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7日,星期二,上午9点15分。
加州帕洛阿尔托的早晨带着硅谷特有的清新气息。
艾丽斯·施罗德站在思科系统公司临时办公室门口,抬头看着那栋不起眼的二层建筑。
墙面是米黄色的灰泥,窗户有些旧,门前停着几辆半新不旧的汽车。
“就是这里?”斯蒂芬·默克尔斯整理了一下领带。
“地址没错。”
艾丽斯核对笔记本上的信息,“278号,二楼。”
苔丝·麦吉尔提着公文包站在后面,深吸一口气。
凯文·米勒则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格子衬衫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七人团队走上楼梯。
二楼走廊铺着褪色的地毯,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电子设备混合的味道。
尽头的一扇门上贴着打印的标签:“cisco Systems”。
艾丽斯敲了门。
门开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浅蓝色的牛津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发有些凌乱,眼镜后的眼睛透着疲惫和警惕。
“莱昂纳德·波萨克先生?”
艾丽斯伸出手,“我是艾丽斯·施罗德,太平洋资本的。”
“是的,请进。”
莱昂纳德握了握手,侧身让开,“桑德拉在里面。”
办公室不大,约两百平方英尺,摆着六张办公桌,桌上堆满羚路板、线缆和电脑。
角落里有个会议桌,一个三十多岁的金发女人正在接电话。
她穿着灰色毛衣和牛仔裤,话速度很快。
“好的,我们本周内一定付款……我知道,戴夫,再给我们两时间。”
桑德拉·勒纳挂断电话,转过身来。
她的表情有些疲惫,但眼神锐利。
“太平洋资本的团队?”她问。
“是的。”
艾丽斯再次自我介绍,“我是艾丽斯·施罗德,这次团队队长。
这位是斯蒂芬·默克尔斯,我们的法律顾问;
凯文·米勒,信息技术主管;
苔丝·麦吉尔,我的助理。”
莱昂纳德和桑德拉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
莱昂纳德,“昨才通过中间人联系,今就飞过来了。”
“我们做事讲究效率。”
艾丽斯微笑,“而且,我们相信思科值得这样的速度。”
桑德拉指了指会议桌:“请坐。
要咖啡吗?只有速溶的。”
“速溶就好,谢谢。”斯蒂芬。
苔丝帮忙倒咖啡,凯文则好奇地看着墙上挂着的网络拓扑图。
十分钟后,双方在会议桌旁坐下。
思科这边只有莱昂纳德和桑德拉,加上一位年轻的工程师约翰·钱伯斯——他是斯坦福的博士生,兼职帮思科做测试。
“直入主题吧。”
艾丽斯打开文件夹,“我们研究过思科的技术和商业模式,认为多协议路由器是未来计算机网络的关键基础设施。
太平洋资本愿意投资三百万美元,换取百分之三十股权,投后估值一千万。”
莱昂纳德挑了挑眉:“这个估值比我们预期的低。”
“但条款比任何风投都好。”
艾丽斯推过去一份清单,“第一,我们放弃董事长席位,只派驻一名董事。
第二,资金分两期支付:签约付一百五十万,斯坦福Ip授权协议落地再付一百五十万。
第三,我们提供产业资源包。”
桑德拉拿起清单:“产业资源包?”
“技术协同方面,我们可以对接微软、摩托罗拉和戴尔,提供早期客户、测试环境和供应链支持。”
艾丽斯逐条解释,“市场加速方面,Abc电视台可以做技术专题报道,华影联可以在影院做贴片广告。
法务护航方面,我们承担斯坦福Ip授权的谈判费用,预估十五万美元以内。”
莱昂纳德和桑德拉对视了一眼。
“这些……都写在条款里?”桑德拉问。
“可以写进补充协议。”
斯蒂芬接过话,“我们是认真的,不是空头支票。”
“还有,”
艾丽斯继续,“上市前不设业绩对赌,只设产品量产和客户签约的里程碑。
创始人股权四年分期兑现,每年百分之二十五,如果离职我们按溢价百分之二十回购。”
莱昂纳德身体前倾:“红杉的条款是什么样的?”
“据我们所知,红杉还在早期接触阶段。”
艾丽斯平静地,“他们可能出两百五十万换百分之三十左右,估值约八百三十万。
但他们给不了产业资源,条款也不会这么友好。”
“你们怎么知道红杉的动向?”桑德拉问。
“做投资,情报是基本功。”
艾丽斯微笑,“我们有自己的信息渠道。”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钟,只有隔壁房间传来的键盘敲击声。
“我们需要看技术演示。”
凯文·米勒忽然开口,“光谈钱不行,我得确认你们的技术真能做到白皮书上的性能。”
莱昂纳德看向凯文:“你是技术背景?”
“懂一些电脑技术原理。”
凯文,“多协议路由器的概念我研究过,理论可行,但实际实现有很多难点。”
桑德拉站起身:“好,那就先看演示。约翰,准备测试环境。”
年轻工程师约翰·钱伯斯点点头,走到房间另一侧的操作台。
那里摆着三台不同品牌的计算机——一台Ibm pc,一台dEc的VAx,一台太阳微系统的工作站。
中间连着一个灰色的铁盒子,约莫微波炉大,上面有十几个接口。
“这是我们的原型机,cisco AGS。”莱昂纳德介绍,“支持Ip、Ipx、Appletalk三种协议,吞吐量能达到每秒一万个数据包。”
凯文走到设备前,仔细检查接口和指示灯:“用什么处理器?”
“摩托罗拉,主频12.5mhz。”
约翰回答,“我们优化了固件,减少了协议转换的延迟。”
“测试环境怎么搭建的?”
“模拟企业网络环境。”
桑德拉,“三台电脑分别运行不同操作系统,通过路由器交换文件。
我们记录延迟、丢包率和吞吐量。”
凯文点点头:“开始吧。”
接下来的四十五分钟,约翰进行了三组测试。
第一组是基础文件传输,第二组是并发多任务,第三组是压力测试——模拟二十台设备同时通信。
凯文全程盯着屏幕上的数据,不时提出技术问题。
“为什么选择而不是Intel ?”
“的内存寻址能力更强,更适合网络设备。”
“固件是自己写的?”
“百分之八十是我们开发的,百分之二十基于开源代码修改。”
“散热怎么解决?”
“内部有风扇,外壳做了通风设计。”
测试结束时,凯文的表情变得认真。
他走到艾丽斯身边,低声了几句。
艾丽斯点点头,转向莱昂纳德和桑德拉:“我的技术同事确认了,你们的设备性能确实达到了白皮书上的标准,甚至在某些指标上略有超出。”
莱昂纳德松了口气:“所以?”
“所以我们愿意在今签署投资意向书。”
艾丽斯,“锁定四十五独家谈判期。
我们可以先支付五十万美元诚意金,如果你们最终选择其他投资方,这笔钱不退。
但如果选择我们,这五十万计入总投资额。”
桑德拉看向莱昂纳德:“你觉得呢?”
莱昂纳德沉思片刻:“产业资源包……你们真能对接微软和摩托罗拉?”
“签约后两周内,我们会安排第一次技术对接会议。”
艾丽斯,“微软的indos Nt开发团队正在寻找网络设备合作伙伴,摩托罗拉的半导体部门也需要路由器做芯片测试。
戴尔正在开发企业服务器产品线,需要可靠的网络解决方案。”
“Abc的报道呢?”
“丹·伯克总裁已经预留了《科技前沿》栏目的档期。”
艾丽斯,“只要产品量产,专题报道随时可以上线。”
莱昂纳德和桑德拉走到窗边,低声交谈了几分钟。
苔丝趁着这个空档,用办公室的电话打回纽约。
接电话的是詹妮弗。
“詹妮弗姐,我是苔丝。
我们在思科办公室,技术演示刚刚结束,凯文确认了产品性能。
现在创始人在考虑我们的报价。”
“好的,保持联络。”
詹妮弗,“周先生今在庄园,有重大进展随时打他书房电话。”
“明白。”
莱昂纳德和桑德拉走回会议桌。
“我们需要见见你们的老板。”
莱昂纳德,“不是不信任你们,但这么大的投资,我们想和最终决策者当面谈。”
艾丽斯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加州时间上午十一点半,纽约时间下午两点半。
我可以安排周先生和你们电话会议,今下午三点,加州时间中午十二点,如何?”
“可以。”桑德拉点头。
“那我们先去酒店准备。”
艾丽斯起身,“下午三点,准时连线。”
离开思科办公室时,苔丝看了一眼那个灰色的路由器原型机。
它静静地躺在操作台上,指示灯微微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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