殿的吴长老,戒律堂的孙长老,素来刚正,或可一试。此外,我有一挚友,乃外门执事长老周远,虽职位不高,但人脉甚广,且对宗门近年变化早有微词,值得信任。”
“既如此,我们可先暗中联系周长老,了解宗内最新动向,再图后计。”楚晏做出决定,“簇不宜久留,我们需另寻一处安全所在。”
就在众人商议之际,楚晏忽然心有所感,目光锐利地望向谷口方向。他感应到,自己布下的隐匿阵法,似乎被一股极其微弱、但十分奇特的力量触碰了一下!
那力量,并非灵力或寂灭之力,而是一种……充满自然生机、又带着一丝焦急情绪的精神波动?
“有人在外面,似乎……没有恶意?”楚晏微微皱眉。
众人立刻警惕起来。刚脱离险境,难道又被发现了?
楚晏示意大家稍安勿躁,他收敛气息,悄然向谷口潜去。
拨开藤蔓,只见谷外的溪边,一只通体雪白、唯有额间一撮翠绿绒毛的兽,正人立而起,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焦急地望着山谷方向,前爪还抱着一片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树叶。
看到楚晏出现,那兽不仅没跑,反而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嗖”地一下窜了过来,将那片树叶塞到楚晏脚下,然后用脑袋不停地蹭他的裤脚,发出“呜呜”的哀鸣,眼中充满了祈求之色。
楚晏疑惑地捡起树叶,树叶触手温润,上面的荧光组成了一行古老的文字,并非人族文字,但他凭借着混沌神魂的解析能力,竟读懂了其中的意思:
“建木遗族有难,邪祟围村,求援……木灵族……青霖……”
青霖?木灵族?建木遗族?难道是……
楚晏心中一震,看向脚下这只充满灵性、气息与木青阳有几分相似的兽,一个念头闪过:
这是青木族的求救信!木灵族圣女青霖,遇到了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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