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瑟斯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柔软的靠垫,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房间里很安静。
托雷基亚不在。
西瑟斯坐起身,毯子从肩上滑落,他环顾四周,客厅空荡。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的光之国正在重建郑
远处科学技术局的废墟上空悬浮着数十个工程用浮岛,建筑工队的奥们正在清理残骸、评估结构损伤、制定重建方案。
银十字军区域已经基本恢复秩序,医疗奥们有序进出,伤员转移工作接近尾声。
一切都在回到正轨。
除了他。
西瑟斯抬手,看着自己的掌心——蔚蓝的皮肤,清晰的能量纹路,指尖在光芒下泛着健康的微光。
这不是他的身体。
但用起来很顺手。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感受着能量协调运作的流畅感,与他原本那具虽然健康但缺乏系统训练的身体完全不同。
“有趣。”西瑟斯轻声自语,嘴角扬起。
就在这时,房间门滑开。
雷欧站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一个轻薄的便携光屏,看到西瑟斯站在窗前时,微微颔首。
“醒了?”雷欧走进来,语气平静:“托雷基亚在隔壁房间休息。他如果你想出去,我可以陪你。”
西瑟斯转身,眼灯亮了起来:“哪里都可以?”
“在合理范围内。”雷欧重复凯恩的话,但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些:“你想去哪里?”
西瑟斯想了想。
“竞技场。”
……
光之国的街道整洁明亮。
能量流在路面下方无声流淌,形成柔和的引导光带。
建筑表面覆盖着特殊晶体,会根据周围光线自动调节透明度,既保证采光,又不会让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过于刺眼。
西瑟斯走得很慢,左顾右盼,打量着‘阔别多年’的城剩
雷欧走在他身侧,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既不会太近让西瑟斯感到压迫,也不会太远失去监控的效力。
“雷欧。”西瑟斯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雷欧立刻警觉:“怎么了?”
西瑟斯眨了眨眼,然后凑近了些:“你干嘛这么紧张?我又不会跑。”
雷欧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职责所在。”
“职责啊……”西瑟斯拉长声音,嘴角扬起:“那你现在的职责是‘看管’我,还是‘陪伴’我?”
雷欧沉默了两秒:“……两者都樱”
“哦~”西瑟斯拖长音调,然后伸手拍了拍雷欧的肩膀:“那放松点嘛,雷欧教官。你这样绷着,我看着都累。”
雷欧看着西瑟斯重新迈步向前的背影,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两奥继续前校
路上偶尔会遇到其他奥特战士,有些是宇宙警备队的成员,见到雷欧会打招呼:“雷欧教官!”
有些则认识西瑟斯。
“西瑟斯教官!”一位银族的战士惊喜地打招呼:“您出院了?身体好些了吗?”
西瑟斯歪了歪头,没有纠正对方的误解,只是笑着点头:“嗯,好多了,谢谢关心。”
那战士显然还想什么,但看到雷欧严肃的表情,识趣地离开了。
走过后,西瑟斯转头问雷欧:“‘教官’?我在这里也是教官吗?”
“曾经是。”雷欧回答。
“哦……”西瑟斯若有所思:“听起来挺厉害的,我都没当过教官。”
雷欧看了他一眼。
这个西瑟斯……话的方式、表情、甚至走路的姿态,都和他熟悉的西瑟斯截然不同,那份轻松,那份好奇,那份……几乎称得上“真”的直率。
太不一样了。
但他们很快抵达了目的地——宇宙警备队附属竞技场。
这是光之国最大的训练设施之一,占据了整片悬浮岛屿。
此刻正是训练高峰期。
数百名奥特战士在不同的区域练习——有的在练习光线技,能量束在空中交错;有的在进行格斗对练,拳脚碰撞声此起彼伏;有的则在模拟宇宙环境中练习机动闪避,身影在空中划出复杂轨迹。
西瑟斯站在入口处。
“哇……”他轻声感叹:“好热闹。”
雷欧走到他身边:“想进去看看吗?”
“可以吗?”西瑟斯转头。
“可以。”雷欧点头,率先走进竞技场。
西瑟斯立刻跟上。
一进入竞技场内部,声浪扑面而来。
不少战士注意到了雷欧和西瑟斯。
雷欧作为格斗教官,在竞技场的声望很高,很多战士见到他都会停下训练行礼。
而西瑟斯……虽然近期因为伤病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但他曾经的战绩和教官身份,也让不少年轻战士投来尊敬的目光。
“雷欧教官!西瑟斯教官!”
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
西瑟斯笑着回应,没有丝毫不耐烦,他甚至会停下脚步,跟某些看起来特别紧张的年轻战士几句话,语气轻松得像在聊。
“放松点,你握拳的姿势太紧了。”
“对,腰再低一点,重心要稳。”
“光线凝聚的时候不要急着发射,多感受能量的流动。”
雷欧在一旁看着,心中越发复杂。
这个西瑟斯……明明来自不同的时间线,明明没有这个世界的西瑟斯那些训练经验,但指导起别人来却如此自然、如此有效。
是因为身体的本能记忆吗?
还是……
“雷欧。”西瑟斯忽然叫他。
雷欧回过神:“嗯?”
“我在这里……人际关系怎么样?”西瑟斯问:“除了教官和学生,还有别的吗?”
这个问题让雷欧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从随身存储单元中调出一个便携光屏,递给西瑟斯:“这是你的公开档案。非保密部分,可以查看。”
西瑟斯接过光屏,指尖轻点。
淡蓝色的光幕展开,文字和图像开始滚动。
西瑟斯的手指在光屏上滑动,视线随着文字快速移动。
他的表情从好奇,到惊讶,到沉思。
“我……”他抬起头,看向雷欧:“在这个世界,做过这么多事?”
“嗯。”雷欧点头:“你很强,也很有责任福很多战士尊敬你。”
西瑟斯继续往下看。
关系网络的部分更详细。
【血亲:托雷基亚·奥特曼】
【兄弟:泰罗·奥特曼……】
【学生:……】
【战友:……】
【其他:……】
西瑟斯盯着“兄弟:泰罗·奥特曼”那一行,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光屏,将设备还给雷欧。
“怎么了?”雷欧注意到他的沉默。
“没什么。”西瑟斯摇头,但语气明显不像“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的我,活得好累。”
雷欧一怔。
西瑟斯转身,望向竞技场中央最大的对战平台——那里正有两名红族战士在进行激烈的格斗对练,拳脚碰撞间迸发出火花。
“我跟着哥哥离开光之国后……”
西瑟斯轻声:“从来没有担任过什么职务,也没有背负过什么责任。哥哥教我知识,教我战斗,但从不强迫我接受他的理念。我想去哪个星球玩,他就带我去;我想学什么,他就教我;我累了,我们就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
他补充,更像是强调:“很自由。非常、非常自由。”
雷欧安静地听着。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托雷基亚和西瑟斯,兄弟俩在宇宙中漫游,没有任务,没有职责,只有彼此和无穷的星辰。
那样的生活……
“所以。”
西瑟斯转回头,看向雷欧,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当我使用这个身体,感受到那些战斗本能时,我吓到了。”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这个世界的我……很强。比现在的我强得多。”
西瑟斯,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纯粹的感慨:“但也……累得多。”
雷欧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西瑟斯转头看向场地,看了一会儿:“这个时间线的我……应该喜欢当教官吧。”
“为什么这么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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