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0日，上午10点，佳士得纽约拍卖厅。
罗杰·克莱门特坐在第五排靠走道的位置，手里拿着今的拍卖图录。
这位五十多岁的艺术顾问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的左手边放着一个黑色公文包，里面是周陌签署的授权文件和资金证明。
右手边的座位上放着一部摩托罗拉移动电话，保持静音状态，只在必要时使用。
拍卖师敲下木槌，上一件17世纪的荷兰风景画以32万美元成交。
工作人员搬上下一件拍品。
“Lot 37，威廉·克莱兹·海达，《银质高脚杯与水果静物》，1658年作，布面油画，尺寸46.3厘米乘38.7厘米。”
拍卖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起拍价30万美元。”
罗杰翻开图录，找到这件作品的详细明。
海达是荷兰黄金时代的静物画大师，这件作品保存完好，来源清晰，曾为比利时私人藏家收藏。
前排有人举牌：“32万。”
“35万。”另一位竞拍者跟进。
罗杰观察了几轮竞价，在价格攀升到48万时第一次举牌。
他的动作很克制，只是微微抬起手中的号牌。
“49万。”对手跟进。
“50万。”罗杰再次举牌。
拍卖师环视全场：“50万一次，50万两次……55万！
这位先生出价55万。”
罗杰看了一眼斜后方举牌的人，那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应该是某家博物馆的代表。
他思索了两秒，再次举牌。
“58万。”
老者犹豫了一下，最终摇头放弃。
“58万一次，58万两次，58万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恭喜372号买家。”
罗杰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成交信息，然后继续关注后续拍品。
整个上午，他按照周陌事先确定的清单和价格上限，又拿下了雅各布·凡·雷斯达尔的《瀑布与森林》（成交价49.2万美元）和庚斯博罗的《特文肖公爵夫人像》（成交价98万美元）。
午餐休息时，罗杰走到拍卖厅外的走廊，用移动电话向周陌汇报。
“周先生，上午三件全部拿下，都在预算范围内。”
电话那头传来周陌平静的声音：“很好。下午还有三件？”
“对，荷加斯、斯汀和勃鲁盖尔。”
罗杰看了看表，“两点开始。”
“按计划进校”
下午的拍卖同样顺利。
威廉·荷加斯的《伦敦街景与人物》23万美元，扬·斯汀的《酒馆欢宴图》14.1万美元，老扬·勃鲁盖尔的《花卉与昆虫静物》32.2万美元。
下午四点，拍卖结束。
罗杰到结算处办理手续，六幅画作总价274.5万美元，加上佣金和税费，最终支出约287万美元。
“需要运输服务吗？”工作人员问。
“需要，但我要跟车。”罗杰。
1月11日下午3点，长岛庄园。
一辆黑色的佳士得专用运输车停在庄园主楼门口。
两名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从车上抬下六个特制的木质画箱，每个箱子都有铅封和编号。
罗杰·克莱门特从副驾驶座下车，手里拿着文件袋。
沈弘已经在门口等候。
“罗杰先生，周先生在书房等您。”
“好的。”
画箱被心翼翼地搬进一楼的书画室，暂时存放在恒温恒湿的展示架上。
罗杰跟着沈弘来到三楼书房。
周陌正在看文件，见罗杰进来，放下手中的笔。
“周先生，六幅画都到了。”
罗杰递上文件袋，“这是所有成交文件和证书。”
周陌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辛苦了。价格控制得不错。”
“有几件竞争比预想的激烈，但都在预算上限内完成了。”
罗杰，“特别是那件庚斯博罗，大都会博物馆本来也想收，但他们的预算上限是95万，我们98万拿下。”
“物有所值。”
周陌站起身，“我去看看画。”
两人来到书画室。周陌让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罗杰。
他走到第一个画箱前，打开铅封，取出里面的画作。
威廉·克莱兹·海达的静物画展现在眼前，银质高脚杯的光泽、葡萄的质涪柠檬皮的纹理，都细腻逼真。
周陌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在画框边缘划过。
这是千门传承中的“鉴定术”，通过细微的触感和气息流动来判断艺术品的真伪、年代和保存状态。
几秒钟后，他点点头：“真品，保存度九成以上。”
罗杰松了口气：“佳士得的鉴定很严谨。”
周陌依次检查了其他五幅画。
雅各布·凡·雷斯达尔的风景画气势磅礴，庚斯博罗的肖像画优雅传神，荷加斯的风俗画生动有趣，斯汀的酒馆场景热闹非凡，勃鲁盖尔的静物画精致细腻。
每一幅都通过了鉴定术的检验。
“很好。”
周陌将画作重新放回画箱，“剩下的我自己处理。”
罗杰识趣地告退：“那我先回去了，周先生。
有事随时联系。”
“好。”
周陌等罗杰离开后，关上门窗。
他走到书画室的书架旁，按下第三层从左数第五本书后面的机关。
书架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的电梯门。
这是通往地下金库的专用电梯，只有他的掌纹和密码可以启动。
除了刚放进去的六幅画，金库里还有明清瓷器、青铜器、玉器，以及整齐码放的现金。
一亿美元的备用金用特殊包装保存，占据了一面墙的空间。
他检查了一遍安防系统，确认一切正常，然后崇梯返回。
下午5点20分，肯尼迪机场。
关佳慧走出国际到达口时，王胜利和林国栋已经在等候区举着牌子。
她今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浅蓝色的毛衣和牛仔裤，长发披肩，脸上戴着墨镜。
“关姐，这边。”王胜利挥手。
关佳慧推着行李箱走过来，摘下墨镜：“王哥，林哥，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
林国栋接过她的行李箱，“车在外面，周先生在庄园等您。”
三人走向停车场。
关佳慧这次回香港待了三个月，主要是处理“佳韵演艺社”的事务。
工作室签约的梁家辉、周海媚、杜德伟发展都不错，她这次回来还带了几份新的剧本。
车上，关佳慧问：“庄园最近怎么样？”
“都挺好。”
王胜利开车，“周沐宸快一岁半了，沐阳和沐晴也四个多月了。
雨姐明年考大学，正在用功。”
“丽莎姐和静怡姐呢？”
“丽莎姐主要在照顾孩子，静怡姐身体恢复得很好，开始帮着处理一些公司文件了。”
车子驶入庄园时，色已经渐暗。
主楼的灯光温暖明亮。
关佳慧下车，王翠花已经迎了出来：“关姐回来了，一路辛苦。”
“王姨好。”
关佳慧笑着拥抱老人，“孩子们呢？”
“在游戏室呢，秀芹和李夏照看着。”
客厅里，周陌正和丽莎、吴静怡话。
看到关佳慧进来，丽莎第一个站起来：“佳慧，欢迎回来。”
“丽莎姐，静怡姐。”
关佳慧和两人拥抱，然后看向周陌，“michael。”
周陌点点头：“路上顺利吗？”
“顺利。”
关佳慧从包里拿出几个盒子，“给孩子们带的礼物。
沐宸的是汽车，沐阳和沐晴的是拨浪鼓，巩固和瑾儿的是拼图。”
“你太客气了。”吴静怡接过礼物。
雨从楼上下来，看到关佳慧，高胸跑过来：“佳慧姐姐！”
“雨长高了。”
关佳慧摸摸她的头，“学习忙不忙？”
“忙，不过还校”
雨，“佳慧姐姐这次回来待多久？”
“这次会待久一点，工作室那边安排好了。”
晚上6点半，张师傅准备的潮汕火锅已经摆上桌。
铜锅里是熬了一整的牛骨汤底，旁边摆满了各种食材：手切鲜牛肉、牛肉丸、牛筋丸、毛肚、鹅肠、豆腐皮、生菜、茼蒿。
蘸料有沙茶酱、蒜蓉、香菜、辣椒油，每个人可以按自己口味调配。
“大家都坐。”周陌招呼道。
今晚吃饭的人不多，就周陌、丽莎、吴静怡、关佳慧、雨，还有伊莎贝尔。
孩子们在另一桌，由王翠花、李夏、秀芹照顾。
巩固已经用儿童筷子夹菜已经像模像样。
赵瑾两岁，还需要秀芹喂。
周沐宸坐在特制的高脚椅上，自己用手抓牛肉丸，弄得满手都是酱汁。
“沐宸，用勺子。”丽莎提醒道。
沐宸看看妈妈，又看看手里的丸子，最后还是选择直接塞进嘴里。
大家都笑了。
“香港那边怎么样？”周陌问关佳慧。
“挺好的。”
关佳慧夹了片牛肉涮了涮，“工作室签的几个艺人发展都不错。
梁家辉接了部新电影，周海媚在拍电视剧，杜德伟准备发新专辑。
我还看了几个新剧本，觉得不错的都带回来了。”
“有适合我们投资的吗？”
“有一部警匪片，成本不高，但剧本很扎实。
还有一部文艺片，导演是新锐，但想法很不错。”
关佳慧，“具体资料我明整理给你。”
丽莎涮了片毛肚，蘸了沙茶酱：“佳慧，你这次回来，要不要多住一阵？
庄园房间多，很方便。”
“好啊。”
关佳慧点头，“正好我也要休息休息，这几个月在香港太忙了。”
伊莎贝尔尝了颗牛肉丸，眼睛亮了：“这个好吃，比法国菜有味道。”
“你喜欢就好。”
吴静怡给她夹了些豆腐皮，“这个涮三秒就行，久了会烂。”
雨一边吃一边问：“佳慧姐姐，香港的大学怎么样？
我明年可能要申请。”
“你想去香港读大学？”
“在考虑，还没决定。”
雨，“哥哥让我自己选，美国、英国、香港都可以。”
关佳慧想了想：“香港大学不错，离家也近。
不过你要是想学商科，可能美国的选择更多。”
“我再想想。”雨。
火锅热气腾腾，餐厅里充满了食物的香气和轻松的谈话声。
窗外，纽约的冬夜寒冷，但屋里温暖如春。
晚餐持续到般。孩子们被带回房间洗漱睡觉，大人们移到客厅喝茶。
关佳慧拿出带回来的照片，给大家看香港的近况。
吴静怡分享了孩子们最近的趣事，丽莎起沐宸学走路的糗事。
周陌坐在沙发里，听着她们的谈话，偶尔插一两句。
晚上九点半，各自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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