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六日，上午九点半。
周陌刚在太平洋资本的办公室坐下，詹妮弗·史密斯就敲门走了进来。
今的她穿着浅灰色西装套裙，金边眼镜后的蓝色眼睛透着职业的专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迹
“michael，早上好。”
“早，詹妮弗。”
周陌接过她递来的咖啡，“有什么急事？”
“关于华尔街40号资产管理人选的事。”
詹妮弗在他对面坐下，“按你的要求，我筛选了十三份简历，最后找到一位各方面都符合的人。
约翰·史密斯，三十六岁，纽约本地人，之前在一家曼哈顿商业地产管理公司工作了七年，负责过三栋甲级写字楼，其中一栋就在华尔街附近。”
周陌翻开文件夹，里面是详细的履历和猎头公司的背景调查。
“一月离职的？”
“原公司业务重组，他所在的部门被合并，属于正常离职，没有竞业限制。”
詹妮弗推了推眼镜，“我三前发出了邀约，他回复很快。
我约了他今十一点过来面试，你看要不要亲自见一下？”
周陌看了看表。
“可以。
十一点你带他来我办公室。”
“好的。”
詹妮弗点头，又翻开另一份文件，“另外，明华尔道夫酒店的公司年会，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
礼品按三个层级分装完毕，宾客名单确认了一百九十七人，包括持股企业代表、合作投孝律所，还有几位格林教授引荐的政界人士。”
“礼品清单我看看。”
詹妮弗递过一张打印纸。周陌快速浏览：
核心管理层是定制百达翡丽腕表配金鹰币；
骨干岗是欧米茄腕表或tumi行李箱套装；
基础员工可选浪琴表、万宝龙钢笔或索尼cd机。
宾客礼品也分三级，最高规格是江诗丹顿配纯金纪念币。
“东西都到了？”
“昨全部送达公司仓库，行政部正在分装。”
詹妮弗，“按你的吩咐，每份礼品都附上手写感谢卡。
核心管理层和重要宾客的卡片是你亲自签名，其余由李维斯和玛丽代签。”
周陌点点头。
“明流程呢？”
“下午两点开始签到，三点总裁致辞，三点半开始年度报告，五点半晚宴开始，七点抽奖环节，九点结束。”
詹妮弗如数家珍，“抽奖奖品包括夏威夷双人游、索尼最新款电视机，还有十份一千美元现金奖。
乐队请的是纽约本地的爵士乐团，播已经和华尔道夫确认过，中餐占比百分之三十。”
“媒体那边？”
“《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财经版都打了招呼，会有记者到场。
但按你的要求，不安排专访，只发通稿。”
詹妮弗翻到备忘录最后一页，“还有，Abc那边丹·伯克问，要不要安排电视台的采访团队来拍些素材，用于内部宣传片。”
“可以，但控制在两人以下，别影响现场气氛。”
“明白。”
詹妮弗合上文件夹，“那我先去准备面试的事。
十一点准时带史密斯先生过来。”
詹妮弗离开后，周陌继续处理桌上的文件。
十一点整，敲门声准时响起。
“请进。”
詹妮弗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约翰·史密斯中等身材，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棕发梳得整齐，手里提着黑色公文包，神情自信而不张扬。
“周先生，这位是约翰·史密斯。”
詹妮弗介绍道，“史密斯先生，这位是公司执行董事，周陌先生。”
“周先生，很荣幸见到您。”
约翰·史密斯上前一步，与周陌握手。
他的手干燥有力。
“史密斯先生，请坐。”
周陌示意他在会客区沙发坐下，“詹妮弗，你也坐。”
两人落座后，周陌亲自倒了三杯茶。
“史密斯先生，我看过你的履历。”
周陌开门见山，“七年曼哈顿写字楼管理经验，其中一栋就在这附近。
能具体你经手过的最成功的项目吗？”
约翰·史密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翻开推到周陌面前。
“这是我在前公司负责的布罗德街65号项目。
1981年接手时，这栋建于1930年的十二层写字楼空置率达到百分之二十八，平均租金比周边低百分之十五。”
周陌看着文件里的数据和照片。
前几页是接手时的建筑状况，后面是改造后的效果。
“我们做了三件事。”
约翰·史密斯的讲述条理清晰，
“第一，服业主投资三百二十万美元进行全面翻新，包括更换老旧的电梯系统、升级中央空调、重新铺设电力线路。
第二，重新定位租户结构，将原本以型贸易公司为主的租户组合，调整为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和投资顾问公司。
第三，引入专业的物业管理团队，提供二十四时安保和定制化的办公服务。”
“结果呢？”
“翻新工程历时八个月，期间我们通过预租策略锁定了四家主力租户。
项目重新开放后，六个月入驻率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五，平均租金比周边同类物业高出百分之十八。”
约翰·史密斯指着最后一页的财务数据，“年化投资回报率达到百分之十三点七。”
周陌点点头，喝了口茶。
“对于华尔街40号，你了解多少？”
“我专门做了功课。”
约翰·史密斯又取出另一份文件，“这栋建筑建于1930年，原名曼哈顿信托银行大楼，七十一层，建筑面积约一百二十万平方英尺。
目前的装修工程预计将持续到今年十月初，主要改造内容包括：全面更新机电系统、
重新设计大堂和公共区域、
将上部楼层改造为高端写字间、
保留中部金融租户、
底部规划为商业零售和餐饮空间。”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还注意到，设计方案中融入了一些中国元素，比如大堂计划采用中式屏风分隔区域、
部分楼层电梯厅会悬挂中国山水画、
顶层会议室的设计参考了中式园林的借景手法。
这在曼哈顿的写字楼中很少见，但很可能会成为独特的卖点。”
周陌和詹妮弗对视一眼。
这个细节在公开资料中并没有提及。
“你怎么知道的？”詹妮弗问。
“我有个唐人街朋友在参与装修的工程公司做监理。”
约翰·史密斯坦然道，“他业主特别强调要在现代设计中融入东方美学，但又不能显得突兀。
我认为这个思路很有前瞻性——随着亚太经济的崛起，有东方背景的金融和贸易公司会越来越多，他们会更青睐这种有文化共鸣的办公环境。”
周陌放下茶杯。“如果我们聘请你负责华尔街40号的资产管理，你上任后的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约翰·史密斯几乎不假思索：“我会在三内组建专属管理团队，包括租赁主管、物业运营经理和客户服务协调员。
同时，我会立即与装修工程团队对接，拿到详细的施工进度表和材料清单，确保资产管理方从现在就介入，而不是等装修完工才接手。”
“具体措施？”
“第一，根据施工进度提前制定租赁策略，不同区域、不同楼层、不同视野的单元，目标租户和租金标准都要细化。
第二，建立预租客户数据库，从现有金融圈人脉开始拓展，优先接触与亚太业务相关的公司。
第三，设计定制化的租赁套餐，比如为律师事务所提供带型图书馆的楼层，为投资公司提供强化数据线路的单元。”
约翰·史密斯语速平稳，“我的目标是，在十月份装修完工时，预租率至少要达到百分之四十，第一年整体入驻率不低于百分之八十五，平均租金要比周边同类物业高百分之十五以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周陌转动着手里的珠，一颗颗珠子滑过指尖。
“薪资要求？”他问。
约翰·史密斯报出一个数字，比市场同等职位高出约百分之二十。
但附加了绩效条款：如果达到预设的租赁和营收目标，还会有额外奖金。
周陌看向詹妮弗。
“你的意见？”
“史密斯先生的履历完整，对项目的理解深入，提出的方案也切实可校”
詹妮弗专业地评价，“薪资要求在合理范围内，绩效条款的设置也能激励他全力以赴。”
周陌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回到沙发前递给约翰·史密斯。
“这是聘用合同，职位是‘太平洋资本不动产资产管理部高级总监’，直接对我负责，专门管理华尔街40号及相关资产。”
周陌，“年薪按你刚才的数字，绩效条款在附件里。
合同期三年，到期可续。”
约翰·史密斯接过合同，快速翻阅关键条款。
他的手指在薪资和绩效奖金那几页停顿了片刻，然后翻到最后一页。
“我现在就可以签字吗？”他抬头问。
“笔在桌上。”周陌微笑。
约翰·史密斯从西装内袋取出自己的钢笔，在三份合同上签下名字。
詹妮弗作为见证人也在旁边签字。
“欢迎加入，约翰。”
周陌再次与他握手，“今下午就去人力资源部办理入职手续，明公司年会，你也来参加。
华尔街40号的全面装修要持续到十月初，你有足够的时间组建团队和制定详细方案。”
“谢谢周先生。”
约翰·史密斯收起自己那份合同，“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詹妮弗领着史密斯离开办公室。门关上后，周陌回到窗前。
楼下街道上，黄色的出租车汇成流动的河。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周陌走过去接起来。
“michael，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丽莎轻快的声音，“王姨让我问你，今几点回庄园？
她要试做几道春节的菜，让你尝尝味道。”
“五点左右吧。”
周陌嘴角上扬，“告诉她，别做太复杂，简单点就好。”
“她不行，春节不能简单。”丽莎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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