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9日，清晨6点45分。
周陌在卧室阳台打完最后一式五禽戏时，楼下的草坪上已经有人影在活动。
巩伟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正带着四岁多的巩固练习八极拳的基础架势。
男孩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还显稚嫩，但一招一式都在模仿父亲的姿态。
“沉肩坠肘，气息下沉。”巩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二楼阳台。
巩固按照父亲的调整姿势，脸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
周陌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卧室。
丽莎还在床上睡觉，金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七点一刻下楼时，餐厅里已经准备好早餐。
王翠花正在摆放碗筷，看见周陌下来，笑着打招呼：“周先生早，巩伟带着巩固在院子里练拳呢。”
“看到了。”
周陌坐下，“孩子这么早起来，不困吗？”
“巩固这孩子精神头足，每六点就醒了。”
王翠花，“跟他爸一个样。”
沈弘端来咖啡和报纸。
周陌一边喝咖啡一边翻看今的《华尔街日报》。
头版是关于美联储可能加息的预测，第二版有条新闻提到好莱坞几部新片的筹备。
丽莎七点半下楼，她穿着浅灰色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扎着：“michael，今去公司吗？”
“上午去，下午要去趟唐人街。”
周陌，“你呢？”
“在家陪沐宸和孩子们。”
丽莎坐下，“静怡今要教玉和雨一些新内容，我打算旁听。”
“也好。”
早餐后，周陌和巩伟聊了几句。
“巩固练得怎么样？”
“基本功还可以，就是年纪，耐力不够。”
巩伟，“每练半时，慢慢来。”
“循序渐进是对的。”
周陌拍拍巩固的头，“好好学，学会了保护弟弟妹妹。”
巩固用力点头：“我会的，周叔叔。”
上午9点30分，华尔街40号。
苔丝·麦吉尔端着茶杯走进办公室时，周陌正在看陈铭安传真过来的文件。
这位年轻的办公室助理已经工作半年，动作比刚来时熟练多了。
“周先生，您的茶。”
“谢谢。”
周陌接过茶杯，“詹妮弗呢？”
“在楼下会议室，和玛丽核对上个月的交易数据。”
苔丝，“需要叫她上来吗？”
“不用，让她忙吧。”
苔丝离开后，周陌继续看文件。
这是华影联对两部电影的投资条款清单，《华尔街》和《太阳帝国》，都是今年好莱坞的重点项目。
十点整，桌上的电话响了。
“周先生，我是陈铭安。”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您收到传真了吗？”
“正在看。”
周陌翻到第二页，“《华尔街》投30%，《太阳帝国》投25%，这个比例你确定能谈下来？”
“可以。”
陈铭安，“福斯那边资金有点紧张，愿意让出更多份额。
华纳和Amblin主要是看中我们的海外发行资源，用资源置换一部分出资，实际现金支出会少一些。”
周陌快速心算：“两部加起来现金支出大概1200万？”
“1175万。”
陈铭安，“加上资源置换的部分，实际权益是30
这两部片子阵容和导演都不错，票房预期很好。”
“风险评估呢？”
“《华尔街》是商战题材，风险较低。
《太阳帝国》有战争场面，制作成本高，但斯皮尔伯格导演，华纳发行，基本盘很稳。”
陈铭安顿了顿，“我个人建议两个都投，分散风险。”
周陌思考了几秒钟：“可以，按这个方案推进。
派谁去跟组？”
“《华尔街》我想亲自跟，正好在纽约拍。
《太阳帝国》需要去上海，我派副手去。”
“好，资金我会让李维斯安排。”
挂断电话后，周陌按下内部通话键：“苔丝，叫李维斯和斯蒂芬来我办公室。”
五分钟后，财务总监李维斯和法律顾问斯蒂芬·默克尔斯走进来。
“华影联有两个电影投资项目。”
周陌把文件推过去，“需要1175万美元资金，分两期支付。
李维斯安排资金，斯蒂芬审核合同条款。”
李维斯快速浏览文件：“资金没问题，这个月就能安排。”
斯蒂芬更仔细地看着条款：“资源置换这部分需要明确法律界定，我建议加上附加协议，避免后续争议。”
“可以。”
周陌，“你们和铭安对接，尽快把事情敲定。”
“明白。”
两人离开后，周陌看了眼手表，十一点二十。
他收拾了一下桌面，拿起外套。
下午2点15分，福隆茶楼。
卡洛斯把车停在茶楼后巷，陈志远先下车确认周围情况，然后才打开后车门。
汤姆和王建国的车停在巷口，两人坐在车里警戒。
周陌走进茶楼时，阿胜已经在门口等候。
“周先生，洪爷在二楼老位置。”
“谢谢。”
二楼靠窗的包厢里，独眼叔公洪爷正在泡功夫茶。
他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那只独眼依然锐利。
“阿陌来了，坐。”洪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周陌坐下，洪爷推过来一杯茶：“尝尝，新到的凤互丛。”
茶汤金黄，香气浓郁。
周陌喝了一口：“好茶。”
“你今来，不只是为了喝茶吧？”洪爷也端起杯子。
“两件事。”
周陌放下茶杯，“第一，给您送分红。”
他从内袋取出一个信封，推到洪爷面前。
洪爷打开，里面是一张支票，金额2232.5万美元。
“孤星公司去年的分红。”
周陌，“比预期多了些。”
洪爷看着支票上的数字，独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起来：“好子，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当初堂口投那五千万，是我这辈子最划算的投资。”
“您应得的。”
周陌，“公司发展不错，今年可能会启动上市筹备。”
“上市？”
洪爷想了想，“也好，正规化运作。
堂口这边你放心，不会给你添麻烦。”
“第二件事，”
周陌，“除夕快到了，想请您到庄园过年。
一家人热闹热闹。”
洪爷沉默了片刻：“我这把老骨头，就不去凑热闹了。
你们年轻人自己过就好。”
“您是长辈，应该的。”
周陌坚持道，“雨也想见干爷爷。”
提到雨，洪爷表情柔和了些：“那丫头最近怎么样？”
“明年考大学，正在用功。
她想学商科，以后帮我打理公司。”
“有出息。”
洪爷点头，“行，除夕我去。
不过好了，就吃顿饭，别搞得太隆重。”
“明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堂口近况。
洪爷提到甘比诺家族最近很安静，似乎在处理内部事务。
其他几个华裔帮派也没什么大动作，纽约的地下世界难得平静。
“平静是好事。”
周陌，“大家都能安心赚钱。”
“是啊。”
洪爷感慨，“我年轻的时候，整打打杀杀，现在想想，真不如老老实实做生意。”
三点半，周陌起身告辞。
洪爷送他到楼梯口。
“阿陌，”
洪爷忽然，“你现在有家有业，做事要更稳妥。
有些人眼红你的成就，暗中盯着呢。”
“我知道。”
周陌点头，“我会心。”
“有需要堂口帮忙的，尽管开口。”
“谢谢叔公。”
下楼时，阿胜已经等在门口：“周先生，车准备好了。”
“好。”
坐进车里，卡洛斯发动引擎。
陈志远从后视镜看了看周围，确认安全后才示意出发。
车子驶出唐人街，周陌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
“回庄园吗，老板？”卡洛斯问。
“嗯。”
周陌，“直接回去。”
车子汇入车流，朝长岛方向驶去。
汤姆和王建国的车跟在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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